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眾人沒有正眼看劉桐,這下才看出了門道。劉桐的模樣,跟姑媽有著七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鼻子,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難道,這就是姑媽點名要見他的理由?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樓上傳來一陣咳嗽之聲。
他們紛紛抬頭,看到樓梯上出現(xiàn)的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頓時紛紛站起身,嘴里喊道:“姑媽!”
“姑媽好!”
說著,都上前要去攙扶。
劉桐皺著眉頭看向她,果然如孟子依所說,這個貴婦,跟自己長得確實很像。
“好好好,孩子們是有心了!”那婦人掃視了眾人一圈,和藹地笑了起來。
她的目光定在了最后的孟子依身上,輕輕地喚道:“子依?!?br/>
孟子依趕緊小心翼翼地應(yīng)道:“姑媽。”
“我說的那個人,你帶過來了嗎?”她的神色之間,充滿了期待。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眼眸一冷。
姑媽對他們的熱情招呼只是隨口敷衍,卻對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陌生人人如此上心,一時間,心里都冒起一陣不爽來。
“姑媽在跟你打招呼呢,你像個烏龜一樣,躲在角落里干什么?”
孟子依還沒開口,孟凡突然開口,指著劉桐說道,言語里充滿了刁難之意!
那婦人頓時一驚,順著孟凡的方向,向角落看去。只見一個少年,在這群頂豪的子弟面前,猶如大海里的一葉扁舟。
她瞇起了眼睛,目光在劉桐的身上審視,神情里充滿了疑惑,茫然,驚訝,還有一絲興奮,各種復(fù)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姑媽這是怎么了?”孟氏子弟看著姑媽的這副樣子,心中大為不解。
只見她渾身就像被電觸了一下,手腳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姑媽,你怎么了?”孟子依關(guān)切地上前,緊張地問道。
眾人見姑媽這副模樣,要不是知道她的病史,還以為她得了帕金森綜合征呢。
一個個瞬間眉眼暴寒,毫不客氣地說道:“這小子一來就沒好事,把他給我趕出去!”
一時間,群情激奮,槍口一致對向了劉桐。
“都住手!”
這時候,貴婦抬手制止道。
“姑媽,你怎么了,這人你也見了,讓他出去吧?”
“就是,姑媽,你看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給你一個難忘的生日呢?!?br/>
“都別說了!”貴婦將手垂下來,“孩子們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br/>
“只是,我這一把年紀(jì)了,有些事情一直橫在心里過不去?!?br/>
“姑媽,你想說什么?”孟巖眉頭一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開口問道。
“來,小伙子,你過來?!辟F婦向劉桐招了招手。
劉桐一愣,還是緩緩地走了上去。
他的心里,此刻也是充滿了猜測。
“像,太像了。”她湊近看了看劉桐的臉,感慨萬分?!澳憬惺裁疵??”
“老夫人,我叫劉桐。”劉桐緩緩地回答道。
什么?劉桐?
這個名字一出口,眾人心中猛地一顫。
再看向姑媽,只見她臉上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手足無措,想要摸摸劉桐的頭,手卻又垂了下來。
“果然是你!”她的眼角滑出一滴淚,“我的侄子,我終于找到你了!”
這話一出,眾人的心里猶如雷霆暴擊。孟子依也抬頭看了一眼劉桐,問姑媽道:“姑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媽緩了緩情緒,坐在椅子上,這才開口說道:“還記得我們跟你講的那件事嗎……”
“姑媽,我們知道,是小姑媽家的事?!泵蠋r作為一群人里面,最年長的大哥,當(dāng)年的那件事,他聽得也是最多的。
這時候,其他人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這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孟子依也是一愣,難怪他跟姑媽長得那么像,原來還有這個淵源。
“記得就好,他就是你們小姑媽家的兒子?!惫脣岦c點頭,說道。
將目光重新投向劉桐身上:“小桐,快叫姨媽!”
當(dāng)年,自己的親妹妹,在那場暴亂之中慘遭殺害,成了她一輩子的心結(jié)。
這些年,她派了無數(shù)人,全國到處尋找,一直沒有找到失蹤侄子的蹤影。
直到現(xiàn)在,司機在柯先生的酒宴之上,將劉桐認(rèn)出來,并及時回來報告,這才終得一見。
劉桐遲疑著,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下,沒有開口。
他設(shè)想了很多種可能,可是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素未謀面的母親,竟然是常委夫人的親妹妹。
而孟家,儼然已是京城第一望族。這是他怎么也沒想到的。
“姑媽,你是不是搞錯了,當(dāng)年那個小子早就死了,怎么可能還活著!”
“就是,都這么多年了,以你的能力,要找一個人早就找到了。這一定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姑媽,我建議你還是再查一下吧,這可不是兒戲!”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起來,所有的話,只有一個中心思想。那就是,不相信不承認(rèn)劉桐的身份。
他們本來是來給姑媽做壽,順便探聽一下最近上層的決策風(fēng)向,突然告訴他們,來了一個二十年沒見得表弟,這怎么接受得了?
顯然,他們已經(jīng)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
不管他們平時是否是表面和氣,背后是否勾心斗角,那都是內(nèi)部矛盾。
突然出現(xiàn)一個外姓兄弟,如果得到了姑媽的青睞,那可是要跟他們共享手里的資源的。
姑媽自己沒有子嗣,未來所有的遺產(chǎn),等于要多一個人來分,這讓他們怎么接受得了。
劉桐看著他們一個個急不可耐的樣子,心中不禁覺得好笑。他雖然不是什么淡泊名利之人,可是還真的沒有強行去認(rèn)祖歸宗的想法。
往事已矣,畢竟這么多年了,即使血濃于水,沒有感情的加持,還不是和外人一樣。
“你還不快走?非要讓姑媽情緒不穩(wěn)嗎?”孟聰毫不客氣地對劉桐說道。
姑媽頭疼不已,看眾人吵成一團,現(xiàn)在又要趕劉桐走,大喊了一聲:“都給我住口!”
她這一聲,和剛才的虛弱無力判若兩人。充滿了一種母儀天下的威嚴(yán)。
孟氏子弟們,心中一驚,紛紛看向姑媽,大氣不敢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