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南夏不知道兒子出了什么事，只見如錦回來時一臉恍惚，心事重重的樣子，心便提了起來。

    不知為何，錦兒近來十分反常，一時高興一時沉默，連找無尚的心思也沒了，這孩子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妻主還未回來，也不知朝中出了什么事,這幾日京城里的氣氛都怪怪的，錦兒又……南夏悄悄把秋雨叫去問話。

    秋雨惴惴不安地低著頭，聽夫郎問公子最近可是與無尚公子鬧了別扭，秋雨搖搖頭，南夏又問如錦可是喜歡上了哪家的小姐，秋雨嚇了一跳，驚慌地抬頭看夫郎，兩只手藏在身后抖成一團(tuán)。

    是了，公子這樣恍惚，怕是果然喜歡了什么人？難道真的是八王爺？不會！公子往日提起那八王爺從沒有半句好話，或是，公子已經(jīng)被八王爺……沾了身子，公子又不敢說與別人，這才悶在心里一個人擔(dān)驚受怕。

    若果然如此，那公子以后，如何是好？

    秋雨使勁眨眼睛，不讓淚流出來，忍得渾身戰(zhàn)抖，拼命勾著頭小聲道:“秋雨也不知道，不過公子這幾日有些頭疼，所以悶悶不樂，想是前幾日被八王爺鬧的，過些時日，公子自然便好了?！?br/>
    南夏疑惑地看看秋雨，一時也想不出什么，便吩咐管家去請大夫，開些安神的藥，叫秋雨小心伺候公子。心中卻道，婚事耽誤不得，錦兒不早日尋個好妻主，如何安心？鳳翔女國的男子到這般年齡該嫁了。

    如錦心亂如麻，回府就倒頭躺下，回來這一路上，想的全是小混賬的一顰一笑，忽地想起那日晚上，那小混賬她曾經(jīng)問過“日后我若去出征，你……你可愿等我”？

    如錦胸口立時發(fā)悶，她當(dāng)時便是來告別的么？知道此去可能再不回來，所以才問的嗎？她，果真去出征了，去和三十萬夜郎兵對戰(zhàn)，她走了。

    不，我不喜歡那個小淫賊的，只是不討厭她，可是心口怎地如此痛，她問我可愿等她，我不等，我不等她，我為何要等她，她是她，我是我，她在戰(zhàn)場上能不能活著回來與我何相干……淚一滴滴滑下來，如錦扯住枕巾，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依稀見沙場上血肉橫飛，小混賬一個人被圍在刀槍堆里，無數(shù)的箭矛刺射過來。如錦的心破了，想要聲嘶力竭地叫她，卻無法發(fā)出聲音，眼看著她的血噴出來，滿地都是……不！不要--如錦的魂魄似離開了身體，絕望地哭喊，卻依然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絕望和徹骨的心碎。那小混賬依稀望過來，眼神輕飄飄的沒有力度，眷戀不舍地漸漸閉上。天地都塌下來，如錦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已冰冷，抽干，悲嗆地叫:“兮兒--”她不在了，她不在了，那我還活著做什么？隨她一起去，生生死死，不要丟下我……“兮兒，兮兒……”

    “公子，公子？快醒醒，公子！”守在床前的秋雨聽見如錦的悲嗆聲，驚駭?shù)亟衅鸸?，如錦睜開眼，長長的眼睫上全是淚，顫顫地眨了眨，茫然看著秋雨，眼中卻無焦距。

    秋雨咬咬唇，小聲道:“公子，我剛才聽到你叫八王爺，你和八王爺……”

    如錦一怔，低頭，夢里絕望的悲嗆涌上來，不由攥了衣角捂住心口，原來，我是喜歡她的，我早就喜歡她的，如果她出事，兮兒……如錦忽然掀開錦被下床，穿上鞋子便往外走。

    秋雨慌得追在后面道:“公子，公子，你去哪里？”

    如錦淡然道:“準(zhǔn)備馬車，我要立刻去見彤公子?！?br/>
    秋雨呼吸一窒，埋頭跟在后面。公子他，果然……“錦兒，這么晚了，你這是去哪？”前面一人忽然阻住去路奇怪地問，卻是江遙。

    秋雨偷眼看去，見大人眉頭緊鎖，秀氣的唇緊緊抿著，心神不寧地在園門口踱來踱去，夫郎南夏垂著袖子立在一旁。也是神色緊張，當(dāng)下心里一揪，莫非大人和夫郎已經(jīng)疑心公子他……如錦怔了怔，立在當(dāng)?shù)氐?“娘，你回來了?！?br/>
    江遙長吁一聲，又道:“你莫要出去了，以后也莫要出去?！?br/>
    什么？如錦愣在當(dāng)?shù)?，江遙的秀眉擰到一處:“現(xiàn)在外面亂得很，宋侍君歿了，皇子胎死腹中。”

    歿了？不是說他快要臨盆了嗎？好好地怎會歿了？若是歿了，那女帝她……江遙嘆息一聲，神色憔悴地?fù)u頭:“此事終難善了，只聽宮中人說，宋侍君是失足落水，救上來時已經(jīng)身亡，孩子剖腹取出，是個皇子，不到半個時辰也亡故了。老師她悲憤之極，說是有人暗害，定要討回公道?！?br/>
    什么？如錦聽得心下一片冰涼，宋侍君快要臨盆了，怎會輕易出房門，又怎會落水？這，這，是的，宋司徒能在朝廷上與四王爺和安太尉爭權(quán)斗勢，賭的，就是宋侍君懷下的龍女，如今卻歿了，那就是說……如錦心下一片冰涼，娘在朝中是宋司徒的門生，如今宋家一倒，安大人一定會趁火打劫，這時候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