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時候百里芷心虛或者沒有失憶,那么她便會回避他的眸光。
但是百里芷則一臉疑惑的與他的眸子相視。
百里芷越發(fā)搞不懂:“不明白,你既然是王爺,那我應該是公主啊……”
容墨玉的手輕輕的佛著百里芷的長發(fā),語氣低緩:“你先睡一覺,等你睡一覺之后,我便告訴你?!?br/>
百里芷有些警惕的看著容墨玉的手,沒有應答。
出了房間,容墨玉那一貫的冷靜已經(jīng)在他的眸子中崩潰。
百里芷真的失憶了嗎?
她是真的什么都記不起來了嗎?
池水墨在那退燒藥中到底加的是什么藥材,為什么會讓百里芷什么都記不得了……
容墨玉覺得,池水墨是故意加的
是故意讓百里芷沒有了記憶……
回到自己的營帳,一入眼便看到了桌上的一個錦囊。
他的第一個感覺便知道這是池水墨留給他的。
果不其然……那什么三七的藥,是一種毒。
一種讓人遺忘所有的毒。
倘若沒有解藥就永遠什么都想不起來;
池水墨將那藥加在退燒藥中就知道容墨玉一定會用。
池水墨做這些,讓百里芷遺忘掉一切。
就等于是在給容墨玉一個機會。
百里芷沒有了記憶,容墨玉對她之前的種種傷害,她都不會再記得。
她不知道過去,不知道曾經(jīng),甚至不知道自己。
這個時候她是什么人都可以。
池水墨:既然你執(zhí)意要認這個妹妹,那你就認吧,你一旦認了,便沒有回頭路了,當然你還可以將她當作你的妻子。
這全都在你的選擇。
事情是我弄出來的。
但是決定權在你。
百里芷的人生已經(jīng)在她醒來的那一刻重新開始了。
所以我們都有了重新的選擇。
或者說重新認識百里芷的機會。
你以什么樣的身份認識她,那是你的選擇,但是如果你一旦選擇了,請你遵守游戲規(guī)則。
你選擇她是你的妻。
那么她一輩子都是你的妻,你要一輩子對她好。
不要在妄想將她丟給我。
當然你一旦選擇她是你的妹妹,那么就請你做好這個哥哥,等你帶百里芷回來的時候,我便會以太子的身份認識她,然后帶她回北洋國成親……
我相信,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容墨玉拿著信的身體有些不穩(wěn)。
跌撞的做到椅子上……
他即便再深愛她,他也無法跨越那條血緣的鴻溝。
他即已經(jīng)將事情開了個頭,那么事情就不會那么輕易的結束。
妹妹……這個稱呼遠沒有里芷那么好聽……
但是卻能讓他安心,讓他無愧。
但是同時卻已經(jīng)讓他痛得撕心裂肺。
雙臂一揮,桌上的茶壺茶杯,便全部摔倒在了地上,清脆的聲響,驚到外邊兒的士兵。
在手上的紙張也在一瞬間化為了塵?!?br/>
那白皙的肌膚下,青色的血脈正凸凸的凹起。
那么的疼,那么的難以呼吸,可是他卻無法回頭……
南疆的雪災化解,皇上實為的高興,便下了一道圣旨召容墨玉速速回京。
而且池水墨也在回京的時候稟明皇上和皇后,容墨玉的眼睛已經(jīng)治好了,而且被燒毀的容貌也已經(jīng)換了皮。
現(xiàn)在的容墨玉已經(jīng)和當初的南陵王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現(xiàn)在唯一缺少的便是當初的那份威儀。
皇后對容墨玉完全沒有任何的的擔憂。
之前容墨玉便是太子的不二人選,現(xiàn)在的容墨玉唯一缺少的便是在朝廷中的威望。
不過這只要容墨玉每天來上早朝,便能立馬恢復的。
而現(xiàn)在最令皇后擔憂的,便是皇上對容墨玉血緣的懷疑……
即便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但是百丞相的那番話已經(jīng)讓皇上起疑了。
皇上雖然沒有當面說出來,但是作為皇后的她,已經(jīng)感覺到了。
越是臨容墨玉回來的日子越近,她就越發(fā)的擔憂。
而且最重要的是容墨玉還不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世。
從南疆出發(fā),來的時候這里滿天滿地都是雪,恍若是來到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高巒疊嶂,層層疊疊,除了雪,便再也看不到一物。
而如今離開,依稀能看見白雪的影子,但是最多的則是整個南疆城的建筑,特有的古韻城墻。
被壓彎了的梅花樹枝,還有綠油油的松柏。
地面上的泥土是那么的泥濘,踩在腳下是那么的松軟,舒適。
遠處飄來的梅花香,微淡,閑雅,別樣的芬芳。
“哥,可不可以停一下?”百里芷的手中抱著個湯婆子,身上穿著白色毛絨披風,打扮甚是可愛。
容墨玉勒了下馬,溫和的回過頭問道:“怎么了?”
“前邊有片梅花林,我想摘點兒放車上?!卑倮镘浦钢贿h處的一片梅林。
花朵嬌艷,粉嫩欲滴,著實惹人愛憐。
還有很多梅花含苞待放,當真是美極了。
雖然這梅林的梅花只有區(qū)區(qū)數(shù)十棵,但是在這荒煙的土地上卻是獨樹一幟。
容墨玉調(diào)轉了下方向,走到百里芷馬車旁,伸出手,如溫玉的唇邊微微勾起:“這里的雪剛化,泥土會弄臟了你的鞋襪,到我馬上來我載你去?!?br/>
“好……”百里芷開心的應允,將手放在容墨玉的掌心中。
容墨玉的手微微有些涼,但是百里芷的手卻十分的暖和。
“哥哥,不帶上幕瑾嗎?”百里芷坐在容墨玉的前邊兒,微揚著小臉看著容墨玉。
容墨玉只在百里芷的耳邊兒低低的說一聲:“不用”
便傳來馬踏在石頭上的馬蹄聲。
越靠近梅園,梅花淡雅的香味兒就越濃。
但是到了鼻間卻還是那般淡淡的,那么的深遠。
百里芷指著一株梅花,手中拿著一把紅色的小袖剪刀,在那梅花枝上輕輕的一剪,那梅花枝便落在了百里芷的手上。
百里芷湊著花朵,深吸了一下,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真香……”
“哥,幫我拿著,我要多剪一些。”百里芷將梅花放在了容墨玉的手上。
“里芷,這好像不是梅花……”容墨玉的鼻子嗅了嗅,覺得味道不似梅花般那樣淡雅,其中隱隱的還夾雜著些哭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