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恨無常的那場見面,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作為影子門的高手,并不是過來找段文俊麻煩的。
甚至,他跟墨守成有些不對付,卻并不愿意跟墨守成動手。
恨無常出現(xiàn)在望江的目的,居然只有一個。
那就是,跟段文俊對了幾句打油詩。
“天王蓋地虎,小姑燉蘑菇。寶塔鎮(zhèn)河妖,蘑菇放辣椒……”
這,是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的打油詩。
它,來自段文俊前世的那個世界。
從那個時候開始,段文俊便開始有些懷疑,這個世界上會不會,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穿越者。
而且,這個穿越者,還跟影子門有關(guān)系。
所以,他在聽到了自己在望江縣的傳聞之后,便讓恨無常過來找他。
過來,只是給了他這個暗示。
這段時間,段文俊一直在思索著這首詩。
因為一直思索著這首詩,所以他的腦海中,似乎多了一副畫面。
夕陽西下,晚霞將公園的樹影拉得很長很長。
畫面中,一個小女孩,正捧著手機(jī),在閱讀著什么,還發(fā)出清脆的咯咯的笑聲。
只是,他想去看清楚那女孩的面貌,卻似乎顯得十分模糊。
看起來,像江舒影,卻又不像江舒影……
還有她的手機(jī)里面,似乎正在閱讀的是一首詩。
自己太模糊,看不清楚是什么詩。
段文俊想要走過去看清楚一些,劇烈的爆炸聲,卻跟著響了起來。
畫面,戛然而止。
段文俊的思緒,也每次都在這里中斷開來。
恨無常說過,江湖上的影子門,并不是真正的影子門。
或者說,影子門其實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樣。
只是,若是想要知道真相,讓他去玉興山。
恨無常說,那里有個人在等他。
是什么人在等他,恨無常并沒有說。
不過,段文俊的心中,卻有著自己的猜測。
或許,那會是來到這個世界的另一個穿越者。
又或許,是一個知道自己身世和秘密的先知。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相信先知,相信先知們預(yù)知的事情。
段文俊并不太相信先知這一說,可是這似乎也是最為合理的解釋。
此刻,李莫愁居然也去了玉興山,還讓他在忙完京都的事情之后,也去一趟玉興山。
段文俊覺得,這或許并不是巧合。
或許,許多事情,許多秘密,答案就藏在這玉興山中。
此刻,他的心中開始在盤算,自己要不要真去玉興山走一遭了。
若是真能夠解開這些謎團(tuán),甚至真的找到這樣一個穿越者,倒是件十分愜意的事情。
“原來他是李大俠。”李德明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看來,她恐怕也是早就盯上日月教的這些人了?!?br/>
李德明的話,終于讓大家是思緒,全部從李莫愁的身份上,挪回到了現(xiàn)實中。
不知道什么時候,屋外的霧氣已經(jīng)消散了許多。
李德明說,其實除了棺材里面躺著的五個人是高手之外,隊伍中其他人,其實都是普通百姓。
其中,還有一些本就是這風(fēng)陵渡的百姓。
當(dāng)時,他們四對四,其實并不能算落入下風(fēng)。
可是,后面棺材里面又鉆出來了兩個人。
而且,武功比之前的幾個人都要高。
若不是李莫愁突然趕到,幫了他們一把,他們四人恐怕都會有些損傷了。
棺材里面的五個人,再加上巨鼓上的那個侏儒,都是一流巔峰的高手。
雖然對付墨守成他們不難,可是李莫愁趕到加入戰(zhàn)團(tuán)之后,效果幾乎是一邊倒了。
后來,那侏儒趁勢逃脫了戰(zhàn)圈,朝彌月客棧這邊沖了過來。
大家擔(dān)心段文俊和柴靜云安全,便讓墨守成趕緊回來了。
“德叔,這送陰親的隊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會跑到風(fēng)陵渡來?”段文俊疑惑地朝李德明看了過去。
“段少爺,外面濕氣大,還有些冷。”李德明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著他們道“這事情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說的清楚的。讓我們進(jìn)里面說話吧,別站在院子里面,免得不小心讓哪位公子感染風(fēng)寒。”
李德明的提議,自然得到了大家的認(rèn)同。
段文俊讓趙曉武帶人負(fù)責(zé)外面的警戒,然后帶著眾人走進(jìn)了大堂。
眾人剛剛坐定,李德明便開始說了起來。
要說起剛剛的那支隊伍,就必須先說日月教。
日月教,跟影子門一樣,在大順可是一個臭名昭著的組織。
他們比影子門更加隱蔽。
據(jù)說,他們的總部,并不是設(shè)在大順,而是大順西邊的蜀國。
日月教的人,不僅僅愛財,而且最喜歡的就是裝神弄鬼。
他們遇到的那只送陰親的隊伍,其實即使日月教的隊伍。
不過,整個隊伍看起來幾十人,實際上的活人,就只有巨鼓上的侏儒,和睡在棺材里面的那五個人了。
當(dāng)然,現(xiàn)在,那五個人,已然也變成了死人。
除了他們之外,不管是那些拿著招魂幡的,還是那些抬棺人,亦或是后面抬著巨鼓的壯漢,其實都是死人。
他們,早就已經(jīng)死了。
或者說,已經(jīng)快要死透了。
日月教有一門獨門秘術(shù),那就是控制人來做些事情。
當(dāng)然,這些人一旦被他們控制,就沒有了自己的思想,沒有了自己的意識,和死沒有區(qū)別了。
剛剛悲催死在翠萍菜刀下的那個小矮人,名叫鳩魔幸。
他是蜀國的一個高手,也是日月教的大護(hù)法。
鳩魔幸在在日月教中的地位很高,據(jù)說僅僅次于他們的教主和左右使者而已。
聽到李德明的介紹,段文俊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日月教,跑到我們大順,還跑到這風(fēng)陵渡來做什么?”
“這也是我正在查的事情。”李德明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這幾天我一直在跟著他們。風(fēng)陵渡的百姓們,都已經(jīng)……”
李德明的臉色,頓時變得黯淡了下來。
風(fēng)陵渡,可是有著好幾百百姓。
可是,他們已經(jīng)全部成為了日月教的煉制品,此刻已經(jīng)沒有一個活人了。
而他們煉制成功的,就是隊伍中那些人。
在風(fēng)陵渡的后山,還堆著如同小山一般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