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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啊啊皇上用力啊 陳平方眉頭緊鎖圍著桌子

    陳平方眉頭緊鎖圍著桌子不停的轉著,于氏坐在炕上先是嘆氣聲不斷,后又惱火的說:“你別轉了,轉的我頭暈,還是快想想辦法啊?!?br/>
    陳平方能理解于氏的心情,對她這種態(tài)度并沒往心里去,站定在原地不動后,又沉默了良久,問道:“你能確定縣令夫人有那個意思嗎?”

    “我要是能確定,還至于坐在這里煩嗎,早就想辦法解決了?!庇谑虾莺莸娜嗔讼骂~頭,無奈的說。

    陳平方坐到于氏身邊,拉住她的手說:“你先不要急,也許是咱們想岔了呢,畢竟那邊并沒有明說不是。”他雖是安慰著于氏,可心里的感覺也并不太好。對于那些上位者來說,有些話并不需要說的多明白,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能透露出無數(shù)的信息來。若真是對寶珠沒有想法,她又何必親自與于氏打聽寶珠的婚事呢?

    這便也是他們夫妻,若是旁的媚上之流,怕此時早就將女兒裝扮一新送了去吧。

    “怎么能不急啊,要是真開了口那可就晚了,你當縣令家能找咱們姑娘去當正房嗎?真要是要她做妾呢,咱們有多少能力抗爭?那可是咱們的寶貝啊,怎么能讓她去受那個罪?!庇谑险f著眼圈就紅了,很是無助的看著陳平方。

    “你放心,到時我就是拼了這家業(yè)不要,也決不推女兒到那個火坑?!标惼椒骄o握住于氏的手,“不過你現(xiàn)在千萬要穩(wěn)住,可不能讓寶珠看出什么來,一切都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說?!?br/>
    “我知道?!庇谑系偷偷恼f。

    門外,寶珠默默的轉過身,真沒想到,她只是做了冰碗想送來給陳平方夫妻,卻能聽到這樣一件事關自己的大事。怪不得于氏回來的時候,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若她真是做妾,那對一直疼愛她的于氏來說,無異于是晴天霹靂。

    聽著于氏在屋里低低的抽泣聲,寶珠想了想還是推門而入,見于氏慌張的轉過身擦眼淚,陳平方也是一臉緊張,“寶珠,你,你啥時來的?”

    寶珠很少會從他們夫妻的臉上看到那種驚慌甚至是有些無助的表情,更別提于氏那紅紅的雙眼,上前將陳平方按坐在椅子上,寶珠蹲在于氏腿邊,抱著她的膝蓋說:“娘,你不要哭啦,這事不過都是你們的推測而已啊,興許人家只是隨口一問,卻被你過度解讀了呢。就您將我當寶貝,覺得我哪里都好,其實我在別人眼里,興許只是個傻乎乎的胖丫頭呢,估計讓我做縣令公子的妾,人家還覺得委屈了呢?!?br/>
    寶珠沒有隱瞞她已經(jīng)全都聽到的事實,相比于裝做不知道,她更想在這種時候與父母站在一起來面對解決。再說,她并不認為于氏的猜測是真的,至始至終,縣令家都沒有表露出一點這方面的意思,興許只是好奇問上一問呢?好歹陳家在永平鎮(zhèn)上還有幾分面子,總不至于只憑這談談幾句話,就將她納了去吧。

    “你這孩子,懂什么啊。”于氏摩挲著寶珠的臉,說:“那些當官的,從來就都是喜歡這樣說話,她要是真對你沒心思,是決不會這樣問我,也不會時不時的就表現(xiàn)出對你感興趣的樣子。那些官家的人,哪個不是插了尾巴就是猴,扔水里就是泥鰍,平日里咱們想跟他們扯上一些瓜葛,不知道有多難。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孩子!”

    見于氏又激動了,寶珠忙說:“娘,不管怎么樣,這事一天沒定下來,就都是你的猜測。若你真擔心,不如和爹出去打聽打聽啊,總有人會得到一些消息的,這世上又沒有不透風的墻。退一萬步說,便真是如您所想的那樣,咱們也可以再想辦法也不遲啊?!?br/>
    “你這孩子,還有心思笑,娘都快怕死了?!庇谑洗藭r也逐漸平靜下來,女兒這么懂事,她這做娘的總不能比孩子還不如吧。

    連著兩日,于氏都沒停止去找圈子里的那些婦人打探,因不敢問的太明白,旁敲側擊之下毫無所獲。陳平方那里也是一樣,男人們的消息甚至還不如女人們來的多,這種情形下,陳平方跟于氏自然是愁眉不展。

    倒是寶珠,神情越發(fā)輕松起來,“爹,娘,你們不要再天天皺眉頭了,不是有句話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嗎?’,既然外面一點風聲都沒有,那就說明咱們是杞人憂天了,你們以后可不要再緊張了,咱們還快快樂樂的過日子吧,為了不相甘的人那幾句話,就糟心了這么多天,想想真是虧死了?!?br/>
    “你這張嘴啊?!庇谑宵c了點寶珠的頭,終于露出了幾天來的第一個微笑。

    本以為只是虛驚一場,可也僅僅才過去一天,于氏剛剛松下來的心又被陳平方帶來的消息給擊的粉碎,“你是說,不是縣令家的公子要納妾,而是縣令那個侄子要娶妻?!”于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縣令家的那個侄子在永平鎮(zhèn)上,絕對是聲名遠播之輩,只是他的出名,卻是因他的好色而起。據(jù)說,他之所以會從京城到了這永平鎮(zhèn),也是因為貪圖美色當街調戲了一個良家女子,對方因為羞憤而懸梁自盡,女子的家人攔轎告狀,更是血灑當街以此鳴冤。事情也就此鬧大,若不是縣令家背景不弱,這事又豈是他被遠遠的打發(fā)到永平鎮(zhèn)這么簡單?

    只是那爛泥又怎么能糊得上墻,沒幾天的功夫,就原形畢露,禍害了縣令府上不少丫頭,也成了永平鎮(zhèn)上的第一號色鬼。若不是他還懼怕些縣令,只敢在府里作惡,估計這永平鎮(zhèn)的大街上,早就見不到大姑娘小媳婦的影子了。

    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于氏緊緊抓住陳平方的手說:“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讓寶珠嫁給那個混蛋。孩子爹,咱們該怎么辦,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你別亂,別亂,聽我說?!标惼椒揭娪谑匣懦蛇@樣,連聲說:“我只是從縣令家的管家那聽來的,說是打算在鎮(zhèn)上給他選一戶背景干凈的人家,可具體是哪家,還沒定下。所以,現(xiàn)在這一切也都只是猜測,猜測你懂嗎,所以,咱們只要趁著這個事情定下來前,給珠珠尋一門親事,到時若是他們真想訂咱們家珠珠,咱們也有借口推了他。所以,你不要慌,咱們還是有時間的。”

    “對,對,你說的對,得快些給珠珠找門親事才行。明天,不,今天,我馬上就去找媒人問問,尋個適合的就給定下來?!庇谑险酒鹕恚便躲兜木拖蛲庾?。

    她這樣的狀態(tài),陳平方又哪能讓她出了門,忙拉了她坐下,“你這個樣子出去,能辦成什么事啊,先把心靜下來再說吧,還有,這事一定不能讓寶珠知道,等咱們給她尋好合適的人家,再告訴她吧?!?br/>
    “好!”于氏低頭著,哽咽著說:“你說,怎么能讓咱們遇上這種事呢,真要是保不住珠珠,咱們兩個還有什么臉做她的爹娘啊!”

    陳平方跟于氏的有意隱瞞,讓寶珠并未察覺到什么,只是對于氏常常神神秘秘的出門感到十分好奇。偶爾,她會拿這個打趣陳開杰,說于氏定是出門給他相媳婦去了,然后看著陳開杰變紅的臉,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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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辦,我這幾天找遍了城里最有名氣的幾個媒婆,卻沒從她們那里尋到一門合適的人家。要么就是年齡不行,要么就是家世不行,這么匆忙的,去哪給珠珠找個好親事啊!”短短兩天,于氏卻熬的同兩年一樣難,選女婿又不是在街上選白菜,事關女兒的一生,無論如何也不能含糊啊。

    陳平方看著嘴角已經(jīng)起了大泡的于氏,想了想說:“要不,你在考慮一下紀弘吧。”

    “他?!”于氏毫不猶豫的搖著頭說,“不行,他不行?!?br/>
    “你別忙著否定,你先好好想想,這種情況下,還有比紀弘更合適的人了嗎?無論是人品,家世,還是學識,他所有的一切咱們都很了解,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我也知道你擔心他家里那混亂的內宅,可是眼下,你又去哪找一個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呢?”陳平方心里,對紀弘還是很滿意的,只是當時見于氏那么反感,也愿意去尊重她的意見。只是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沒人知道再拖下去會發(fā)生什么,于是紀弘這個人,就被他又一次的提起。

    沉默良久后,于氏才有氣無力的說:“你讓我再想想吧。”

    最近寶珠的心緒有些不平靜,在她翻看了紀弘送給她的那些關于箜篌學習的書時,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細節(jié),在每本書里晦澀難懂的地方,都留有相同的筆跡注解。一本是這樣,兩本也是如此,三本還是這樣,第四本《宮氏樂理》更是全本都是如此。

    筆跡的主人是誰寶珠只看一眼便已知曉,只是如此一來,這《宮氏樂理》一書,豈不全是他一手譽下來的?只是她的一句話,對方卻可以付出如的辛苦,想到這里,寶珠不禁有些動容。能被一個男人如此對待,她的心里涌動著一種被人精心呵護的喜悅,淡淡的墨香似燭火,慢慢的灼熱了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