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如意也在想著董芳家,就大伯母一人在家曬谷子,現(xiàn)在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了。
而此時的董芳家情況確實不樂觀,一家人回到家里,全身都是濕漉漉的,衣服上流下的水一下子就成了一灘,比落湯雞都不如。
此刻他們都沒有關(guān)心自己,只是望著堂屋擺著剛剛收回的谷子,那谷子就像從水里泡過一樣,那水從籮筐里、麻袋的縫隙里流出,一會兒本來高低不平的地面一下子一洼洼水。
芳子娘握著這谷子,放聲大哭:“都濕了,全都濕了,都怪我啊,如果收的快一點就不會濕了?!?br/>
下午的時候,翻完谷子她就在家里加緊時間織布,希望多織一點是一點,突然聽到巷子里凄厲的叫聲:“落大雨啊,去收谷啊。”接著腳步突突地跑遠(yuǎn)的聲音。
當(dāng)下大驚,從屋角拿起簸箕就跑,跑到屋外才想起沒拿袋子,又跌跌撞撞地跑回去。
還沒有收二擔(dān)谷子,雨就噼里啪啦的下了起來,幾個兒子和媳婦也從地里回來幫忙,一個人撐著曬墊,幾人收谷子,這才把谷子收回來了,如果不收回來,還不知道會被雨水沖到哪里去。
老大董平成心情也不好,看到母親傷心的樣子,又忙勸道:“娘,也不關(guān)你的事,你一個人怎么收的極時。”
芳子娘搖搖頭,繼續(xù)大哭道:“如果當(dāng)時我早點發(fā)現(xiàn)要下雨,也就不會濕了,如果全部發(fā)芽了一年就白做了?!?br/>
二兒子董平發(fā)也勸道:“娘,沒事的雨不會下太久的,明天出太陽了我們再拿出去曬就好了?!?br/>
“阿嚏”董芳因為全身濕透了,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芳子爹忙叫大家去換衣服,不要感冒了。。
六月天孩兒臉,說變就變,說停就停。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雨已經(jīng)停了。
屋前的小草被雨打彎了腰,門口的大樹的樹枝都掉了幾枝。空氣中都能聞到泥土的氣息。
董平康見狀也顧不得腳上的傷,跑了出去,突然“哇”的一聲驚喜大叫,“快來看啊,出彩虹了?!?br/>
董如意也連忙跑出去,只見一道七彩的彩虹劃破了蔚藍(lán)的天空,由東面的田地里,跨到了北面的山峰里。情不自禁地贊道:“哇,好美啊。”
董平安對董板山還有些擔(dān)心,緊擰著的眉頭并沒有因為雨停了而舒展看來,“我去看看田里怎么樣了?也不知道爹在哪里躲雨?”
說完就赤著腳出門了,平時去地里都很少穿鞋子,何況現(xiàn)在到處都是泥濘。
等到董板山父子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晚,董如意發(fā)現(xiàn)董板山的身上都濕了,可稻谷卻沒有濕多少。
等他換完衣服,就奇怪地問他,在哪里躲的雨?
董板山說起他正走到打谷場,雨就下起來了,他看到塊木板就蓋在稻子上,人就挨著那塊木板旁邊。
聽的董如意鼻子有些酸,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爹,你干嘛不把木板蓋在自己頭上,稻子濕了還能干,人病了怎么辦?”
董板山抓了抓后勺,就憨憨地笑著,女兒的關(guān)心他聽了心里暖暖地。就準(zhǔn)備去搬稻子,這一彎腰,就覺得腰上有些費勁。
到底年紀(jì)有些大了,加上這段時間割稻子的辛苦,淋了這場雨,腰上一下子不得勁了。
董平康和董如意看到爹扶著腰,一臉的痛苦,嚇了一跳連忙去扶,讓他坐在旁邊凳子上。
董平康一臉的孩子氣,“爹,是不是很累???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就不會累了?!?br/>
劉氏拿了藥來擦,聽到他的話,苦笑不得地用手指敲了敲他腦袋,“你這孩子,說什么殺話呢?!?br/>
董平康覺得自己是對的,嘟著嘴嘟囔著:“本來就是啊,我白天割稻子也很累,腰也很痛,睡了一覺就沒有事?!?br/>
劉氏翻開當(dāng)家的衣服,雖然腰上看不出傷口,可看到當(dāng)家咬牙強忍著的樣子,心里就酸酸的,要是當(dāng)家的有個好歹,家里可怎么辦啊。
這時聽到小兒子的嘟囔的話,沒好氣道:”你以為爹是你啊。你是小孩子,還沒有腰,睡一覺就好了?!?br/>
董平康臉色嚇的雪白,驚恐地指著自己腰的部位,“娘,我沒腰,這是什么?”
董如意看到弟弟的傻覺得有些好笑,看到弟弟投過的視線上前摸著他的頭,“你這傻小子,你是有腰還沒有長成。等你長大了,腰就會長成了,那時累到了就累到了,不會睡一覺就好了?!?br/>
董平康聽了這才噓了口氣自己是虛驚一場。才知道家里不是所有人都是像他一樣,累了也不要緊,爹娘累了會一直痛。神色馬上就變得擔(dān)憂,摸著父親的腰,“爹,還疼不疼?”
董板山看到小兒子也這么關(guān)心自己,就是再疼也說不疼,強忍著疼痛欣慰地笑道:“爹不疼?!?br/>
董平康卻抿著嘴,覺得剛剛自己的話父親一定傷心了,語氣堅定道,“爹,我不怕累,我要多干活,反正我睡一覺就好了?!?br/>
董板山聽了咧開嘴,摸摸他的頭直說好。
董平安看到董板山難受的樣子,勉強地笑道:“爹,我也沒有腰,不怕累的,我以后多干些,爹就能少干些了?!?br/>
劉氏一邊擦藥,眼淚卻一下子流了下來,她也不知道為的是當(dāng)家受傷的原因,還是兒子們懂事的原因。
半夜的時候,董如意還能聽到父親抽氣的疼痛聲,然后聽到母親低低地說話聲。她的心就像鈍刀子割肉鈍鈍的痛,彎曲著身子捂著嘴巴不敢發(fā)出聲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睡著的。
第二天一大早,等雞叫第一遍的時候,她就爬起來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起床第一件事去河邊洗衣服,而是跟劉氏說了一聲,不等她反對就跟董平安一起去了地里割稻子。
中午她怕熱,可早上沒有太陽啊,這時候多少能減輕些收割的負(fù)擔(dān)。
劉氏聽到女兒的話,本來還有些擔(dān)心,又看看身邊當(dāng)家的,就沒有說話,就讓女兒上午的時間去地里吧,中午再回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