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還是一陣沉默,沒有回聲。
“你走吧,我不會給你開門的?!笔掃t樂的聲音繼續(xù)傳了出來,吟妃的眼睛卻是濕潤了。
“你不開門我就不走了?!币筇K最后直接抱著雙臂站在了外面,她也看不下去吟妃現(xiàn)在的樣子,當(dāng)然,她也不知道蕭遲樂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明明之前還是個非常喜歡笑的人啊。
明明之前,幾天沒看到自己就撲上來說,他很想她啊。
“隨你的便?!笔掃t樂的聲音終于像是有些不耐煩。
“蕭遲樂你給我開門!”殷蘇直接一腳就踹上了那門,讓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你知道你母妃現(xiàn)在有多傷心嗎?你這樣子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殷蘇又是踹了一腳,但是那門沒開,里面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殷蘇終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后猛的再用力踹了一腳。
吟妃看著殷蘇的眸子都有些驚異,看著殷蘇如此熟練的動作,怕不是在王府也經(jīng)常踹門?
里面沒有聲音了,殷蘇也是抿緊了自己的唇瓣,最后,哇的一下就猛的在門前大哭出來,把吟妃都嚇了一跳。
但是最后在看到殷蘇的臉上一點眼淚都沒有的時候,終是不由得抿唇捂嘴。
“哇——蕭遲樂你一定是不想要我這個朋友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嫌我煩了,嗚嗚哇——”
殷蘇的哭功嚇壞了外圍的那些人,而里面的蕭遲樂終于是有些動靜了。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布偶,又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抿了抿唇,本想走去開門的腳步還是頓了下來。
外面的殷蘇哭得更是賣力了,都咳嗽起來了,吟妃剛想勸殷蘇別這樣,但是卻發(fā)現(xiàn)那門輕輕的開了。
殷蘇瞥見著就直接一腳用力踹了開來,然后整個人直接就躥了進去。
蕭遲樂沒想到殷蘇會直接一腳踹進來,自己一下子就不小心跌到了地上,他看著殷蘇那臉上毫無淚痕的樣子,才猛的反應(yīng)了過來。
可是,在被殷蘇那雙清澈的眼睛盯著的時候,手足無措的卻是他。
他急忙捂住自己,不想讓殷蘇看到自己的丑樣。
殷蘇愣住了,即使蕭遲樂現(xiàn)在用力的捂住了自己,但是她剛剛還是看到了蕭遲樂的模樣。
此時的他頭發(fā)是披散著的,而她剛剛卻是很清楚的看到了蕭遲樂的臉邊有一道傷痕,一道很明顯而且很丑陋的傷痕。
“你已經(jīng)看到我了,你趕緊走吧?!笔掃t樂說著用頭發(fā)擋住了自己的臉,捂著自己的臉起了身,朝著里面走去。
“走什么走,好不容易才踹開你的門?!币筇K直接一把將他給拉住,蕭遲樂反射性的直接就甩開了她的手。
殷蘇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看著蕭遲樂此時的樣子,眉頭皺了起來,有些惱怒。
她承認剛剛自己看到的那個疤痕是真的挺猙獰的,而且一看就是被人故意用東西劃的。
看著蕭遲樂此時的模樣,殷蘇倒是終于知道蕭遲樂現(xiàn)在在意的是什么了。
“你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我,我不介意你現(xiàn)在的樣子?!币筇K放低了聲音,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樣。
蕭遲樂沒有說話,只是直徑朝著里面走去。
“你給我站??!”殷蘇皺著眉頭喊道,而因為剛剛哭得比較用力的原因,嗓子干涸忽然就引起了咳嗽。
沙啞的咳嗽讓蕭遲樂終是有些心軟了,想去倒杯水給她,卻是被殷蘇直接拉住了,他整個人被迫轉(zhuǎn)了身。
只是,還是低著頭,轉(zhuǎn)過自己的臉,不想讓殷蘇看到自己臉上的傷。
“你當(dāng)我什么呢你毀容了我就跟你絕交???”殷蘇的嗓子有些沙啞,但是現(xiàn)在還是沒有去喝水,只是在跟蕭遲樂講著大道理。
她把蕭遲樂當(dāng)作朋友,也算是當(dāng)作弟弟,蕭遲樂一直都挺討人喜歡的所以她才會在意。
更何況,蕭遲樂這樣子,吟妃做母親的也不好受啊。
“沒有……”蕭遲樂倒還是第一次被殷蘇這樣兇,所以剛剛的那副犟勁也被兇下來了,語氣弱弱的。
殷蘇這下算是終于知道蕭遲樂這是吃硬不吃軟。
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后她走了過去,從水壺里倒了一杯水,緩緩喝下。
“給我看看你的臉?!币筇K默默的說道,但是蕭遲樂卻還是有些抗拒,最后活生生的被殷蘇給撩開了頭發(fā)看。
一條有些蜿蜒的傷疤,很是明顯,而且看起來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足以想象得到被刮的時候有多疼。
本來蕭遲樂也是長得挺秀氣的一個小正太,這下那直接從鼻子上蔓延到左臉的傷疤倒是增添了幾分丑陋。
“誰干的?”殷蘇皺著眉頭說道,蕭遲樂也只是搖了搖頭。
“尹蘇,謝謝你?!笔掃t樂看著殷蘇此時的樣子,終還是想擋住自己的臉,而有些的眼淚則是已經(jīng)從他的眼中滑了下去。
殷蘇看著蕭遲樂此時的模樣,輕輕抿了抿唇,只是,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握著蕭遲樂的手腕有些收緊。
蕭遲樂是被皇后擄去的,那么刮花他的臉的除了皇后就是蕭儀琳。
“對不起,連累你了。”殷蘇左左右右也是差不多想到了緣由。
因為蕭遲樂在中秋節(jié)的時候,說的比武,然后蕭儀琳被自己暴打一頓最后皇后卻是來報復(fù)吟妃和蕭遲樂。
“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币筇K最后看了一眼蕭遲樂臉上的傷疤,輕笑,“而且,你當(dāng)我是誰?咱們可是朋友啊不是嗎,朋友就該兩肋插刀啊?!?br/>
蕭遲樂看著殷蘇此時的樣子,嘴巴輕輕的張了張,但是最后卻還是把話給吞了下去。
“嗯,謝謝你……”蕭遲樂緩緩的蹲下了身子,將頭埋在自己的膝蓋里。
“沒事的,你不想出去也行,但是至少別讓你母妃擔(dān)心啊,我看著她都憔悴了好多?!币筇K輕輕的拍著蕭遲樂的腦袋,輕聲說道。
她現(xiàn)在就好像是個大姐姐一樣,開導(dǎo)著此時的蕭遲樂。 她自然不會說毀容有什么的,因為她沒有經(jīng)歷過,所以也不會去說這種不輕不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