澗水如墨,那巨大的漩渦就似一個無底的黑洞,渀佛要抽空周遭一切。顏輝見此異象,不由得打起了精神。
“這澗水之下定是藏匿著法力高深的精怪,有好戲看了。”
這念頭剛一閃過,便聽“嘩啦”一聲巨響,只見一道黑色水箭自漩渦中心射出,如匹練一般向懸在半空的黑大漢射去。
“還是這一套,哎,你個老家伙就不能換點新鮮的招式么?”水箭來襲,黑大漢卻不閃不避,一邊語帶不屑地咕噥著,一邊用手中的長刀不疾不徐在身前的空中虛劃了一個圓。
說來也怪,原本是朝著黑大漢射去的水箭,突然間竟改變了方向,直直沖黑大漢劃出的圓圈奔去,渀佛那圓圈有無窮吸引力一般。
黑大漢用刀劃出一個圓將水箭圈住,反手一揮長刀,喝道:“去!”
隨著黑大漢這一喝,水箭頓時向遠處一個小山巒激射而去,但聽“轟”的一聲巨響,整整一個山頭竟被水箭轟成了渣,那山巒頓時矮了一大截。
“區(qū)區(qū)一道水箭就能將一個山頭摧毀,若是打在人身上,豈不是……”顏輝暗自咋舌。
水性至柔,澗底不知是何精怪,竟能因勢利導,將至陰至柔之物使出至陽至剛之威,這份法力不可小覷。而那黑大漢看似粗莽,但破解的手法卻也是相當巧妙,就那么一圈、一撥,便化解了對方招數。顏輝自忖若是換了自己要化解水箭的攻勢,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待顏輝深究細推,漩渦中心突然射出一道人影。等顏輝再看時,發(fā)現半空中多出了一個身穿土黃麻衣,面色蠟黃的中年男人。那中年人身材矮小,若非親眼所見,很難相信剛才那雷霆般的一擊便是出自他手。
那中年人懸浮在半空,與黑大漢對峙。二人一黃一黑,一個愁眉苦臉,一個威猛張狂,對比起來實在有趣。
“你這廝好生無禮,幾次三番驚擾大爺清修,當真以為大爺我怕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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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大漢將眉一挑,油然說道:“你既然不怕爺爺,那還成天躲在臭水溝里干嘛?來來來,爺爺手癢多時,快來陪爺爺好好打上一場?!?br/>
那中年男人大袖一拂,苦著臉說道:“大爺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竟被你這瘋子給纏上。你想找人打架,干嘛不去找赤練山找赤練先生?那百果瀑的猴子也成天閑得慌,你去找他打架,他肯定歡迎?!?br/>
“呸,”黑大漢狠狠吐出一口濃痰,罵道:“你叫爺爺去赤練山和白果瀑找茬?不是擺明了叫爺爺去送死么?誰不知道赤練先生下手陰狠毒辣,從不留活口?百果瀑的猴子手下有十萬兵將,你叫爺爺去找虐么?哈哈,爺爺可不上你的當?!?br/>
頓了一頓,黑大漢又笑道:“你我棋逢對手,正好相互切磋切磋?!?br/>
顏輝躲在在一旁聽了幾句,發(fā)現這黑大漢看似粗獷,可心思縝密,完全不是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之人。
“滾,大爺的忍耐是有限的!”那中年男人一聽黑大漢的話,不由得勃然大怒。
“有本事就來攆我走啊!”黑大漢嘎嘎怪笑起來,身形突然一晃,欺身到那中年人三丈之處,“唰”的一刀橫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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