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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生間少婦內(nèi)褲圖片 大漢建安四年年元旦并

    大漢建安四年(199年)元旦。并州,西河郡,距離最近的漢人大都市太原城大約五百里的一片草原上。

    雖說這是草原上最難熬的嚴冬時節(jié),但此刻已經(jīng)到了未時,太陽再怎么懶散,也終究是要出來了。整個已經(jīng)枯黃的草原,在一些還沒有完全融化掉的積雪的反射下,慢慢的被染上了一層更加絢爛的金色光芒。無邊無涯的金色草原,無窮無盡的向四方延伸,勾勒出一幅壯美的畫面……

    嗯,天蒼蒼,野茫茫,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很詩意是么?其實,不是這樣的。

    在這片一望無垠的大草原上,有一棟明顯不屬于游牧民族帳篷一類的固定建筑物,他有著前后兩進小院子。青瓦白墻。房子的四角是典型的斗拱漢式風格。在枯黃草原和藍色天空的襯托下,格外的顯眼。

    易春在溫暖的熱炕上翻了一個身,戀戀不舍的踢開了厚厚的木棉被。一股巨大的寒意襲來,讓他條件反射式的想去抓扯那剛剛被自己踢開的木棉被。但是當他拉開窗簾,透過透明的玻璃窗戶,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后,他放棄了剛才的那個舉動。迅速的起身,穿衣,起床。

    出得自己的臥室,從一塊墻壁上抓下幾塊早已曬干的牛糞,又在院子的角落處隨便鏟了幾把雪。來到廚房里。將牛糞噻到灶臺里,將雪塊放到大鍋中,熟練的生上火,再取出一塊凍馬奶塊和一塊黑糊糊的麥粑。裝在一口精巧的小鍋里。然后把這口小鍋放到大鍋中。這就算是開始蒸煮早飯了。

    看了一會爐灶中的火苗燃燒還算穩(wěn)定。他長出一口氣,迅速的離開廚房,來到兩進院子中的空地上。開始打起了太極拳。

    兩圈太極拳打完,廚房那邊已經(jīng)有大量的水蒸氣飄出。他緩緩的收功,然后開始一天的朝食。

    吃過朝食,他取來一個長梯,沿著梯子爬上房子的樓頂。往南看,草原,藍天。往北看,還是草原,藍天。再往西看,仍然是草原,藍天。最后向東,嗯,除了草原,藍天,還有一輪初升的朝陽。再一次長長的嘆口氣,從長梯上下來。易春走到院子的前庭,打開了一間房間。

    這間房間很大,前后進深接近十丈(20米),寬兩丈有余(5米)。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六十套桌凳。

    作為一個穿越者,蔣通當然沒有民國時代的西康軍閥劉文輝那樣走極端(一個縣城內(nèi),最好的建筑物必須是學校,否則槍斃縣長)。不過在學校建設上,他基本可以算是不計成本的。易春所在的這所西河匈奴蒙學,前后兩進院子,全部玻璃鋪窗,至少可以容納六十名學童進學的教室……和大漢東部一些繁華的大郡大邑的蒙學比起來,已經(jīng)非常簡陋了。

    易春開始仔細的擦拭教室的桌凳,每一張桌凳他都至少反復擦兩遍,當他擦拭到第二十五張桌凳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傳到了他的耳朵里。他抬起頭,靜靜的傾聽一會后,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埋頭繼續(xù)擦拭。

    “哐當!”教室的門被猛然打開了:“易仲生!你又在打掃教室哪!兩年多了,差不多每天早上你都這樣!煩不煩?。看笱﹣砼R,各個部族都已經(jīng)南下過冬,這教室,都一個月沒有上過課了吧?”

    闖進教室的是一個大約六尺三寸的少女,穿著厚厚的皮襖子,頭上戴著厚厚的氈帽,臉部的皮膚并不細膩,細看的話都可以看見一些比較粗大的毛孔,少許的粉刺。雙頰紅彤彤的,有些輕微的發(fā)紫。配上大大而有靈氣的眼睛,以及野性未脫的眼神。以及把厚厚的皮襖微微撐起的胸部……也有一種別樣的韻美。

    “我知道啊。只是我總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嘛。”

    “哼!叫你跟我去我家住,每天早上我送你來學校。這事情族里的長老都同意了,你偏不干!現(xiàn)在知道無聊了吧?”

    “呵呵呵,于娜,道理不都跟你講過了么。你們族里為了躲避大雪,南下了六十多里,去你們部族住的話,我得每天往返一百多里,路上要耗費的時間可真的是太多哪!再說我去了你們部族,其他部族會怎么想呢?馬上就要考試了啊。這個時候我得避嫌!”

    “哼!就你們漢人花樣多!我們大匈奴的人才不會覺得你到我們部族是給我們事先透露考題什么的呢。再說了,你一個區(qū)區(qū)蒙學老師,距離太原城五百里遠,又怎么能拿得到考題?”匈奴少女很是不高興的走進教室,輕車熟路的在一個角落里找出來一塊抹布,開始陪著易春擦拭起桌子來。

    “呵呵呵,對呀,我是根本拿不到考題的??墒沁@一個多月來的情況你又不是沒看到。那么多的部族,明明大雪封路了,都還爭先恐后的給蒙學送牛送羊,打的什么主意,你還不清楚么?”

    俗話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兩個人配合很熟練,一個擦拭桌凳,一個洗、換抹布。六十張桌凳很快就清洗干凈了。壯碩的漢族青年和矯健的匈奴少女一起走出教室,站在蒙學的門口上,舉目遠眺。

    “我當然知道,攣提部、步度根部、沮渠部、鐵弗部……今年都有人要參加漢學考試,他們都想這個時候再跟你拉拉關系,讓你多照顧他們?!?br/>
    “呵呵呵,還有你們呼延部。”

    “我們部族可沒那些部族那么卑鄙。除了我每天來看你,你看我們部族還有誰公然向你行賄么?可是我,我……易仲生,我天天跑來找你,你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大膽而直接的表白,繞是匈奴少女,說出這話后也感到很是不好意思了。本就紫紅紫紅的臉龐上,更是又有了一抹嫣紅。

    看著于娜嬌羞的小女兒神態(tài),易春的內(nèi)心也是輕輕的一蕩。不過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干咳了一下嗓子:“于娜,其實你真的不必為了我虛度年華,你們部族那么多喜歡你的勇士,為什么……”

    “我知道,你就是嫌棄我不是漢人!是蠻子!”好吧,不管哪個民族的女人,好像在這些事情上,套路都是差不多的。

    “蒼天可鑒!我易春心中絕無漢貴夷賤之念!只是我已經(jīng)發(fā)誓,不在這西河培養(yǎng)出一百名以上的通過漢學考試的匈奴少年,就絕不回歸漢地!你要是跟了我,說不定一輩子都得和我在這草原上吃苦了?!?br/>
    “在草原上一輩子有什么不好?”

    “厄,可是漢地有城市,有商鋪,有學堂,有……”

    “還說你沒有漢貴夷賤之念呢!你不就是覺得漢地比我們草原好么?”

    “這都哪兒跟哪兒???什么時候話題就變了呢?果然和女人是沒辦法講道理的啊?!?br/>
    正當易春大感頭疼的時候,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傳來,中斷了兩人的談話。

    來的是一隊大約三百余人的馬隊,待得馬隊靠的近了。馬隊最前方的兩個身材明顯沒有長開的騎士滾鞍下馬。迅速的跑到了易春面前:“拜見先生,學生來晚了,累先生久候,請先生責罰!”

    從膚色和皮膚細膩程度來看,這很明顯是兩個匈奴族的少年。但是稍稍與普通匈奴少年不同的是,這兩位少年穿的卻是漢族的傳統(tǒng)厚長衫,頭發(fā)更是用發(fā)帶仔細的扎了起來。當然,最顯著的區(qū)別在于,這兩位少年的衣服是右衽。

    “不晚,是為師來得早了。其他的同學還未到呢?!?br/>
    兩個匈奴少年長舒了一口氣,再次起身恭恭敬敬的對著易春拱手為禮,而易春也非常認真的還禮。

    禮畢,兩個匈奴少年提起衣服的下擺,急趨步進入院子的堂屋。熟練的取出兩支香,點燃,放置到了堂屋中間的龕柜上,而在龕柜的上方,正是炎黃二圣像。

    “先生早?!?br/>
    “步度根首領,您早?!?br/>
    “先生,今天就要出發(fā)嗎?”

    “嗯,今天還有最后一堂課。我想明日出發(fā)?!?br/>
    “嗯,這樣也好。那我待會就回去了。不過為了這兩個小子的安全,為了先生在路上走得舒服。我會留下二十個勇士、五十匹馬,一百頭羊,一石牛糞和十頂大帳。還有兩個漂亮的女奴……”

    “士兵、馬匹、食物、燃料和帳篷都可以留下,女奴勞煩帶回去?!?br/>
    “先生,您不覺得寂寞嗎?兩年半了,您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就讓我步度根部族的女人來慰藉您吧?”

    “呵呵呵,這個嘛,不急于一時,不急于一時啊。首領的好意,我心領了?!?br/>
    “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正,這就是我步度根部一直信任先生的原因?!?br/>
    在兩個人談話期間,又是一陣密集的馬蹄聲響起,步度根抬頭看了看,禁不住冷哼一聲。

    來的是一隊大約八百人的騎兵隊。身后還有大量的牛羊和不少拉著帳篷搭建材料的大車。整個隊伍不下一千人。

    這次滾鞍下馬的就不是兩個少年了,而是整整二十一個。

    “咦?步度根,你居然來得這么早。怎么,你們步度根部今年也有小崽子去參加漢學考試嗎?”

    “哼,去卑,你們鐵弗部都有人參加,我們步度根部怎么不能有了?”

    “話不能這么說。步度根,我們鐵弗部可是有口十萬眾,牛羊不下百萬的大部。這二十一個小崽子去參加考試,我還嫌少了呢。就是不知道你們這樣幾千人,牲畜不到十萬的小部落,今年有多少人參考呢?”

    “嘿嘿嘿。”說到這個步度根不怒反笑:“確實沒你們鐵弗人多。就兩個而已。不過兩年半以前,我們部族也就派了兩個人進學,所以兩年半以后,我們還是兩個人去參考。尊敬的右賢王大人,就是不知道,你們鐵弗部兩年半以前是多少人進學呢?”

    剛才還洋洋得意的去卑頓時臉色黑了下來。無他,作為當初近距離感受蔣通殘暴的匈奴高層,他早就被蔣通給下破了膽。當初西河蒙學初建的時候,或許其他部落還有反抗、抵觸的情緒。也確實有一些小部落攻擊蒙學,驅趕甚至砍殺蒙學教師。但是他的鐵弗部從一開始都是絕對支持的。除了派出固定的騎兵隊協(xié)助牽招的騎兵保護蒙學的安全外,他的鐵弗部一次性就派出了整整一百個十歲到十三歲的男孩進入蒙學。一時之間把易春的蒙學教室都給撐爆了。

    可是兩年半下來,每學期都有孩子被淘汰下來:無論怎么學,怎么鞭子抽都學不進去而自動放棄的。在學校里不好好學習,一天到晚好勇斗狠和其他部落來的學生拔刀相向被易春開除的。無論怎么哀求討好,都因為期末考試屢次不及格被易春趕走的。到了最后,得到易春認同,可以去參加漢學考試的。居然只有二十一人,勉強過了五分之一。

    而步度根部嘛,雖然只是一個三千人的小部。雖說一開始也不支持蒙學的設立。只是為了避免因為完全不派人被蔣通所憎恨,勉強派了兩個人出來應景。誰知道這兩個孩子學習成績都很優(yōu)異,得到了易春的高度認同……

    “哼!你這個窮酸!”

    “哼!你這個鮮卑雜種!”

    兩個頭領對視了一眼后,各自扭頭走回了自己部落的隊伍。

    隨著太陽的繼續(xù)爬升,陸陸續(xù)續(xù)又有一些部落護送著他們的考生趕了過來??傮w而言,這些部落送來的考生都沒有鐵弗部多,也是,誰會像鐵弗部那樣,蒙學初建就直接送一百個學童入學呢?大多數(shù)匈奴部落都跟步度根部想的是一樣:不支持蒙學的建立,但為了不招惹蔣通,多少派兩三個孩子去應付一下。其結果就是,雖說鐵弗部的成材率極低,但人家基數(shù)大啊。所以還是鐵弗部的參考人數(shù)最多。

    草原上的蒙學可不像漢地各縣的蒙學那樣分年級的。畢竟草原上的部落都是流動的,學生們不可能每天回家。也不可能每年招收新生:一個小部落這個學期可能還存在的,但下個學期可能都被別人屠了個干凈。也許這個學期里這個部落還很強大,還能通過自己的實力支配一些小部落。但可能下學期因為一場瘟疫就會實力大損,失去控制的小部落的同時,自身的獨立地位也無法保持。

    所以草原的招生,是三年一招,學生進學后除非特殊情況,一般都是在蒙學里待一個學期甚至更長。

    實際上易春在這兩年半的時間里,也挽救了十來個因為部落滅亡被追殺的學生。很簡單:能夠被匈奴各部落派到蒙學學習的,以后是什么人不好說,但至少在這第一個三年,肯定是匈奴各部貴族的子弟。當他們的部落滅亡后,被追殺也是理所當然的。

    最后一個部落護送的學生也到了,易春看了看天空:太陽這個時候還沒有走到天空正中。這就意味著沒有任何一個學生遲到。他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輕輕的朝著學校外面圍聚了幾千人的匈奴部眾們拱了拱手,而匈奴人們也要么拱手,要么右手按胸表示還禮。

    “各位首領,各位匈奴的兄弟們,易春在此感謝諸位如此重視本次漢學考試。自冒頓單于以來,漢匈之間,或戰(zhàn)爭,或和平。但四百余年下來,從未有過今日之舉。此乃開天辟地第一遭也!易春不才,承蒙各位首領和兄弟們的信任,教導這五十三個學子兩年六月有余。明日,春會帶領他們?nèi)ヌ?,參加漢學考試。春不敢說他們能夠全部考上,但春敢保證,一定會有考上的。即便有人不幸落榜,春也覺得,這樣的學子回到你們各自的部族,也會為你們的部族帶來更好的變化!這一點,春是自信絕對可以的!”

    “誠然,確實還有不少的匈奴部族對蒙學持敵視態(tài)度。在春可以預見的范圍內(nèi),在我們向太原東進的路上,肯定會有匈奴部族襲擊我們。想要把我們這支隊伍屠殺干凈,破壞我們的考試。但春深信,有了各個部族派來的勇士,炎黃二圣和長生天一定會保佑我們的學子,安全的抵達的太原,順利的參加考試。”

    “現(xiàn)在請各位首領在學校外面商議一下,給你們各自派來的衛(wèi)隊,選出一個統(tǒng)率來。在東進的路上,一定要令行禁止,號令絕對要統(tǒng)一,否則等待這支隊伍的,一定是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