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光園占地頗大,剛一進去是一幢古色古香的樓閣,出了樓閣之后視野霍然開朗,一大片的場地上鋪滿了草皮?,F(xiàn)在是隆冬季節(jié),草皮上的草有些枯黃,但并不影響整體的美觀。
郁辰逸指著一戲臺,戲謔地說:“這是大師兄表演的地方。”
唐之橋問:“是耍猴戲么?”
郁辰逸贊道:“嫂子果然是一指即通?!?br/>
唐之橋看了看地方,這戲臺并不高,旁邊放滿了一張張的小凳子,她猜這應該是給小朋友看的。“你想在這里塑幾個大師兄的樣子?”
郁辰逸點點頭,他又指著不遠處說:“我想將這分成幾個區(qū)域,順序就按西游里面的人物來,你看要塑這幾個人物可以嗎?”
唐之橋走向前,邊走邊道:“這當然沒有什么問題。到時我先找?guī)讉€圖樣讓你看看,到時你看中哪個我就塑哪個?!?br/>
“嫂子辦事我自然放心?!?br/>
唐之橋看到一林子旁安了很多個灶,上面還編著數(shù)字,從1依次排到了88?!霸趺窗材敲炊嗟脑??”她好奇地問。
郁辰逸解釋:“這個呀是野炊用的。現(xiàn)代人都用煤氣管道做飯,以前用柴火燒菜燒飯的樣子哪知道,也算是給現(xiàn)在的孩子們體驗一下吧?!?br/>
唐之橋笑,“你還真是挺有想法。這里總共安了多少灶臺?”
“我們這也是安區(qū)域劃分的,過了這個林子,那里還有好多呢,一個區(qū)八十八個,總共四個區(qū),足有三百多個。”
唐之橋見那些灶臺旁還連著水槽,還放著柴禾。灶臺是露天的,然后旁邊依次建了許多個小亭子,亭子里擺著桌椅,那樣子很副有農(nóng)家趣味。
“打算什么時候開業(yè)?”唐之橋問。
“都弄好估計得到明年了。嫂子你慢慢弄吧,不急?!?br/>
唐之橋慢慢踱步過去,到了觀光園的另一側(cè),那里有一條道,道旁邊立著一牌子,上邊寫著“種植園”三字。她走過去,望見里面種植著一大片綠油油的植物。
“那是什么?長勢真好?!痹诙纠锿娙绱司G意,她覺得心曠神怡。
“是油菜。等到了春天,金黃色的的花一開,才好看呢。嫂子,到時你跟阿實過來看吧?”
唐之橋微微一笑,覺著這主意挺不錯的。兩人正聊著,從種植園一處走出來一女孩。那女孩子瘦瘦高高的,烏黑的頭發(fā)扎成馬尾辮,長像一般,但一雙眼睛特別靈動。
“你好,你就是他說的陶藝家嗎?”那女孩指著郁辰逸問。
唐之橋一頓,既而笑道:“陶藝家不敢當,只是喜歡做一些東西罷了?!?br/>
那女孩揚起笑,唇角露出兩個可愛的梨窩,“我叫何暖心,你可不可以幫我做一些花盆?”
“花盆?”唐之橋詫異,心想,想要花盆的話可以直接去花市買呀,干嗎還要特意定做?“是比較特別嗎?”
“呃……”何暖心微思索,說:“對我而言應該是比較特別吧?!?br/>
唐之橋了然地點點頭,“嗯,那可以啊。”只要她想做,沒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
“那可不可以跟我去那邊的花房?”何暖心指著種植園內(nèi)一處用玻璃搭建而成的地方說。
唐之橋剛想答應,卻見郁辰逸臉色臭臭地發(fā)飆道:“何暖心,你這什么意思啊,人是我請來的,你憑什么……”
她剛想勸勸,放包里的手機卻響了。她剛喂了一聲,里面就傳出榮嘉實急急地聲音,“唐之橋,你去哪了?”
“我……”唐之橋拿手機的手頓住,抬眼望遠處藍藍的天上纏繞的絲絲白云。如果她告訴榮嘉實,她跑來水墨村跟郁辰逸談項目來了,榮嘉實肯定會甩臉色給她看,要不還是扯個謊吧?
她這心里正打著主意呢,卻聽見話筒里的榮嘉實疑惑地問:“我怎么聽到小逸的聲音了?”
唐之橋偏過頭,望見正掐架的兩人,趕緊拿著手機躲開一些,“你聽錯了,這里哪有小逸的聲音?”
“唐之橋,你膽子是不是肥了,居然趕跑去跟郁辰逸談項目?快把手機給小逸?!睒s嘉實在電話里大聲地吼道。
唐之橋只得把手機遞給郁辰逸,隨道提醒,“榮嘉實的電話?!?br/>
“阿實?”郁辰逸瞪了一眼何暖心,這才接過電話。
何暖心走到唐之橋身側(cè)問:“是有麻煩了嗎?”
唐之橋笑笑,“沒有,等下去你的花房?!辈恢獮楹?,她很喜歡這個長相看上去一般但很顯靈氣的女孩。
掛了電話之后,郁辰逸耷拉著一張臉說:“等下阿實叫我送你回去,不過他哪來的火氣?。俊?br/>
唐之橋默笑不語。
晚上差不多六點多的時候,唐之橋才到家。她剛想掏鑰匙開門,門卻自己開了,然后她望見門旁一臉鐵青的榮嘉實。
她不安地揮了揮自己的小手,“嗨……”
榮嘉實轉(zhuǎn)身進門,沒理唐之橋。該不會真生氣了吧?唐之橋只得走過去討好榮嘉實。
“真生氣啦?”唐之橋轉(zhuǎn)了個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其實真沒事,不過就是去趟水墨村嗎?你會不會太神經(jīng)質(zhì)了?”
榮嘉實指了指自己,“你說我神經(jīng)質(zhì),我關(guān)心你怎么就成神經(jīng)質(zhì)了?”
唐之橋自知失言,扯著榮嘉實的衣袖,嘟著嘴,撒嬌道:“不生氣啦。下次我不敢了還不成嗎?”
榮嘉實見她那樣子,心又軟了。唐之橋這人何時服過軟啊,脾氣又硬又臭,更不會撒嬌??蓜偛乓灰娝侨鰦傻臉幼?,榮嘉實心里跟吃了蜜一般。
“以后可不許這樣了,你要想去水墨村跟我講嘛,我送你過去還不是一樣?!?br/>
唐之橋努嘴,應了一聲,“不過……嘉實,你覺不覺得那樣小心翼翼,是不是有點保護過頭了?我只不過是懷個孕,身體又沒有其它不適,沒必要弄得那么緊張兮兮的吧?”
榮嘉實微嘆一口氣,將唐之橋攬入懷。“可是怎么辦呢,就是這么擔心?所以你就乖一點,別到處亂跑,也讓我少操點心?!?br/>
唐之橋無奈地翻眼,她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跟這個男人簡直就無法溝通。她說的問題跟他回答的問題是同一個問題嗎?
唉,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這該死的禁足生活啊?
第二天,唐之橋乘榮嘉實去上班的空檔,又偷偷溜去了陶藝行。她將何暖心給她的圖樣攤開來,花盆的樣式很普通,只不過各花盆上分別標了數(shù)字。她不知道這些數(shù)字要干嗎用,不過既然客人是這樣的要求,她自然盡量滿足。
唐之橋在后面工作室努力地做東西,店鋪里的小佳則靠在柜臺前,百無聊賴地翻手機看日子,然后很驚訝地自言自語,“哇噻,明天就是除夕了,要不要這么快啊?老板你說好要給我發(fā)的紅包呢,什么時候兌現(xiàn)???”
她這正感慨呢,店里走進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