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依然很深,漆黑的夜將山林襯托得恐怖異常,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怪叫,呂斌沒有睡,他躺在帳篷里,思前想后的,為什么這次會有羅剎出現(xiàn)呢,難道真的又是他回來了?他不得而知。
仍然未眠的還有張朝海,他輾轉反側,腦子里滿滿的都是今天呂斌口中的狂人和那恐怖回歸的羅剎鬼。父親和林懷武對此事都如此關注,臨走時林懷武也說過,讓自己好好的完成任務,幾大靈能大族和各門派都很關注這件事?;蛟S呂斌就是某個大家族的人,被派到這來和他們有相同的任務。他很擔心林若,不知道她能否能完成爺爺交給她的任務。
“這將是一個動蕩的時代,狂人重新回來,我們老一輩已經(jīng)不能但此重任了,將交給你們年輕一輩來拯救。趁著還有點時間,我希望若兒可以達到祖先的那種境界,所以叫她這次出去歷練歷練,不過,還需要你從旁協(xié)助!”這是林懷武在醫(yī)院時對他說的。張朝海問他什么是“祖先的那種境界”,林懷武只是笑而未語,“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br/>
時間一如既往的流走,這一晚過的相對平安無事,第二天,孫燕首先起來了,她的眼睛哭的腫腫的,還有很深的黑眼圈,看得出來昨晚她是怎么度過的。林若也從帳篷里走了出來,臉色慘白,虛弱的走向張朝海。
“張朝海,”她對著張朝海小聲的說道,“昨晚我做夢了,有那東西來找我!”
聽到這,他驚得忙回頭,“他們有讓你做什么事嗎?”張朝海關切的問道,一般來說,鬼魂托夢定是有求于被托夢者。
“嗯,他們叫我到村中后山處的一個山洞中幫他們把尸體運出來,他們在那里好冷。”說到這,林若像是身臨其境一般的抖了一下身子。
張朝海趕緊找到呂斌,將事情跟他說了一遍,現(xiàn)在呂斌算是這里面資歷最老的人,也許他會知道該怎么辦。
聽到張朝海所說的,陳雪顯然也嚇了一跳,“他們昨天也來跟我說了,我還以為是我害怕,做噩夢了呢!”她回想著夢里的那一張張恐怖慘白的臉,似乎還就在眼前對著她說,“我好冷?。 ?br/>
“竟然會有這種事?”呂斌顯得很是驚訝,“怨靈同時跟多人托夢,肯定有很強的怨念,也許,還會有不少靈體已經(jīng)變成了不凈靈,很難對付!”
“也罷,”他想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們目前也只有這么辦了,去超度他們,或許還能尋找到有關狂人的一些信息?!彼愿辣娙?,做好準備,在中午的時候陽氣最盛之時出發(fā)。
午餐吃的及其簡單,這個時候了,誰也沒有心情做飯,將就著那還沒有吃完的食物只是匆匆的填了一下肚子。孫燕坐在一旁,臨近中午的太陽暖洋洋的照著她,她瞇了一下,竟然暫時的心里變得寧靜。但想到等一下還要去做的事,心里又變的懼怕起來,她是一個女生,對死人,尸體一類的事物天生就敏感。
安建看到坐在一旁的孫燕,走了過來,點了一根煙,“誰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伸了一下懶腰,溫暖的陽光暖暖的照著他,“但是既然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我們也只有繼續(xù)走下去,為胖子報仇!”
“喂,你們兩,走了!”張朝海對著他們叫道,已是中午了,該是行動的時候了。
他們照著林若說的路線,在村里慢慢的前行,后山就在村子的后面。大約半小時后,他們就到了。說是后山,其實更像是原始森林,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腐爛的氣息迎面撲來,一腳踩進去,會陷下去很深。他們在山里艱難的前行,尋找著那個夢里的怨靈們說的山洞。
雖是中午,但是高大的樹木還是將陽光擋了個嚴嚴實實,山里昏昏暗暗的,不時地還吹來幾股陰風,不禁讓人感覺恐怖陰森。
“大概就是那了!”林若指著前方,那里有一個洞口,大約有半人高,望進去什么也看不到,只可以看到一片漆黑。手電昨晚就把電池耗完了,他們每人拿著火把,向山洞走去。
半人高的洞口往外吐著寒氣,剛到洞口時,他們就不知覺的汗毛倒立,渾身的雞皮疙瘩像是吃了藥一樣,瘋狂的往外長。孫燕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噴嚏。
一行人艱難的進了山洞,雖然洞口只有半人高,但是里面卻是別有洞天,寬闊的洞穴內估計可以裝得下一棟三層樓高的房子,火光照到之處,滿目的鐘乳石,這種喀斯特地貌在河南是及其難見。
但是,他們無暇欣賞,他們知道洞里面的恐怖。洞里比剛剛在洞口時更陰森,吹出的寒氣像是激流般拍打著他們每個人的臉,還夾雜著腐敗的氣息。火苗在寒氣中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他們聚到一起,向著出來寒氣的那個通道走去。
這是一條狹小的通道,只能容納一人側身而過,他們一人人的在通道里蠕行。看的出來通道是人為建造的,石壁上還有開鑿時留下的痕跡,深淺不一的溝壑顯現(xiàn)出打造時的不易,毫無疑問,通道的盡頭就是怨靈們的藏尸地。
一行人在通道里怪來拐去,大約半小時后,他們走到了盡頭,但是,每一個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連見識淵博的呂斌和張朝海都是一陣驚嚇,胃里翻江倒海,跟別說身后的幾人,孫燕和陳雪更是直接吐了出來,雖然中午沒有吃什么,她們還是吐出了所吃的全部。林若也如此,張大了眼,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通道盡頭處是一個大坑,向下陷下了估計有十幾米,火光照耀下,可以看到地上鋪了一層層的尸體,雪白的肌膚似閃著恐怖的綠光,尸體堆起來很高,莫名的奇寒籠罩著,尸體全都沒有腐爛,睜開的大眼還在怨恨的看著這個惡毒的世界。男女老少,全都如此,瞪著眼看著坑上的林若們一行人。
呂斌鎮(zhèn)靜了下來,仔細的打量著,顯然,他們都是死了的人,睜開的大眼仍然未閉,死相及其恐怖,扭曲的身體以奇怪的姿勢擺著,生前受到的折磨,死后也仍然如此。
“這是一個極寒之地,煞氣從地底冒出,保證了尸體的不腐,看來,有人還想再次利用他們!”呂斌分析道,張朝海也鎮(zhèn)靜了下來,走到坑邊看著下面那一層層的尸體,冒出的寒氣籠罩著,畫面無限詭異,誰也想不到,洞里面盡然會有如此多的尸體,看他們的裝扮,似乎都是村里的人,幾乎全村的人都被拋在了這里。
“他們是實驗的失敗品,或許,就是有人將他們變成了羅剎!”
實驗的失敗品,這一切都是那個狂人的所作所為,無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可以如此的狠心,全村的人都被他拿來實驗,還被無情的拋在了這永世不見光的深洞里。
安建和陳雪他們也走了過來,張大了嘴看著眼前的一切,雖然尸體未腐爛,但是腐爛的氣味卻充斥著他們每一個人的鼻子,孫燕忍不住,轉頭又吐了起來,將膽水都吐了出來。
“如此多的尸體,我們也搬不走,就在這里將他們都火化了吧!”呂斌說道,的確,地上的尸體離坑邊有十幾米,光是將他們拿起來就是個浩大的工程,更不要說將他們全部運出洞外,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呂斌口里念著救苦往生咒,超度著那些怨靈,他現(xiàn)在要將火把丟下去,了卻了這一切。
“吼!”,突然,不知從哪里傳出一聲恐怖的叫喚,攝人心魂,呂斌回頭,通道口處出現(xiàn)了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透著綠光的眼正憤怒的看著他們。
“快到這邊來,”呂斌大叫道,“這里果然形成了不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