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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已經(jīng)喝了三壺,楚歌的思緒也有點模糊了,看著對面的李乾一,眼神似乎也迷離了,她露出了笑容,像是一朵盛開的蓮,“沒想到我們還能這樣一起喝酒?!?br/>
李乾一沒有接話,對面的楚歌柔媚得不像是平常時候的他,現(xiàn)在的他,簡直是在魅惑人心。
“唉。”楚歌嘆了氣,“桃花落盡,玉笛聲遲,你啊你,你啊?!蓖@張臉,似乎少了許多的防備,也有太多的感概。
“我是誰?”李乾一試探的問。
“我送你的賀禮還在嗎?我送你的折扇還帶著嗎?我,我和你怕是不會再見了吧?!毕袷亲硌宰碚Z,楚歌只是著自己的話。
“不要恨我,也不要怨我,太多的不得以了?!?br/>
楚歌又嘆了氣,慢慢的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躺了下來,很乖巧的拉上被子睡覺。
李乾一搖了搖頭,這個人怎么喝醉了還這么的奇怪。
他剛才的,應(yīng)該是對心上人的吧,又是賀禮又是折扇,難不成他愛著哪個姑娘,只是不得已分開了?
這樣看來,也是一個癡情的男子吧。
走到床邊,李乾一想幫著楚歌脫下靴子,只是剛伸了手,楚歌腿一踢,他連忙一避,手臂卻被拉住,他整個人也撲倒在了床上,楚歌掀起被子裹住了李乾一,而她也抱住了他,喃喃細(xì)語,“云兒,不要鬧,陪師兄睡一會?!?br/>
李乾一是整個人僵住,只是他整個人都被楚歌纏住了,根本動不了,他歪頭看了看楚歌,楚歌緊閉著雙眼,已經(jīng)睡著了。
又是云兒又是師兄的,這個云兒應(yīng)該是個他師妹的名字,這般親近的一起睡?這師兄妹關(guān)系有點混亂???
只怕,他是多情的男子啊。
努力的掙開裹著的被子,李乾一費了點力氣將自己解救了出來,而楚歌還睡得很是安穩(wěn),無奈的嘆了氣,這喝醉的人真是那他沒辦法啊。
李乾一走了出去,關(guān)上了房門,床上的楚歌慢慢睜開了雙眼,她當(dāng)然沒有醉,只是這個李乾一太關(guān)注她了,而且他身份尊貴,到了衡城,只怕對她不利。
她現(xiàn)在撒點迷煙,就是要讓李乾一看不透她,慢慢的猜測,這樣才不會妨礙她。
第二天,等著李乾一敲響楚歌這邊的房門時,楚歌已經(jīng)走了,結(jié)清了房錢,卻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沒有再乘馬車,李乾一和無印一起騎馬回衡城,只是一路追來,一點也沒有看到楚歌的蹤影了。
衡城作為臻國的都城,人眾多,建城之初,規(guī)劃良好,街道民居是井然有序,分區(qū)嚴(yán)謹(jǐn)?;蕦m位于城中心,宮中又分三宮六院。
現(xiàn)在皇帝李乾一年少登基,居于明華宮,在他的后宮中,唯有兩位妃子。
這妃子,一是德妃,乃是二等世家林家女,本名林月娥;一是賢妃,一等世家趙家女,本名趙靈安。
如今毓慈太后下旨挑選秀女,也是為了充盈后宮,這毓慈太后本是寒門女子,步步榮華,生下一子一女,現(xiàn)居于寧和宮。
四月便要初選秀女,如今衡城是鶯鶯燕燕,熱鬧非凡。
楚歌一路到了衡城,不過才午后時分,先去了一趟牙行,由著牙人介紹了幾處院落,楚歌只選了城北兩處院子要去看看。
第一家是差強(qiáng)人意,隨后前往第二家,一路穿過長街,轉(zhuǎn)進(jìn)街,街很是干凈,左右人家門前也打掃的整潔,看著便有家的氣息。
街的盡頭便是楚歌要看的院子,牙人打開了門,很是伶俐的介紹,“這個院子剛剛翻新過,前院后宅,花園也很是別致,上個主人家因著在外地,極少回來,所以就賣了這里?!?br/>
楚歌略微看了看,這個地方夠安靜也比較隱秘,大有一種隱于市的感覺,很是符合她的要求,房屋什么的也比較新,沒有太多舊物。
轉(zhuǎn)了一圈,楚歌點頭,“那就這里?!?br/>
“這個院子好,價格也偏貴,要一千兩百兩,公子若是喜歡,給您個折扣,一千一百兩就好?!毖廊艘埠苁撬臁?br/>
“給你一千兩百兩,幫我找一個廚娘,兩個侍女,一個看門的,三年活契。”楚歌更是大方,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那都是簡單的事。
“好,最近剛好有一批不錯的人,公子可以順道挑幾個?!毖廊它c頭,他看了看隱在幕籬后的楚歌,“那現(xiàn)在回去鋪里簽下合同?”
楚歌點頭,“好?!?br/>
先去了一趟牙行,簽了房子的合同,做了見證,隨即又去挑了幾個仆人,侍女是城外窮苦百姓進(jìn)城找活干的,都只有十三四歲,而廚娘和看門人,楚歌選了一對夫妻,三十多歲,正是好年紀(jì)。
選了人,楚歌連去了幾個鋪子,定了不少的床褥被單等等生活必需品,直到天黑了,她才回到院,兩個人幫著她將東西搬進(jìn)去,她站在門,點亮了一盞燈籠,掛在了門前。
街上幾個孩童在玩耍,看這里停著板車,看是好奇的跑來看,楚歌拿了一包糖果出來,招手讓他們拿去吃,興許是楚歌戴著幕籬,孩童猶豫了好一會,才接了過去,歡歡喜喜的爭搶著。
楚歌不由得露出微笑,東西很快搬完了,兩個伙計推著板車離開,楚歌這才要轉(zhuǎn)身進(jìn)門。
還沒跨進(jìn)大門,對面靠前的一戶人家突然打開了門,一個人忽然被推了出來,一個踉蹌,坐倒在地。
“快走!婚事已退,你我兩家再無牽連!”站在門前的一個婦人,掐著腰,滿是刻薄,將一個包袱扔到了那人身邊。
那是一個書生,青色布衫,一枝檀木發(fā)簪挽著長發(fā),雖然面色憔悴,卻難掩其俊雅文弱。此時,滿臉憤慨,看著那婦人,緊咬著牙。
“你不過是個窮書生,怎么配得上我家閨女。快走,不然打斷你的腿?!眿D人是一臉的嫌棄厭惡模樣。
書生撐著手要站起來,卻沒有力氣一般又要倒下,忽然被人拉住,書生借力站了起來,抬頭一看,只看到幕籬縫隙中,微微可見的一雙眼,宛若月下滄海,瞬間吸引住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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