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李清弦無力地仰躺在蓬亂的稻草上,他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搖曳的燭火中,李清弦渾身皮膚白的如美瓷。
顧不了那么多了!蘇月仙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fēng)將它系在牢房的欄桿上,將此處“景色”遮擋掉一些。
“小弦子,我來幫你。馬上就沒事了……”蘇月仙俯身吻上他的唇,當(dāng)嘗到他唇角一絲血液的腥甜后,這令蘇月仙心疼不已。
不,她不要李清弦七竅流血而死!她要救他!可是……李清弦在系統(tǒng)里被設(shè)定成是真太監(jiān)!他要如何才能解毒?
淚水不爭氣地從她輕顫的長睫落下。李清弦似乎感受到她的抽噎,忽然翻身同她換了個位置。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滿是淚痕的臉頰,“樂兒……不要哭……”
李清弦低頭憐惜地吮掉蘇月仙臉上的淚珠,爾后受到那股無名火的驅(qū)使又強勢地吻住她的嘴唇。
李清弦眸色沉沉,他的呼吸不禁又急促了一些。
蘇月仙閉著眼承受著他的溫度,直到她感到有什么東西碰到了她。
啥玩意???!難道是李清弦以前常用的那條鞭子?
蘇月仙輕輕推開李清弦低頭一看,眼睛不禁睜大睜圓。
“李清弦你……”
之前在武國冷宮她明明故意伸手撈過一回,確認李清弦確實穿成了一個真太監(jiān)。
但現(xiàn)在……他的這什么怎么又憑空長出來了?!
由不得蘇月仙深想,她的外衫已經(jīng)被李清弦單手褪去。
嘿,沒想到在古代這家伙在這方面依舊走的是霸道總裁風(fēng)。
李清弦捏住蘇月仙的下巴,親了親她的側(cè)臉。他的聲音如勾魂一般,“可能你就不該回來救我……要解開脫骨酥,怕是要令你受些罪了。不過樂兒……我會克制……溫柔一些的?!?br/>
李清弦對蘇月仙很熟悉了解,幾番下來,她已經(jīng)迷迷糊糊,昂著小腦袋求他了。
半個時辰后,牢房中氣溫升高,就連墻壁上也凝結(jié)了一片水霧。
蘇月仙像從水里撈出來似的蜷縮在李清弦懷中,她伸出手無力地拍了拍李清弦的后背,說道:“還沒好呢?這牛太賣力田也是會被耕壞的?。∵@……這該死的脫骨酥怎么這么難解?。俊?br/>
這句話不禁使李清弦發(fā)出一聲低笑,蘇月仙才驚覺不知在何時他身上的毒已經(jīng)解除了。
“蘇樂兒,你說誰是牛?”蘇月仙想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直接提過頭頂禁錮在地上。
蘇月仙累的要死,可解了毒的李清弦倒是看起來神清氣爽。他如謫仙一般好看的臉緩緩壓低,輕輕蹭了蹭蘇月仙的鼻尖,“不過……一分耕耘一分收獲。能收獲到你此刻可愛的樣子也不錯。抱歉,都怪這久違的溫暖,不禁令我難以自持了。”
李清弦此刻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蘇月仙像只小兔子一般睜著紅彤彤的眼睛望著他,“你告訴我,你什么時候又有了?”
“有了什么?”李清弦故意曲解蘇月仙的意思,見她臉頰羞得通紅便不再逗她玩,他吻了吻蘇月仙的臉頰后將她抱在懷中,替她一件件穿上之前被他褪去的衣衫。
他說:“我猜是性別換換換卡轉(zhuǎn)換男女性別時出現(xiàn)了漏洞,給了我一個完整的男身?!?br/>
“喲嚯、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要恭喜李總因禍得福。揚眉吐氣了啊~”蘇月仙笑著抖了抖眉毛,又啪/啪地拍了幾下李清弦的肩膀。
揚眉吐氣?只是揚眉吐氣嗎?不過,李清弦早就習(xí)慣了蘇樂兒的事后拿他開玩笑,倒也不生氣,他伸出手替她細心地系起裙絳。
看著李清弦那雙用來握高級鋼珠筆,一落筆簽名就能賺幾百萬的手,此刻居然翹著蘭花指替她笨拙的系盤扣裙帶,蘇月仙就不禁笑出了聲:“沒想到李總還有為他人服務(wù)的時候?!?br/>
李清弦抬起頭看著蘇月仙,蹙眉說道:“我為你服務(wù)的時候還不夠少嗎?”
“……我說的是服侍別人穿衣服這些!”
“怎么?難道我剛才說的像是別的事?”李清弦看著蘇月仙漲紅的臉,邪肆地挑起嘴角。
“真是只老狐貍!”蘇月仙捶了他一拳,耳尖爬上一絲紅色。
她聽到這時候李清弦溫柔說道:“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穿衣服算什么,以后我還會為你做更多?!?br/>
“怕你以后反悔。我先蓋個章?!碧K月仙的心暖融融的,她伸長脖子在李清弦側(cè)臉親了一口。
被親的措手不及的李清弦微微一怔,唇邊不禁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穿戴整齊后,蘇月仙看了眼余貨不多的虛擬背包。發(fā)現(xiàn)里面并沒有多的男性時裝了。怎么辦?李清弦總不能光溜溜地和她出逃吧?
蘇月仙眼角余暉一瞄瞄到端坐著的圣王。嗯~他身上的這件衣袍倒是保暖華美。
于是,她噔噔噔地跑向圣王,兩只手伸向他的衣襟,一把扯開……
李清弦長眉一蹙,冷聲道:“你做什么?”
“我想扒了他衣裳給你穿呀。不然……你想就這么裸奔?。俊碧K月仙又欣賞了一番李清弦勻美的肌肉后,猥瑣地嘿嘿笑道。
李清弦伸出手朝墻角指了指,不悅地說道:“那也用不著你上去扒。轉(zhuǎn)過去!我自己去取?!?br/>
李清弦穿上圣王那套月白華服,又理了理自己如瀑的墨發(fā),這一身簡直驚為天人。
蘇月仙不禁看的眼睛發(fā)直,由衷地贊美道:“李清弦,你怎么就這么倒霉拿了太監(jiān)的劇本?”
“……”
“以你這姿色就應(yīng)該穿進男頻吊炸天的玄幻文里當(dāng)個男主!”
“……”
“或者是仙俠里當(dāng)個修仙界的大佬帝君!”
李清弦走過去,曲起手指輕輕地敲上蘇月仙的額頭,“男頻文多后宮,修仙界大佬多數(shù)要經(jīng)歷滅情絕愛。我們?nèi)缃袼诘倪@本書,雖然狗血了點,但是有你在。我當(dāng)什么無所謂,只要你是女主就好。”
“……”武國的大牢很陰冷,但因為李清弦的這番話蘇月仙的心瞬間春暖花開。
“走吧。先回不暮山再說。副本開了兩個,總要刷完的。一個一個來,我陪你。”李清弦說著彎腰打橫抱起蘇月仙,施展輕功輕松一躍,踏上了大牢高高的窗臺。再一躍,二人身影消失在了武國那場大雪之中。
大牢里,只剩下被李清弦裹了一身稻草的圣王仍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牢房,一動不動。像極了一個莫得感情的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