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表情哪像沒事的樣子?
老太太一臉姨母笑的看了一眼葉允綺,然后回頭一秒變臉,嚴(yán)肅地沖著傅南澤說:“你給我過來!”
傅南澤單手插在西褲的口袋里,緩緩地走過來,葉允綺順著地面看到一雙筆直的大長腿出現(xiàn)在眼前。
老太太嚴(yán)厲的批評他,“你說說你!是怎么照顧自己女朋友的?這丫頭都成這個樣子了!你就在旁邊站著一句話都不說?”
老太太訓(xùn)完傅南澤,轉(zhuǎn)頭又和顏悅色的對葉允綺說:“丫頭啊,你要是覺得委屈,你就罵他!沒事,我給你撐腰?!?br/>
這要是隔誰家的準(zhǔn)兒媳婦聽到婆婆說這樣的話,準(zhǔn)要樂壞了,可葉允綺聽著卻只覺得難過。
委屈是肯定有的,但獨自一個人的委屈是沒有意義的,倒不如早忘了早干凈。
況且,就算有人撐腰,她也不敢沖傅南澤發(fā)脾氣,那是一種氣勢上的壓制。
老太太見兩個人都不說話,愈發(fā)的覺得,肯定是傅南澤這個萬年不變的冰山脾氣讓葉允綺受了委屈。
訓(xùn)傅南澤訓(xùn)的更兇了,“你倒是說話呀,把你叫過來是讓你干站著的?”
一邊說著老太太扯著傅南澤的褲腿就把他床邊扯,“站那么遠干什么?快過來!”
傅南澤被強行拉到床邊,葉允綺偷偷瞟了他一眼,本來氣質(zhì)就冷,現(xiàn)在整張臉更是陰陰暗暗的,平時因為一雙桃花眼而殘留的一絲絲溫和都蕩然無存。
葉允綺趕緊拉著老太太的手說:“奶奶,我委屈不是因為四爺,是因為,我都已經(jīng)過的不好了,還有人想將我趕盡殺絕。”
葉允綺只是想轉(zhuǎn)移一下話題,要是這關(guān)系本來就緊張的母子倆,因為她鬧得更不愉快了,那她豈不成了罪人。
況且,她和傅南澤本來就是假的,如果老太太真情實感了,到時候知道了真相,肯定會很難過的。
原本只是想轉(zhuǎn)移個話題,可老太太的臉卻猛地沉了下來,一旁傅南澤的臉色也更難看了一點。
老太太憤怒地跺了一下拐杖,氣從鼻子里出,“我也沒想到,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
“是啊奶奶,這種事情太惡劣了,絕對不能放過。”
傅垣推開門走進來,一臉義憤填膺的附和著老太太。
葉允綺心中冷笑連連,怪不得能跟孟瀾湊成一對,果然是一類人,演戲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
老太太是真的疼傅垣,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松了不少,“阿垣你來了?是有事找奶奶嗎?”
“沒事,就是來看看小綺?!备翟珡街钡刈呦蚶咸曇艉脱凵穸籍惓5臏厝帷?br/>
嘔……葉允綺一陣的惡心。
小綺?他怎么有臉叫出來的?存心來膈應(yīng)她的吧?
傅垣無視葉允綺嫌棄地眼神,從身后掏出一個保溫捅放到床頭柜上,“我讓廚房做了些雪梨蓮心湯,你以前過敏的時候葉阿姨就會燉這個給你,我想應(yīng)該有些用處吧,就給你準(zhǔn)備了一點?!?br/>
中國有句古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你,非奸即盜!
葉允綺直勾勾地盯著那個保溫桶,他不會是在湯里下了毒,想要毒死她吧?
“不用了。她喝不了這個,拿走吧?!?br/>
傅南澤冷冷地開口,轉(zhuǎn)了一下腳步,擋住了葉允綺盯著保溫桶的眼神。
好樣的!
葉允綺用眼神給傅南澤鼓掌。
她正發(fā)愁怎么當(dāng)著老太太的面拒絕呢!
傅垣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葉允綺身上,對傅南澤越俎代庖的拒絕感到非常的不爽,但還是擺著笑臉,“四叔怕是不了解,這個東西,她從小喝到大,對她過敏癥狀很有好處的。我怕廚房做不好,還特意在旁邊看著。小綺,你嘗嘗吧,應(yīng)該和葉阿姨做的味道差不多?!?br/>
葉允綺的眼神滯了一下。
虧他還好意思說,可不是味道差不多嘛,媽媽手把手的教了他一個下午。
那個時候,他鉚足了勁的追她,正巧趕上春天學(xué)?;顒?,花花草草的很多,她一個沒注意,把自己弄過敏了。
傅垣表現(xiàn)的那叫一個心疼啊,各種想辦法,最后甚至找上了葉柔。
渣男都有一個優(yōu)點,就是能說會道,特別會演,葉柔也被他騙到了,以為他對自己的女兒是死心塌地,所以把煮湯的方法交給了他。
葉允綺過敏那幾天,傅垣天天親力親為的給她煲湯,送到她的宿舍樓下給她。
風(fēng)度翩翩,叱咤風(fēng)云的學(xué)長,拎著個保溫桶等在女生宿舍樓下,天天都被人圍觀。
但就是這種浮夸卻溫暖的行為,打動了十八歲的,心高氣傲的葉允綺。
可如今都已經(jīng)鬧得這么一地雞毛了,傅垣竟然還有臉把這些事情拿出來說,什么心態(tài)呀?真的不尷尬嗎?
強行按壓住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緒,葉允綺抬手握住了傅南澤垂在身側(cè)的手,“我真的不能……”
傅南澤的手輕輕一轉(zhuǎn),就把葉允綺拘謹(jǐn)?shù)男∈秩嘉者M了掌心里,葉允綺的聲音頓時全卡嗓子里了。
“那是輕度過敏時有好處,她現(xiàn)在重度過敏,損害了呼吸道,醫(yī)生說她不能吃過于甜膩的東西?!?br/>
他竟然說對了!
葉允綺一臉震驚地看著傅南澤,其實她在醫(yī)院的時候也問過醫(yī)生,雪梨蓮心湯能不能喝。
醫(yī)生當(dāng)時說的話,跟傅南澤說的,一個字都不差。
“是啊,醫(yī)生是這么說的,所以我現(xiàn)在不能喝這個,小少爺還是拿下去給大家當(dāng)甜點吧,浪費了也不好。”
葉允綺笑瞇瞇地,表面上在跟傅南澤夫唱婦隨,暗地里卻在暗暗地使勁,想把手從傅南澤的手心里抽出來。
他的氣場很冷,但手心的溫度卻很高,燙的葉允綺心底發(fā)慌。
葉允綺想抽走,傅南澤偏不讓她抽走。
將她困的緊緊地。
葉允綺親口拒絕,傅垣反倒沒那么不爽了,語氣溫柔的像要滴水,“我怎么會那么莽撞呢,我做這個之前打電話問過醫(yī)生了,知道你不能吃甜膩的,所以我根本就沒有放糖,我還在擔(dān)心蓮心會太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