不僅是文筆欠缺,而且職場經(jīng)驗不是很多,特別是一些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跟操作。
簡寄倒是希望她快點熟悉,但是也沒辦法,這些事情急不得,除了她自己努力,別的也沒有了,黃金金幫你修改了一個下午,有些言語太過犀利跟帶刺了,一點都不圓潤,這樣子的文稿是不可能從她們的雜志社里出去的,能引起一些沒有必要的紛爭。
顧寧下了班,急匆匆的就出去了,駁了簡寄想要找她談一下的飯局,她現(xiàn)在只想爆發(fā)。
谷攸來找她干什么?而且還這樣子霸道的威脅她必須去,顧寧本來不想去的,但是谷攸讓她去,不然她會后悔。她后悔的事情也不差這一件,本來也不打算去的,但是仔細(xì)想了一下,只要有關(guān)于他的,她就不可能冷眼旁觀了。
可能是來質(zhì)問她了。
顧寧走出公司,感到一陣熱氣撲面而來,這些都不算什么,這太陽也太大了吧,顧寧往陰影的地方穿梭,他不是說在她們的公司樓下的咖啡店等著她嗎。
果然,走到那里的時候,她往里面看進(jìn)去,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背對著外邊坐著,是谷攸。
他的外套脫下來放在椅子上,被子里的咖啡已經(jīng)見底了,看來已經(jīng)來了不止一會兒了,今天這么閑?
“今天這么閑?”
“坐,服務(wù)員?!?br/>
一個穿著套裝的男服務(wù)員走過來,禮貌又優(yōu)雅的問她要喝什么,還問谷攸要不要續(xù)杯。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謝謝。”
“再給我來一杯藍(lán)山咖啡。”
“好的,請稍等。”
這家咖啡店很是幽靜,隔他們不遠(yuǎn)處有悠揚的歌聲傳入耳朵里,這會兒沒多少人,只有三三兩兩的幾人坐著喝著咖啡小聲的交談,有說有笑的。
顧寧來了芳芳雜志社許久了,但是也還沒有來過這家咖啡店,看來還是她太悶了,平時都不知道這周圍有些什么店跟什么特色。
里面沒有外面炎熱的燥熱感,反而讓人的心情都跟著寧靜下來了。
顧寧這回兒子調(diào)整好坐姿,看著對面坐著的男人,不知道說些什么,等著他主動開口,她沒有必要著急,只要是他想要的,一切都會按照他的想法來的。
等到服務(wù)員端著東西過來的時候,她都已經(jīng)等得內(nèi)心有些著急了,這畢竟是對面坐著這么一個人,她真的平靜下來之后又開始焦急了。
不知道他晾著她干什么,但是她知道,這種態(tài)度她肯定不會那么容易通關(guān)了。
這分鐘,顧寧都想擦一下汗水了,但是奈何這會兒她連手都抬不起來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像是一個犯錯了心虛的孩子面對著要訓(xùn)斥自己的父母一樣的。
“到底什么事情,快說吧,我待會兒還有事情。”
“沒什么事情?!?br/>
“沒什么事情就是單純的來陪著你喝咖啡?抱歉,你閑,我倒是沒那么閑,我先走了?!?br/>
顧寧說真的,說著就要站起來拿著包起身離開,谷攸一如既往的淡定極了。顧寧沒那個閑工夫陪著他坐著喝咖啡。
“站住,你不好奇我媽知道了之后是什么反應(yīng)?”
“什么鬼,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抱歉,我真的有事情,我要走了,你有那個時間跟資本來閑著,但是我沒有?!?br/>
“在我面前還要裝?”
谷攸那個幽深的眼神就這么盯著站起來正要背包的顧寧,這一刻仿佛就靜止了似的,顧寧也看著他的眼睛,沒有眨眼。
終于偽裝不下去了,她先繳械投降。
“是,不需要裝了,怎么樣?梅阿姨跟伯父的身體都還好嗎?”
“好不好你會關(guān)心?”
“是,我并不關(guān)心,我只關(guān)心你未婚妻有沒有氣得要立馬回國?”
“這么想知道,你求我,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
“呵,求你?你再做夢?不告訴我你會喊我過來?”
“不錯,智商倒是有提升?!?br/>
“她知道了,放棄國外先進(jìn)醫(yī)療技術(shù),她要跟著我爸媽一起回國了,要提前完婚,本來是因為大著肚子穿婚紗不好看,但是現(xiàn)在她不在乎這些了,說要回來就會跟我完婚?!?br/>
“祝你幸福,別的沒有了。再見!”
這算什么,本來是一場好戲的,但是這算什么,回來完婚?不是應(yīng)該追究他的責(zé)任嗎?這都不在乎了,只要立馬結(jié)婚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是吧?
顧寧冷笑一聲,那她不在意再多弄點幺蛾子出來。
畢竟她母親的仇人也就是她的仇人,她害死她的媽媽想一家人幸福快樂,門都沒有。
“我幸福了,你會幸福嗎?”
聽著他輕飄飄的那一句話,顧寧轉(zhuǎn)過身的那一瞬間有一秒鐘的停頓,是啊,祝他幸福嗎?然后自己也會幸福嗎?
“我會幸福,很幸福?!?br/>
每次談話都是這樣,不能平靜下來,而且顧寧總感覺這個時候都不是她自己的人了。
都說了只要是喜歡過的人,只要是再一次見到都會喜歡上來的,但是顧寧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是個什么心情,既然已經(jīng)不愛了,那就應(yīng)該放手了才對,但是現(xiàn)在又牽扯上了她的恩怨情仇,那就讓他倆都幸福不了吧。
或許就是命中注定好了的了,他們就注定要一輩子糾纏到老至死方休。
“誰給你幸福?白遲?他現(xiàn)在去了澳大利亞了,你知道嗎?周落?現(xiàn)在跟喬芝談婚論嫁了?他還能給?”
“誰給都不會是你給!既然都是快要結(jié)婚的人了,就別出來招惹人了,還是乖乖等著你未婚妻回來吧。”
“我說我能給呢?顧寧,我今天就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只要今天是你說出來的話,我都相信!”
說什么?說她還喜歡他?想嫁給他?想要他為了她不顧一切,不要家庭,不要一切?那不可能,想想都不可能。
“說我愛你,你別跟你懷著孩子的未婚妻結(jié)婚了,跟我走?這些你也信?你也能做到?”
反問的語氣說出來就少了那么一些意味,她也不想要很真誠的表達(dá)出來自己剛剛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里殘留的那一絲僥幸。
“我說了要你等我,這一切都能解決,最后我們能在一起?!?br/>
“等你結(jié)了婚,生了孩子,然后再離婚?然后再來兌現(xiàn)你給我的承諾?抱歉,那你的承諾未免也太過于廉價了,我顧寧雖說不是什么優(yōu)秀的人,但是也會值得更好的人?!?br/>
情緒波動也挺大的,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恨不得把前面擺著的咖啡潑到他的臉上,他這些想法真是搞笑了,他憑什么還會認(rèn)為自己會無條件的等著他。
一個女人的青春能有多少年?一個女人的年華能有多少年?她不知道,但是她絕對不會讓一個這么狠心的男人來決定她的芳華的。
沒有了再談下去的,一切歸于平靜,顧寧蹬著粉色高跟鞋嗒嗒嗒的離開了。
谷攸沒有低頭,從始至終都在坐著。
時間也到了,林臨末來接他了,林臨末來就看見他一個人坐在那里落寞極了。今天的日子他也知道,每次到今天,他會什么都不做,然后一個人在辦公室看會兒風(fēng)景,然后就一個人出去逛。
林臨末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但是隱約覺得今天這個日子是一個對他意義不一樣的日子吧。
剛剛進(jìn)來的時候看見顧寧顧小姐了,他這才隱約擦覺到一些東西,或許他早就應(yīng)該知道的。今天這個日子跟顧寧有關(guān)吧?
“老板,走吧,華氏集團的老板已經(jīng)到公司了,再不去就要遲了?!?br/>
“嗯?!?br/>
在車上的時候,林臨末好幾次想要問出口的話居然都沒有問出來。
也是,任誰看著谷攸這個樣子,都不敢問他一些什么吧。
往后的日子就這么照常進(jìn)行著,顧寧的確不知道那天對于谷攸來說意味著什么,她早就忘了,其實在一場感情中,沒有誰對誰錯,更加沒有誰付出了沒有得到回報這種說法。
一個人在感情里付出了多少,她就能得到多少的回報。
以前不知道在哪里聽來的話,女生遇見喜歡的人就要主動,因為女生把男生追到了之后,那男生就會對那個女生很好很好,但是要是等著那個男的來追的話,假如他追到了那個女生,那之后就不會有之前追的時候那種好了。
這種說法,顧寧是一直相信的,并且為之當(dāng)作信仰的話,她堅信谷攸以后會對她很好很好,會寵她愛她,但是沒有,不是因為追不到,或許就是因為他不想要那么一個理由來對她好,寵她愛她。
她的專欄也因為這次事情之后就安排出來了,簡寄說了她這次專欄打響之后就讓她正式當(dāng)編輯,跟黃金金平起平坐。
現(xiàn)在黃金金在雜志社里跟她是好同事,很喜歡幫助她,而且出了公司她還是她的好朋友。
白曉曉的孩子已經(jīng)長了幾顆下牙了,她發(fā)了視頻給她看了,而且每天的朋友圈都在更新她兒子的動態(tài)。
她自己忙著寫小說,弄各種出版的事情,居然還能每天發(fā)朋友圈,顧寧覺得真的很神奇,或許每個媽媽都是很神奇的存在吧。但是她的媽媽?就是因為是個神奇的存在所以就礙著別人的眼了?要她付出生命的代價?讓她背負(fù)著這多年來自己女兒的怨恨?
真是天意弄人,以前不知道的事情突然有一天明擺了在她的面前,她才恍然大悟,拍著腦袋說“哦!我真是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