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人各執(zhí)一詞,圍觀的人也不知道到底真相是什么,只能聽他們繼續(xù)說下去。
這時聽到了孔金武說要去舉報黃淑香,一直在一旁的鄭佩珊突然抽泣了起來,還邊拉衣袖給自己抹眼淚,越哭越傷心,越哭越大聲,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等著她把話說清楚。
“黃淑香,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剛才打了我還不說,現(xiàn)在還誣蔑我道德敗壞。我鄭佩珊好歹是出身清白,父親也是在學校里教書的,怎么說也算是書香門第,我的爸爸對我的家教這么嚴格,從小就教育我絕不能做那些道德敗壞的事,否則就會打斷我的腿,你這樣誣蔑我,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鄭佩珊抬著那淚眼哀怨地看了黃淑香一眼,然后又嫌棄地看了眼我說:“葉青,我爸祁東林好歹是你的家教,你不了解我,也知道我爸吧?我從小家教很嚴,當然不會干這樣的事?!?br/>
鄭佩珊邊哭邊說,柔柔弱弱的樣子果然能迷惑旁觀之人的判斷力,再加上刻意強調(diào)了自己的家庭背景,這下自己所說的真實性就是能大大的增加。
而且有些老師也認識祁東林,也曉得地洞里的確是個模范教師,無論在教學水平和品德方面都無可挑剔。父親都這么優(yōu)秀,想必教育出來的子女再差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吧?
孔金武和鄭佩珊兩人在眾人面前一唱一和的,說得真是頭頭是道,圍觀的人已經(jīng)有人在竊竊私語,說黃淑香是個妒婦,吃了老公的醋才會懷疑這懷疑那的,又舉了許多的例子,認識的誰誰誰就是成天鬧自己的老公,結(jié)果把老公給鬧跑了就離婚,最后剩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過,這個孔金武也是夠慘的,被自己的老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撒潑丟丑,黃淑香自己丟臉不說,還連累了孔金武。
黃淑香頭皮發(fā)麻,孔金武和鄭佩珊像是背過了詞似的,把黑的說成是白的,自己討公道倒變成了被攻擊的那人,真是氣得七竅生煙。
她又看了旁邊的我愣在原地一聲不吭的,心想怕不是因為鄭佩珊說了我做過祁東林的學生,才害怕惹惱了老師不敢站出來作證。便用力推了我一把,大聲道:“你怎么不吭聲了?你就是看見了孔金武性騷擾了校醫(yī),有什么不敢說的?”
我還在心里思忖著該怎么應對這一切,便沒應黃淑香的推搡。
黃淑香又推了我一把,道:“難不成是因為找了祁東林做家教,怕惹祁東林不高興?所以才不敢說話?這又有什么可怕的?誰找你算賬你讓那個人來找我黃淑香!”
我被推了一把,又被黃淑香直接質(zhì)問,簡直變成了他們吵架的靶子,本來跟自己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他們吵著吵著就能把炮火引到自己的身上來,這也真的是醉了。
我找祁東林當家教,但是這又和他們所吵架的內(nèi)容有什么直接的聯(lián)系嗎?簡直就是荒謬,可笑致極!
黃淑香急了:“你倒是說啊?是不是因為怕惹鬧了祁東林才不敢說實話的??。 薄荆?!&@最快更新】
她呵斥我的樣子,讓旁邊的人身子都抖了一抖,黃淑香這狠起來還真是令人害怕。
我的手臂都被推得有點痛了,我揉揉自己的手上臂,慢悠悠地說:“鄭佩珊說得沒錯,我是找祁東林給我當過家教,祁老師教得也挺好的。”
說到這兒,鄭佩珊不哭了臉上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說“看吧,我說得沒錯,我爸就是行得正,坐得直,誰也別想誣蔑我?!?br/>
我看著鄭佩珊的笑容,心里忍不住地嫌惡,我又繼續(xù)說道:“但是據(jù)我了解,祁老師很早就離婚了,離婚之后鄭佩珊就只跟著祁老師的前妻生活,我上次去祁老師家里,鄭佩珊還為了要錢和祁老師吵架?!?br/>
我沒有明說,但是有心人也都能聽得出來,鄭佩珊自詡家教嚴格都是基于祁東林對自己管教有方的基礎(chǔ)上,但是我剛才說的話直接戳穿了這一點。
鄭佩珊的父母早就離婚了,而且離婚后鄭佩珊只跟著母親生活,鄭佩珊還為了要錢和祁老師吵架,這說明鄭佩珊跟祁東林的關(guān)系也并不密切。
那祁東林又何曾有機會來管教她?
我說的話相當于變相地打了鄭佩珊的臉,鄭佩珊的家教嚴還是不嚴不能看祁東林,要看鄭佩珊的媽媽才對,雖然我沒有說鄭佩珊的一句壞話,但是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聽懂了。
我并沒有直接地反駁鄭佩珊,但是說的話正說明了鄭佩珊所說的話并不屬實,她不能證明自己的家教嚴還是不嚴,所以她也更不能證明自己黃淑香控訴她的事就沒有發(fā)生過。
聽了我說完,圍觀的人心里多少有些數(shù),這事不能完全聽信鄭佩珊的一面之詞,這個不是誰的聲音大誰就對,也不是誰會賣慘誰就是正確的。
“原來早離婚了啊。”有人在一旁悄悄地說。
“對啊,還是跟祁東林的前妻一起過,以前聽說那個前妻脾氣不太好,好像也是跟誰搞了破鞋,老祁才離婚的?!?br/>
“這女兒看起來脾氣也不怎么樣,難不成是隨了媽?”
旁觀的人心里的那桿稱已經(jīng)微微地傾斜了,但是鄭佩珊好像并不能聽懂我的言外之意,還以為我在為自己說話,美滋滋地看著黃淑香,好像在說“你看吧!連我都證明我的家教嚴了,別人根本就是信你誣蔑我的那些事?!?br/>
鄭佩珊蠢,但是作為教務處主任的孔金武第一時間就明白了我話里話外的意思,趕緊在旁觀的人完全相信了黃淑香所說的那些事之前,為自己和鄭佩珊辯解道:“我和鄭佩珊是清白的!黃淑香,你教出來的學生還真是跟你一個德性,你的學生還真的是有樣學樣,拿鄭佩珊的媽和祁東林離婚的事來誣蔑鄭佩珊,她和她那對離婚了的父母沒有關(guān)系,你們不能因為一個人的父母離了婚就認為她會干不道德的事吧!這樣信口拈來,把話傳了出去,對鄭佩珊的名聲不好?!?br/>
我氣笑了,自己算是徹底地被卷進來了,自己無非就是提了一下鄭佩珊的媽跟祁東林離婚,而鄭佩珊跟她媽生活在一起而已,別的可什么都沒有說,真是躺著也中搶。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爭論著,事實到底是什么?
大家都沒有定論,反正是你說你有理,我說我有理,嘰嘰喳喳地反而忽略了爭論的主人公,連鄭佩珊和孔金武兩人偷偷壓低聲音討論著什么大家也沒有注意看,但是我注意到了他們好像在密謀著什么,離得遠也并不聽得清楚。
這時鄭佩珊突然看向我這邊來,手上突然感覺被拉了一下,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jīng)到了鄭佩珊的旁邊了。
“干嘛拽我?”我厭惡的蹙眉。
鄭佩珊看著我,低聲威脅說:“我告訴你,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能亂說,你還是個學生,萬一禍從口出后果你承擔不了。”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蔽依淅涞卣f,做了錯事之后還拉攏別人求放過的行為我最是看不起的,我可不吃鄭佩珊威脅的這一套,我甩開了鄭佩珊的手,冷冷地看著她。
鄭佩珊眼看硬的不行,便又把語氣軟下來,又拉住我的胳膊細聲說:“你還是個學生,現(xiàn)在的主要責任就是好好學習,攪進這樣的紛爭里來,對你也會有不好的影響,再說了,誣蔑你的教務處主任,雖然孔金武不會找你的麻煩,但是別人學生就不會因為這個而排擠你嗎?你好好想想,我說得對不對?我這也都是為了你著想?!?br/>
我聽著這話,感覺胃里都在翻滾,鄭佩珊為了為自己開罪,真是連最后一點臉面都不要了,我厭惡地用力把鄭佩珊的手給甩開,看著她的眼睛說:“硬的不行就來軟的,鄭佩珊你的花招可真多,可惜你這套放在我的身上一點用都沒有,不用你來說,我自己該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你想著收買了我還不如先想想自己吧!”
鄭佩珊訕笑道:“你話說得太嚴重了,怎么能說是收買呢?我不是在你分析利弊嘛!你說我這也是好心為你著想啊?!?br/>
我聽著她的話硬是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她笑著盯著鄭佩珊的眼睛,笑著說:“鄭佩珊,你是不記得還在監(jiān)獄里被拘留著的山虎哥他們了嗎?”
聽到了“山虎哥”這幾個字,鄭佩珊渾身都震了一震,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幾步,她的臉都嚇得發(fā)青,嘴唇也灰白:“山虎哥現(xiàn)在可還在被拘留著呢,才過了多久你就不記得了?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嗎?”
鄭佩珊看著我眼里的精光,身子像抖得更厲害了,可見受到的打擊還不小,“山虎哥”這三個字就像是當頭一棒,把鄭佩珊打得暈頭轉(zhuǎn)向。
我又上前兩步,逼視著鄭佩珊,戳著她的心口狠狠道:“你怎么看起來這么害怕?心虛的人都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