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六零神筆馬良 !
正文君:請用強大的購買率向我開炮~
“哎呦,我大孫女真好看, 瞧這小臉白嫩的呀, 跟豆腐似的滑溜溜的, 快來讓奶奶抱抱?!惫鹛m芳迫不及待地摟住了孫女,這花布她孫女穿上了果然好看, 下回還得買這樣的布。
“媽, 蒸雞蛋在灶上溫著呢,我先把甜甜換下來的衣服給洗了啊?!笨雌牌艓е|女,趙艷趕緊把閨女換下來的臟衣服給拿去洗, 不然衣服上的灰放久了不好搓。
桂蘭芳隨意的點點頭, 這時手臂被孫女搖了搖。
“奶, 雞下蛋了嗎?”霍學恬滿含期待的看著在院前啄食的年輕母雞, 她想試試每天畫一個雞蛋放雞窩里,不知道這雞到?jīng)]到生蛋的時候啊。
“沒呢, 還得再養(yǎng)養(yǎng), 咋了, 咱們甜甜想吃雞蛋啦?奶這就給甜甜拿雞蛋吃啊?!?br/>
霍學恬想了又想, 再養(yǎng)養(yǎng)是養(yǎng)多久啊, 每養(yǎng)一天就少一個雞蛋呢。
要不, 她先畫著吧,反正只要雞蛋出現(xiàn)在雞窩里, 這雞就算不能生也要變得能生了。
不過, 在這之前她還要練練自己的畫工, 想想形狀奇怪的雪餅, 她要是把雞蛋畫成什么奇怪的樣子,讓別人看到歪七扭八的雞蛋會嚇死的,至少得等她能畫出正常的圓,才能實行這個計劃了。
唉,不會畫畫的手殘想哭。
趁著大人們吃飯的時候,霍學恬偷偷回到屋里把藏著的雪餅吃掉,這是個從沒出現(xiàn)過的東西,供銷社都沒賣過,是肯定不能讓別人看到的,所以就連兩個包裝袋她都小心的在廚房燒掉了,毀尸滅跡的非常完美。
晚上天色暗了,霍學恬便被抱到桂蘭芳的房間睡覺,自從她斷奶后,不用半夜喂奶了,睡覺的地方就變成了老兩口的房間,兩個老人的房間是家里最大的房間,炕也大,就算睡三個人也不會擠,何況霍學恬這么小的孩子。
不是桂蘭芳不想給孫女做個小床,而是她這么小,怎么可能放心讓她一個人睡。
但是桂蘭芳也想好了,等孫女再大一點,她就跟老頭子商量一下再蓋幾間房子,這最主要的就是她大孫女的房間,總不能讓孫女長大了,連個自己的房間都沒有吧,孫女的房間要蓋得大點,以后買了縫紉機放得下,最好用紅磚和瓦片,再順便給幾個孫子蓋兩間土屋。
等到房間里響起兩道淺淺的鼾聲,霍學恬偷偷睜開一只眼睛瞄了瞄,爺爺奶奶已經(jīng)睡著了。
調(diào)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她伸出食指開始在空氣中畫圓,一遍再一遍,慢慢的,霍學恬隱約感覺到,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從指尖流出,但空氣里什么也沒有出現(xiàn),就這么畫了十幾遍,她終于忍不住開始打哈欠了。
霍學恬揉揉畫累了的手,閉上眼睛進入夢鄉(xiāng)。
這一覺睡得霍學恬十分不安穩(wěn),夢里總是時不時出現(xiàn)一些東西,有小小的圓飛盤,縮小版的餅,甚至圓的詭異的雞蛋……
主要還是十個工分,雖然正常說一天的工分滿分是十工分,但大多數(shù)人都達不到這個標準,男人一般也就八工分左右,女人差不多六工分,十工分不算多也不算少,但好些人不舍得,到鎮(zhèn)上的路程也就一個半小時,走快點一個小時就能到,借牛對他們來說很浪費。
要不是有老人和小孩在,霍向東一個人肯定也是走去,但帶上霍學恬就不可能了,桂蘭芳怎么可能舍得孫女吃苦受累。
桂蘭芳在板車上鋪了一層稻草,又鋪了一層舊褥子,這才把包成一個球形狀的孫女放上去,然后才叫大兒子趕牛,先要去小姑子家一趟,她們之前說好了今天一塊兒去供銷社。
“媽,我跟你一塊兒去唄,還能幫你看著甜甜呢,供銷社人那么多,多個人看著也不容易走丟不是?!?br/>
何小英腆著一張臉湊到婆婆跟前,這老大家有大哥,老三家有丫頭,老四本來就在供銷社,憑啥就自己家的全都守在家里頭看家啊,婆婆帶個丫頭去她就不說了,那怎么也得把她給帶上,一家一個才公平。
“你給我再說一遍!你說誰走丟了,你才走丟了,你再敢咒我大孫女一句,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不會說人話就給我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桂蘭芳火冒三丈,不客氣地大罵了一通,誰敢咒她孫女就是咒她,欠教訓。
何小英縮著脖子,她就是也想去供銷社,真不是咒那丫頭啊,她又不是傻的,有事求婆婆的時候還惹她,她硬著頭皮解釋:“媽,我不是咒甜甜,我就是想著多個人幫你照顧甜甜嘛,我也是好心吶?!?br/>
桂蘭芳冷眼掃視二兒媳婦,鼻子里哼了一聲:“用不著你好心,當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呢,回家干活去!”
不就是想要好處么,想得美!
親媽發(fā)話,霍向南趕緊拽著媳婦兒一溜煙回屋干活,他媳婦兒的腦袋跟被驢踢了似的,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個月,又鬧騰,他可不陪著她,還是干活好,干活累了就折騰不起來了。
盡管年關的這些時間不用下地,家里也有的是活干,像打掃屋子、修修破損的屋頂、拆洗被褥等等,這些雜七雜八的事絕對夠一家子忙活,而且桂蘭芳還準備在院子里開一小塊菜地,想吃點小菜就方便了,放白糊糊里也能給她大孫女換換口味。
現(xiàn)在都許養(yǎng)雞了,在自家院子里種點小菜不值當什么,也沒占公共的田地,就是菜種不好找,之前打擊私糧,供銷社都不賣種了,不管什么種子都是分配到隊的,桂蘭芳今天去供銷社也想看著買點合適的菜種。
到了目的地,霍學恬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供銷社那有十幾米寬的大門,從這門就能知道供銷社的占地絕對不會小,果然,從大門進去,是個四四方方的大院,都是整齊的紅磚紅瓦的房子,封閉著的員工宿舍和食堂,其中有幾間二層的樓房,她覺得那應該是主任、會計等的辦公室。
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那一排熱鬧的門面房了,琳瑯滿目的貨品,在遠處都能感覺到那里的生意有多紅火。
在農(nóng)村待了一年的霍學恬,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供銷社的氣派,這里就像未來的大超市,要什么有什么,且還是壟斷性的,生意不好都不行。
不過,三十分鐘后,霍學恬就知道,這里并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她奶根本買不到想要的菜種,還被態(tài)度不好的柜員給說了一通,就是多問了一句,什么時候能有,那柜員就扯上說資本主義。
盡管不講理,桂蘭芳和霍梅香也被唬住了,都不敢再問,資本主義的帽子不管在哪都好用,人人避之不及。
“同志,我要八兩紅色的細毛線?!?br/>
桂蘭芳排了幾分鐘的隊排到柜臺前,她趕快清楚的說出自己要買的東西,她準備給孫女織一套毛衣毛褲,孫女瘦,八兩毛線有剩的還可以織個手套鞋子。
女柜員本來倚在柜臺邊上稍稍歇息,聽見她的話撇了撇嘴,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二尺布票,二塊四毛錢?!彪S即懶洋洋的轉身,走到背后的貨架上面挑選了一下,然后拿了幾卷紅毛線回來。
桂蘭芳本來都數(shù)好了布票和零錢,正準備付錢,看到柜員拿來的毛線又把手收了回來,遲疑地問:“同志,我要的是細毛線,這個是粗毛線,是不是拿錯了?!?br/>
女柜員翻了個白眼,尖聲道:“沒拿錯,細毛線賣完了,這個也一樣?!?br/>
桂蘭芳要買細毛線,就是因為細毛線織出來的手感好,不扎手,孫女皮膚嫩,穿粗毛線織出來的毛衣肯定會刺脖子,沒辦法,就跟柜員說:“不好意思,同志,沒有細毛線我就先不買了?!?br/>
“不買你問什么問!就是你這種人浪費社會主義資源,不買就趕緊走,別在這擋著?!迸駟T說話毫不客氣,甩手拿上毛線準備放回貨架上,往回走的聲音很重,像在發(fā)泄一樣。
桂蘭芳似乎早已習慣了柜員這樣的態(tài)度,把錢票收好準備走,眼角在貨架上掃過,卻突然看見了她要買的紅色細毛線,她又站住想要看仔細點。
“你怎么還在這不走?!迸駟T開始趕人了。
“同志,那個好像是我要買的細毛線,能不能拿給我看看。”桂蘭芳指著貨架上的毛線給柜員看。
女柜員回頭看了眼,那毛線應該是她剛剛翻東西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來的,她黑著臉轉頭,不耐煩地說:“都說了沒有細毛線,你眼神不好看錯了?!?br/>
桂蘭芳覺得自己應該沒看錯,她眼神一直挺好的,“同志,那個真的是……”
“都說了沒有沒有!你煩不煩啊,趕緊走,別在這打擾我工作!”女柜員暴躁地打斷她的話,這老太婆真夠煩的,那毛線是她留著當殘次品要買的,本來都藏好了,就是這老太婆要買毛線才不小心翻出來了,真是倒霉。
桂蘭芳還準備商量一下,霍向東走上去想幫著說話,被他抱著的霍學恬終于忍不住了。
她仰頭脆聲道:“奶,不買了,我給你——”
還沒說完就被桂蘭芳捂住了嘴,桂蘭芳霎時就不再跟柜員糾纏了,捂著孫女的嘴馬上遠離了柜臺。
桂蘭芳左右敲了敲,壓低了聲音說:“甜甜不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