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承認(rèn)被他說中,她沒好氣的哼一聲:“不要你自己不幸福,就覺得別人也一定不幸福?!?br/>
“強(qiáng)詞奪理?!?br/>
慕遠(yuǎn)辰手指輕撣她的額頭:“知道我為何這么晚到你房里來嗎?”
“不知道?!?br/>
“我很不高興?!?br/>
“為什么?”蠻想加一句,誰惹你不高興了,想想算了,反正不會是她。
“高宇杰為什么可以去你家?”
短暫的錯愕,她撲哧一笑:“你該不是吃醋吧?”
溫文儒雅,風(fēng)度極佳的慕遠(yuǎn)辰,吃起醋來是什么樣子呢?還真令人好奇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只想知道,為什么我不可以去?”
“你看起來太高貴了,我沒辦法給你套個身份?!?br/>
“高宇杰是以什么身份去的你家?”
“老板司機(jī)唄?!?br/>
慕遠(yuǎn)辰若有所思:“那我怎么就不可以冒充老板的司機(jī)了?”
沈佳曼作吐血狀:“得了吧,就你這一身貴氣,往我家那小廟里一站,跟如來佛似的,說你是老板司機(jī),打死我爸都不會信!”
想想不對勁:“不過,你干嗎要去我家???”
“看看不行嗎?”
“有什么好看的,以后……”
“不要跟我說以后你結(jié)婚的時候寄張喜帖給我,到時候隨便看?!?br/>
“呃,我就是這個意思哦?!?br/>
慕遠(yuǎn)辰無語的瞪她一眼,搖頭:“早晚被你氣死?!?br/>
“不會的。”
她斂起笑容,換副正經(jīng)的表情:“對了,我有話想跟你說?!?br/>
“好?!?br/>
“今天高特助跟我說了一些你的事,包括花生炒肉絲……”警惕的撇他一眼,確定他不介意,諾諾的繼繼:“我沒有想到,原來你也會有不開心的時候……”
“停?!?br/>
慕遠(yuǎn)辰?jīng)]好氣的打斷:“是個人,都會有不開心的時候,沒必要用這么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我吧?”
“你不要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簡單的表達(dá)我的心意?!?br/>
“哦,什么心意?”
他饒有興趣的挑眉。
“相識一場,也算有緣,距離我畢業(yè)的日子近在咫尺,再我走之前,我希望你可以答應(yīng)我,好好的保護(hù)自己,不要再像二年前那樣被人追殺,更不要讓自己陷入四面皆敵的處境,不管你的敵人有多少,你都要堅信,需要你的人遠(yuǎn)比希望你消失的人多的多。”
“你是需要我,還是希望我消失?”
“明知故問!”
“哎……”無奈的嘆息:“這個高宇杰總喜歡把我形容的四面楚歌,孤苦伶仃,你可千萬別被他忽悠了,他跟你說的話不知道跟多少女孩子說過,要是碰到心軟的,一時把持不住淚流滿面,他就覺得他成功了。”
沈佳曼才不信高宇杰忽悠她,相反的,她覺得慕遠(yuǎn)辰只是不習(xí)慣有人為他擔(dān)心。
“別開玩笑了,嚴(yán)肅點,答應(yīng)我好嗎?”
一個人總要有信念的活著,只要他答應(yīng)了,那么,就一定會遵守。
慕遠(yuǎn)辰思忖數(shù)秒,驀然來一句:“既然這么擔(dān)心我,那就留在我身邊吧?!?br/>
沈佳曼鼓起腮幫,含糊不清的嘟嚷:“明知道我不會答應(yīng),你還要說。”
“說了還有一線希望,不說,是一點希望也沒有?!?br/>
一個有魄力的男人,不怕賭,更不怕輸。
電話忽爾響起,慕遠(yuǎn)辰撇了眼號碼,竟是毫不猶豫的切斷。
這邊掛,那邊繼續(xù)打,直到接通方才罷休:“這么晚有事嗎?”
一貫溫潤的聲音,卻是有些疏離。
“睡了嗎?”
江珊冷聲質(zhì)問,似乎已經(jīng)猜到他不在房中。
因為離的近,沈佳曼想假裝聽不見都難,她的心有些不踏實,總覺得像是偷了屬于別人的東西。
盡管,她沒有做出任何逾越,或是對不起別人的事。
慕遠(yuǎn)辰向來不撒謊,尤其對江珊,正要如實回答,卻被面前站著的人自責(zé)的眼神震懾住了,話峰一轉(zhuǎn):“睡了?!?br/>
“好,晚安。”
帶著濃濃的怨氣,對方掛了電話。
“快走吧?!?br/>
沈佳曼替他開了門,探頭張望走廊里空無一人,松口氣,轉(zhuǎn)身之跡,竟被他用力抵在墻壁上:“我可以向你保證,尊重你的選擇,不勉強(qiáng)你和我在一起,但是,你也要向我保證,回了蘇黎世,不可以躲著我?!?br/>
她驚詫的張大嘴,慌亂的撇了眼敞開的門,急急說:“放開我,會被人看見的!”
“看見就看見,我不在乎。”
慕遠(yuǎn)辰向來桀驁不馴,自是不喜歡偷偷摸摸,若不是顧慮她的感受,剛才在電話里都會坦誠說。
“你不在乎我在乎?!?br/>
沈佳曼聲音有些沙啞,她從來沒有被任何人傷害過,所以,也不想傷害別人。
說她膽小也好,懦弱也好,善良也好,沒有那么大的頭,就無所謂戴那么大的帽子。
對江珊的承諾,不曾遺忘,到現(xiàn)在,她都堅持著心中的底線,從不曾動搖。
“答應(yīng)我,就放開你?!?br/>
不管是好男人或是壞男人,都有腹黑的一面,慕遠(yuǎn)辰就是吃定了她,所以才這么步步緊逼。
“好,我答應(yīng)!”
情急之下,已然顧不了太多,她只能向他屈服。
慕遠(yuǎn)辰走了,屋里瞬間靜下來,空氣中殘留著他的氣息。
頹廢的靠在門邊,原本就不平靜的心被攪的亂七八糟,她開始有些擔(dān)心,擔(dān)心和慕遠(yuǎn)辰走的越近,和徐子耀就會越遠(yuǎn)……
向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優(yōu)秀的男人,女人又怎么可能不心動。
面對慕遠(yuǎn)辰強(qiáng)勢的掠愛,她努力的堅守著心中茍延殘喘的原則,不過就是怕別人說她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倘若她跟別人說,之所以移情別戀,是因為遇見真愛,那別人一定會問,愛值多少錢?
是啊,在世俗面前,愛情毫無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