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你”
站在旁邊的師刀冷冷地說道。
姬白宿苦笑著點點頭。
估計這已經(jīng)是他傳達善意的一種方式了。
不過經(jīng)師刀提醒,姬白宿也發(fā)現(xiàn)了,場中有許多人都三三兩兩地報團,估計是之前熟識的朋友。
但這個唯一一個和自己比較熟的師刀竟然只給一個“我不打你”的承諾。
“開始”
一座高臺上,一個將軍模樣的人高聲喊道。
而那個任衫殿下則又上了龜龍獸后背,俯視場中所有的人,在他身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一身黑衣的冷冽中年人。
“師尊,您怎么看下面的這群人?”
任衫殿下向冷冽中年人道。
整個珞國都屈指可數(shù)的高手,被稱為無血刀的中年人莊分雪淡淡道:
“其中有那么幾個資質(zhì)非凡的少年。崇狼境圓滿中那個白發(fā)年輕人,后期里面的拿鐵杵的那個……”
莊分雪每說幾個人,旁邊的任衫殿下都應和著點點頭。
“那個背刀少年,還有他旁邊拿戟的那個……”
“他?”
說到這里,任衫殿下皺眉道:
“帶刀的那個確實不錯,刀不離身,光這份執(zhí)著就讓人敬佩了。但他旁邊那個少年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看他的氣息也是簡簡單單的,而且只能拿得動不到兩百斤的鐵戟,估計本身的力量只是三四百斤左右的樣子,實力應該不是很強?!?br/>
莊分雪搖搖頭,道:
“你看的還不夠清楚。我問你,一個普通的崇狼境修者從剛開始修煉到初期、中期、后期、圓滿四個階段,身體力量增幅有多大?”
“初期增長稍慢,應該可以增加兩百斤左右吧,初期到中期最快,應該能增加四百斤,中期到后期應該能增長三百左右,圓滿期最慢,一百多斤的樣子。”
任衫緩緩道。
莊分雪點點頭,道:
“那個少年身體比例還不是很協(xié)調(diào),身上還散發(fā)著仿佛嬰兒般‘新鮮’的氣息,這都是因為短時間內(nèi)身體快速增長造成的。每個人在剛踏入修行路時都會因為真氣力量的刺激引起這種變化,我如果沒有猜錯,他是剛剛開始修煉,不超過七十天?!?br/>
“看他的體型也不是很健壯,按照經(jīng)驗他之前應該相當瘦弱,那力量就不是很強,按照一百五斤來算,短短不到七十天的時間,就增幅了不到兩百五十斤,說明了什么?”
如果姬白宿此時站在中年人旁邊,聽到這番話肯定會大吃一驚。僅僅通過“看”就能把姬白宿摸得七七八八,這份眼力著實可怕。
“這么說來”
任衫眼睛一亮,道:
“我們撿到寶了?”
但馬上他就眼神暗淡,道:
“不過螭水墓開啟的時間馬上就到了。即便按照師尊所說,這個少年潛力無限,但終究底子太差,和他同等修為的人已經(jīng)有將近五百斤的力量,他還是差了不少。不過倒是可以留下來,好好培養(yǎng)一番。”
莊分雪不置可否。
任衫也不再說話,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了下面的場地中。
凡是被師尊莊分雪提到過的人都被任衫重點篩選。
當然姬白宿也不例外。
崇狼境初期的場中。
師刀果真如他所說不會打姬白宿,然后就提著鈍刀沖了出去。
姬白宿也很快找到了一個對手。
一個使單錘的少年。
光看那柄黑色的重錘就有不下兩百三十斤的重量。
“接我一錘”
使錘少年體型壯實,比姬白宿要高出半顆頭左右,如果不是姬白宿這段時間身體增長速度較快,估計現(xiàn)在才只到這少年下巴處。
重錘高高落下。
姬白宿將長戟橫在頭頂上方。
“砰”
一股強勁的力量頓時從戟身上傳遞到姬白宿手臂上,同時戟桿被重錘震地“嗡嗡嗡”地震動。
姬白宿手臂一彎,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十數(shù)步才停了下來,手被震得發(fā)痛。
“好大的力量”
吃癟的姬白宿趕緊趁著和對付拉開距離的時間里放松雙臂肌肉。
“哈哈哈,小子,你還差點?!?br/>
那個少年只是略微后仰身體就把反震力化解掉,大笑一聲后繼續(xù)向姬白宿沖了過來。
“不能硬碰硬”
看到自己“缺點”的姬白宿頓時改變策略。
“第一式,疾風”
戟頭“嘩”地一下向錘柄處刺去,速度迅疾無匹。
《千影》戟法最重的就是速度和力量的牽引,最適合姬白宿這種力量薄弱的人使用。
而重錘威力最大的地方就是錘頭,弱點自然就在錘柄處。
避實就虛就是姬白宿現(xiàn)在的打法。
但畢竟從沒有和人交過手,連戟法都只練了兩個月,姬白宿施展起來,不算是力量掌握,還是角度控制等等方面都很“笨拙”。
避實就虛是對的。
但還是被對方抓住一處破綻,直接被那少年一錘敲在戟頭上的一側月輪上。
手中的長戟被打地旋轉起來。
姬白宿努力地抓緊戟桿,就是不讓長戟脫手。
“呼”
緊接著重錘順著戟桿向姬白宿掃了過來。
強勁的風勢讓姬白宿眼睛一疼。
但迅疾的反應還是讓姬白宿急忙仰著上身躲開這一擊,卻躲不掉使錘少年向下的肘擊。
“砰”
一聲悶響,姬白宿被一肘重重撞到地面。
胸口頓時喘不過氣來。
“喝”
根本不給喘息的機會,緊接著重錘就重重地向下錘來。
姬白宿沒有多余時間用來思考,急忙向一側翻滾開。
但已然不及,姬白宿已經(jīng)快要感覺到錘擊腰側的疼痛了。
雖然不能下殺手,但讓對方受傷還是允許的。
“鐺”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柄鈍刀猛地向上撩起,在重錘將要接觸到姬白宿腰部的時候,鈍刀將重錘反震開。
師刀只是看了一眼姬白宿,就轉過頭去繼續(xù)和他的對手斗了起來。
姬白宿一個感激的眼神只能投給師刀的后背,無奈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繼續(xù)面對那個使錘少年。
龜龍獸背上,莊分雪看到姬白宿幾乎兩招就被擊到,也是一臉訝異,顯然沒有想到姬白宿竟然會弱到這種程度。
“師尊,看來這位小兄弟還得多練練?!?br/>
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師尊吃癟,任衫也樂得打趣。
莊分雪斜瞥了一眼任衫,淡淡道:
“今天晚上和我對練,你最近的刀法有些生疏了。”
任衫頓時面色古怪地閉上嘴巴,心里腹誹道:
“就會用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