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堯不知道和沈老說了什么,掛電話的時候,沈綰只看沈老臉上情緒挺好的。
說不上來開心,但是也沒有不高興。
“他給你說什么了?”沈綰盯著自家父親,有些小心翼翼的詢問。
“沒什么?!鄙蚶隙⒅?,“和他好好過日子吧。”
傅深堯說——我會對她好,不信您可以讓她取我的命試試,我一定給她。
語氣很淡,甚至是對他說也沒多少柔和,泛著冷淡的涼意。
……
傅深堯在那邊待了幾天,并沒有人找他。
不過溫祠倒是過來了,但是沒和傅深堯見面,只是說保持聯(lián)系。
“你什么理由來的?”
其實SS的人,一定是緊盯著溫祠和諶也的行動不放的。
冷不丁的幾個人都到了長安市,七爺那邊估計是有所發(fā)現(xiàn)的。
溫祠從車上下來,跟著諶也進了屋里,語氣緩緩的,“跟老婆旅游,過來轉轉?!?br/>
“姜念來了?”諶也有些奇怪,“怎么帶她過來?”
溫祠桃花眼盯著諶也,“也沒什么危險,過來玩玩?!?br/>
“危險的是傅深堯。”
“她人呢?”諶也問,“怎么沒有跟著你一起過來?你們兩個不是一直黏黏膩膩?”
“和陸傾苒逛街。”
諶也一怔,“怎么苒苒也來了?不跟我說?”
溫祠挑唇,“因為她不知道你在這里出任務,很奇怪么?”
他聽言,摸了摸鼻子,“好像也是。”
那他還是不要聯(lián)系她的好,免得一起牽扯進來了。
又過了一天。
就有人找上門來。
確實如他們所料,那人像傅深堯表忠心。
傅深堯坐在公寓客廳里的沙發(fā)上,看著來人,他眸色深冷,沒有說話。
男人盯著傅深堯,只覺得渾身發(fā)涼,他眼神里沒有什么情緒,就是無盡的陰郁幽涼,冷絲絲的,恍若地獄里走來的修羅。
此刻他如坐針氈,等傅深堯的答復,他的心里,還是有些慌亂的。
深怕傅深堯不同意。
“堯爺,我想您也不希望您的哥哥就那么死了——”
“您總得為他報仇的吧。”
他語氣有些發(fā)顫,但還是在盡力拉攏傅深堯。
“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了很久,傅深堯最終開口問了這么一句話。
“桑禹?!彼卮?。
傅深堯深邃的黑眸鎖在他的臉上,“手底下,多少人?”
桑禹心底沒由來的一陣緊張,“約莫五百多?!?br/>
傅深堯勾唇輕嗤,“不少。”
“堯爺,您要是愿意,我們愿意做牛做馬,主子的仇一定得報,SS組織的主人,也只能姓傅。”
只能姓傅……
傅深堯似有若無的勾了唇,冷的像深潭凍結的冰,還有那種駭人的陰涼。
姓什么傅……他眸底滿是譏誚。
最后SS組織,會不復存在,姓什么傅。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大錯特錯。
傅深堯從兜里摸了一包煙,叼在了嘴上,手摸了摸身上,沒找到打火機。
桑禹立即拿著打火機給他點火。
那手都在抖,火苗隨著手抖在顫動。
傅深堯擰了眉,語氣狂妄,“點個火,你抖什么?”
桑禹聽的心里怔了怔,抖什么……
平時在傅妄身邊伺候的時候,其實倒也不覺得怕,無非就是覺得渾身冷涼一些。
傅妄也一身陰冷沉冽。
可傅深堯的感覺就不一樣,他似乎時時刻刻能要了你的命。
手起刀落,不眨眼的那種。
他覺得,傅深堯一定能重振組織。
但又覺得,傅深堯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哪怕是親兄弟,他也不一定會管。
心底里還是挺沒譜的。
“有點兒……緊張。”桑禹抿唇,“堯爺,主子他……”
“閉嘴。”傅深堯叼著煙起身,煙霧繚繞間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臉。
“長安市分部老大,是七爺?”
“是。”
“總部呢?”
“這……”桑禹吞吞口水,沒敢看傅深堯,“不大清楚,剛上任的,還不知道是誰。”
“名字呢?”
“也沒有?!?br/>
“呵?!备瞪顖蚶湫?,“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知道?!?br/>
他冷眼看著桑禹,“怎么?你是急著把我送過去給我哥陪葬么?”
傅深堯這話一出,桑禹立馬擺手搖頭,“不不不,不敢,我不敢。我不是那個意思?!?br/>
“總部老大太神秘了?!彼塘送炭谒?,“最近一直沒聽風聲,確確實實不知道是誰?!?br/>
傅深堯拿下香煙,夾在指尖,星星點點的火燃在指尖。
倏然伸手,煙頭直直的捻在他的下巴處,眸色一片冷涼。
桑禹燙得整個人都往后退,抬眸就撞上傅深堯那雙冷涼的眼眸,“堯爺,您……您……”
“條件可以答應你,報仇我可以?!备瞪顖蛏ひ舻?,“我不會送命?!?br/>
他冷笑的看著他,“查清楚了,再來找我?!?br/>
“是,是!”
見傅深堯這副態(tài)度,應該是答應了,桑禹心底知足了。
傅深堯冷眼看著他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視線落在他被燙的下巴處,眼窩深處忽的變得更冷,有幾分嗜血狠厲的味道,“可別又好了傷疤忘了疼?!?br/>
“下回要還沒有用的情報就來見我——”他陰戾的勾了下唇,“那可就不止燙這么一下了……”
語氣陰冷綿綿,幽涼的氣息裹著人的心臟,噗通噗通的瘋狂顫動。
“我懂,我懂,我這就去辦,盡力去查。”
傅深堯聞聲,收回視線,慢條斯理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滾吧?!?br/>
桑禹立即離開。
傅深堯就想行走在黑暗里的王,我行我素,獨有一種桀驁狂妄的氣場。
要說有地獄,那么他凌駕于地獄之上。
……
姜念回到酒店的時候,溫祠坐在電腦前,神色嚴肅。
她沒有過去打擾。
默默的去洗漱,然后出來把自己帶回來的吃的熱了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抬頭看了看溫祠,還在忙,她抿了抿唇,抱著手機刷微博。
約莫2分鐘。
姜念就感覺光被人擋住了,陰影籠罩過來。
一抬頭,就撞入溫祠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里。
帶著幾分流氣和笑意。
“看什么呢?”他開口。
姜念收了手機,“隨便逛逛?!?br/>
她下巴朝桌上的飯菜抬了抬,“吃點兒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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