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雪萊抱著手臂等在大貝家的車前,臉色陰郁得能滴出水來。
“那個……”
大貝抱著書包退了兩步,看著雪萊抬起頭,又縮了縮:“沒關(guān)系吧,雪萊桑?”
雪萊揚揚下巴,大貝立刻鉆進車里,身板筆直地坐好。
搞得她好像挺嚇人似的。
【不是好像好嗎。】
系統(tǒng)飛快吐槽一句。
嘖。
關(guān)于她到底嚇不嚇人這件事雪萊不打算辯個清楚明白,比起這個她覺得有更重要的事。送大貝阿耶進了校門口之后,雪萊順便搭了個便車去了櫻田門。巧的是她下車走了兩步,一身黑色警察制服的年輕女性就黑著臉出現(xiàn)了。
“……”坂下看到雪萊,黑臉稍微緩和了點,但還是看起來一點就著:“跟我來?!?br/>
坂下身后的野原和雪萊對視了一眼,前者對后者比了一個頭疼的眼神。
“所以說,警察內(nèi)部也是斗爭得很厲害啊?!?br/>
雪萊撕開餅干袋子,扔了一塊在嘴里:“不僅僅是警察廳和警視廳,就算是警察廳和其他縣本部也不融洽。還有警視廳和和其他縣本部互相嘲也就算了,警察廳內(nèi)部的公安部和內(nèi)閣的公安調(diào)查廳也經(jīng)常掐架。真是……”
正在埋首于文件中的宗像抬起頭來:“這都是坂下對你說的嗎?”
“我猜的?!毖┤R將袋子放在一邊,拿了其中一個文件袋給宗像:“看這個看這個。我剛剛?cè)サ臅r候正好她回來,黑著一張臉看起來隨時要報復社會。后來瞄了一眼文件袋,一共兩個,一個是內(nèi)閣公安調(diào)查廳的,一個是最近的連環(huán)殺人案的?!?br/>
宗像拍了拍文件袋上的餅干渣,繼續(xù)聽雪萊說。
“內(nèi)閣公安調(diào)查廳的資料有那——么——厚,連環(huán)殺人案縱橫東京愛知千葉京都北海道,殺人手法如出一轍,到現(xiàn)在還沒破案,除了中央地方,地方之間有矛盾不肯相互配合,我簡直不相信有人能再坂下衛(wèi)眼皮底下殺了人堂而皇之地流竄這么久。”
“聽起來,雪萊君倒是很相信警察廳這位的能力啊?!弊谙穹喠宋募骸斑@是大貝案件里第二號嫌犯的供詞呢?!?br/>
“他說了什么?!毖┤R伸頭看過去,就著宗像斜了點弧度的手讀著:“嗯……果然是有人事先策劃好,最后和他們分工合伙騙小姑娘啊。”
她半趴在宗像的辦公桌上,背著光看著上面誘供套話鉆空子明顯的筆錄,眼睛瞇了起來。
“這家伙真是天生干警察的材料啊?!彼钢渲幸痪洌骸癶ola你看,這話根本就是個坑,回答前面的還是后面的都不對?!畱{借你在組織中一貫的定位,這次誘拐未成年人并試圖綁架逼迫其販春一事是你主謀策劃還是具體實施的?’哪個回答都很糟糕啊reads;。還有接下來的……”她點點后面的某句:“絲毫不提自己這邊查不到真正的主謀,直接嚇得這個人把所有話都交代了。不過……追查到的公司卻是個空殼子,真是……”
銀發(fā)的蛇少女托著下巴,嘆了口氣:“雖然意料得到,但是真的發(fā)生了,還是有點難過。”
正午的陽光灑在了蛇少女銀色的長發(fā)上,閃出了一片璀璨的光,幾乎能刺痛人的雙眼。宗像深深吸氣,敲了敲自己案邊另外一摞文件夾。
“說起來,我想雪萊君應該對這個有些興趣呢?!?br/>
“嗯?”有些失落的雪萊順手打開最上面的一個,然后瞪大了眼睛。
“這是……淡島世理?!”
眼前陳列的是名叫淡島世理的快要19歲的警校實習生的檔案:“咦等等她才19歲?雇傭童工是違法的,宗像。”
雪萊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意思:“你想讓她上戰(zhàn)場嗎?”
她不自覺壓低了聲音,意外地變得很有壓迫感。宗像似乎也很驚訝于她的反應,向后靠了靠:“上戰(zhàn)場的話,還是要經(jīng)過訓練的?!?br/>
所以說,宗像并沒有任何否認雪萊想法的意思。
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雖然在雪萊看,淡島世理的成績異乎尋常地優(yōu)秀,而且根據(jù)曾經(jīng)和宗像同一飛機對抗炸飛機分子的事跡表明她是個勇敢的姑娘,但是……
就是感覺不太開心。
雪萊嘟著嘴,又看了看其他的人。
“道明寺安迪?”
“先代s4成員的兒子,他父親會來做教職?!弊谙袷附晃?,放在桌上:“其他愿意前來新s4就職的先代成員,我也會將他們放在教職之上。”
“……”雪萊想說什么,但又咽了回去,還了別的話:“我想坂下是把jungle的權(quán)力徹底交到這里了,她接下來應該會去協(xié)調(diào)連續(xù)殺人案的事。這件事的話,你打算怎么處理。”
“雖然材料是全部收到了,但果然還是有些棘手呢……”宗像笑笑:“比起這個,我倒是更關(guān)心,上次雪萊君去了homar,和故人聊了些什么呢?!?br/>
雪萊瞥了他一眼。
“我就是不告訴你?!?br/>
“其實,當時尊和坂下桑算是有一個彼此都心知肚明,但是從來沒有說過的協(xié)議呢?!?br/>
雪萊走在街上,想起了曾經(jīng)草薙對她說的話。
“一個情緒不穩(wěn)定的異能者的王會對治安造成什么影響,就算我不說的話雪萊應該也是心里有數(shù)的。一旦尊不控制自己身體里的火焰,那么這周圍……”草薙苦笑,像是想比一個大小,但最后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失控了會是什么程度?!?br/>
“最壞也就是伽具都隕坑?!?br/>
“是啊,伽具都隕坑很糟糕reads;?!辈菟S摸摸雪萊的腦袋:“但那不是更糟糕的?!?br/>
草薙點了煙,意識到雪萊一閃而過的不喜歡,于是又摁了煙頭:“我聽曾經(jīng)s4的代理司令說,先代赤之王伽具都的達摩克里斯之劍掉落后,曾經(jīng)引發(fā)過當時身處附近的先代青之王羽張迅的王之力量的不穩(wěn)定,達摩克里斯之劍幾乎要與赤之王的一樣掉了下來。不過好在當時他的一位族人千鈞一發(fā)之際弒王,才保住了那片土地和前代s4當時的有生力量。想想看,如果那時候……”
草薙揉了揉煙,像是很焦躁有點想抽一根的樣子:“雖然尊看起來是很不在乎周圍的事情,但是像是先代那樣連累70萬人,他還是做不到的,所以一直在壓抑。坂下桑當時來了之后和我說明了情況,相當于也告訴了尊——現(xiàn)在是有人故意要作亂的,所以請盡量克制,不要中計?!?br/>
“她說了是綠之王這件事嗎?”
“沒有明說,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了。”
“真是……”
她呼出一口氣,在人來人往的街道邊靠墻站著。在以“我要去接大貝放學”為借口提前跑走之后,雪萊半游蕩地在東京的街道上隨意亂晃。
周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家都在開玩笑地說著什么,神采飛揚。她們應該是并不知道這個繁華表象下都有些什么爛泥一樣的事情,過著的都是美好安樂的生活。
也有可能是知道的,但是依舊笑著鬧著。
感覺有點可怕呢。
但也是理所當然的。
人什么的最擅長的就是遺……
“!”
雪萊被撞了一下,回頭時本來有點火氣,但看到人的時候就沒有想揍人的打算了。
發(fā)色深藍近黑的黑框少年皺起眉毛,“切”了一聲,打算抽身離去。但下一秒,冷冰冰的爪子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伏……伏西米?”
雪萊腦子飛轉(zhuǎn)地搜索出了他的姓氏:“那個,我有點事情要問你。”
“嘖?!?br/>
伏見是這么回應的,然后想要把手腕抽出來,未果。他斜眼看到雪萊很純真的似乎只想要問問題的眼睛,突然表情變得更加厭惡。
“放開我?!?br/>
“就是問幾個問題而已嘛?!毖┤R拉拉他,發(fā)覺這個人的提問也很低,然后腦子都沒過一下地就說:“請你吃香草冰激淋可以嗎?”
周圍有兩三個人在竊竊私語,這讓伏見看起來很煩躁。
“我不會花很長時間在你身上的,快點?!?br/>
“誒,竟然沒跑?!?br/>
雪萊拿著兩個超高冰激凌回來的時候,伏見還靠在公園里的長椅上,就如同她剛走時的那個姿勢。少年的眼神看起來有些空洞,不知道魂兒飛到了哪里reads;。
“伏見?”
雪萊將冰激凌遞到了他眼前:“十八個球的香草冰激淋,請用?!?br/>
“……”
伏見的眼神依舊沒動,但手卻穩(wěn)穩(wěn)地將雪萊一路精心呵護的超高冰激凌拿了過去:“問?!?br/>
……真是單刀直入。
“我想問關(guān)于曾經(jīng)狂歡派對的事情?!?br/>
伏見的手微滯:“你已經(jīng)問過草薙桑了吧?!?br/>
“那是被襲擊方的證詞,我同樣想搜集參與活動的人的心得。找你而不找亞塔醬,是因為你看起來比他可信些,也不會一看到我就開始尖叫。”
雪萊專心致志地咬了一口最頂端的香草味:“這個好吃!”
伏見很直白地翻了個白眼表達對大呼小叫的蛇少女的鄙視。
“你為什么要離開吠舞羅。”
“嗯?”
“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就告訴你答案。”伏見用勺子漫不經(jīng)心地刮著冰激凌:“算是交換?!?br/>
“等等,算是交換的不是冰激凌嗎?”
“這是你自己一廂情愿,我沒有提過這個條件。”黑框少年說:“不愿意的話我就走了。”
他作勢要走,雪萊喝道:“坐下!”
伏見幾乎一個激靈,下意識坐了回去,意識到之后眼角不住地抽。
“喂……”
“要告訴你也無妨?!毖┤R小心地護著自己的冰激凌:“雖然吠舞羅是很好,但是……人太多了?!?br/>
她沒有看伏見,但是能感覺到他身邊氣場的變化。
“雖然我很喜歡安娜,但是安娜最在意的并不是我。嗯……我并不是說,只是在安娜身邊就希望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人,但是……這種大家庭一樣的小社會,我不太有能力處理好?!?br/>
以前和瓦利亞的相處是因為各種嚴酷的任務,自然而然的一種小結(jié)盟,成員和成員之間的邊界非常分明,而且有些理性冷酷到刻薄的程度。但在這種小混混團體……
說起來,瓦利亞那群人過得還好嗎。
雪萊心里有點難過,泄憤一樣地咬了一口薄荷味道的冰激凌球。
“……我下次絕對不要這個!一股牙膏味兒!”
雪萊覺得自己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這簡直就是黑暗料理!”
“……”
伏見安然地挖著香草冰激凌。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