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見秦臻骰子上的點數南宮筱筱在心中大大舒了口氣,坐在一側的她悠悠地端起茶水細細品味著,大局已定也沒有什么可擔心的,只是這個楚柔定要除了她以泄心頭之恨,不覺得緊緊握拳,眸光微縮。
當然她那一瞬間的陰毒眼神沒有躲過楚柔的眼睛,只是心底一笑,怎的這一世如此不順利?真是到哪都不順心,看來注定不寧靜了。
扶著袖擺素白的手優(yōu)雅的拿起骰盅鏟起骰子,猛力的向上一拋,眾人的目光也隨之向上看去,只聽見骰子清脆的聲音,而后緩緩落下,伸出十指穩(wěn)穩(wěn)的接住骰盅在指尖旋轉著,眼見骰盅旋轉速度慢了下來,她手一揚將其甩至三米高空……
驀然,她起身扣住骰盅用力一蓋,看著秦臻似笑非笑,薄唇輕啟:“秦公子承讓了?!碧炙砷_,骰盅一瞬間崩裂,六顆骰子直直摞起,只是……只是那六顆骰子只剩一半,只有半點!
這下更靜了,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看著賭桌上那直直疊起的六顆一半的骰子驚呆了!
“砰啦——”一聲杯碎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南宮筱筱呆滯的站在那里,竟然輸了,竟然輸了,抽動著嘴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輸了?”
“好??!”
“厲害,厲害!”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br/>
“好手法!”
……
頂樓上的公孫羽會心一笑,眉宇之間沉積的陰霾也隨之消散,頓時心情大好,一把摟住右使流痕的肩膀爽朗一笑:“走,本閣主請你喝酒去?!?br/>
上官兩兄弟面面相覷淡漠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此一舉自當更是吸引他們的注意,心中對她更多期待。
蘇星辰依舊抱劍環(huán)胸頗有興致的看著,時不時挑挑眉頭抽抽嘴角,心中暗自思量著,若墨傲天知道被他拋棄的女子竟這么深沉會怎么想?腦海里不停的幻想著,不行得找個時間告訴他,讓他天天后悔去吧!
秦臻雖然輸了但卻心甘情愿,畢竟天天陪著自己喜歡的額人兒可真是件不錯的事情。
“大膽楚柔竟然使詐!”南宮筱筱大步上前,早已沒有了大家閨秀的溫婉,倒有幾分市井潑婦的模樣。
使詐?真是荒謬,趾高氣揚的走到她面前不卑不亢的說:“南宮小姐這樣說未免也太牽強了,古語有云,此為兵不厭詐,何來使詐之說?還是說南宮小姐學識淺薄不懂兵不厭詐和使詐的區(qū)別?”使詐?剛才用四名死士持刀對老娘孤身一人時怎么不說使詐呢!
“你……”她臉色一片漲紅,楚柔知道那是惱羞成怒的表現(xiàn),沒有給她在說話的機會自顧自開口打斷。
“既然南宮小姐輸了那就要交出鐵籠里的男子和母蠱,當然包括你、還有你!”指了指南宮筱筱又指著臉色極其扭曲的秦臻繼續(xù)說道:“你倆現(xiàn)在都是我的人,要為我所用,自然還有一個附加條件。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唇瓣,眸光一亮似豁然開朗般說道:“那個條件本小姐現(xiàn)在就提出來吧,給本小姐三萬白銀兩,本小姐便不讓你做本小姐的奴隸,如何?”金錢至關重要,你南宮筱筱做我的奴仆還不是折壽?帶著還嫌累贅呢。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唏噓聲,三萬兩白銀啊,這女子未免有些獅子大開口吧!
“本姑娘沒有!”南宮筱筱憤怒的將腦袋撇向一邊,該死的竟然輸給了她,讓她南宮筱筱的臉往哪里放,可是現(xiàn)在當著這么多人面子也不好說什么。
楚柔低頭一笑,玩弄著胸前的一抹秀發(fā),依舊是陽光的微笑:“哦?沒有,也罷!這說明你南宮小姐不值那三萬里銀子,不如本姑娘改改條件,今天我楚柔請客在場所有人免吃免喝住嫻雅閣一月……”故意拖著腔調,眼角瞟著南宮筱筱,果然不出所料,在她話音未落時打斷了她的話。
該死,所有人免吃免喝一月那哪止三萬里銀子,爹爹知道了肯定會殺了自己,死死咬著牙根,不就是三萬兩嗎,接觸了自己為人奴的約定也未嘗不是件好事。死死的瞪著楚柔一字一句的說:“來然到庫房令三萬里銀子送往楚侯府,還有將母蠱和那鐵籠里的叫花子也一并送到侯府去。”一甩紅袖,咬著妖艷的紅唇怒氣騰升的下了擂臺。
她那背影不止是不服更是憤怒和仇恨,楚柔知道日后自己便多了個勁敵——嫻雅閣!
沒有人發(fā)現(xiàn)一口人群中有一位黑衣男子手握寶劍眼神犀利,意猶未盡的看了看楚柔而后轉身消失嫻雅閣,轉向另一條街,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稟主子,主子果然神機妙算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弦羽娘子贏得比賽,若凡也被一并送入楚侯府?!蹦莻€黑衣男子單膝跪地,拱手抱拳說道。
窗臺前一男子雙手負于身后,玉樹凌風,眸光閃過一絲皎潔道:“是嗎?如此甚好,記住日后一月一次密信于若凡,小心行事,萬不可輕敵?!毙闹邪底运剂恐?,哪里是自己神機妙算,這可是自己花了重金尋找御魂堂星魂大人幫自己卜卦得知的,本是不信,最終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沒想到弦羽娘子竟然真的帶走了若凡,真是匪夷所思,如此看來星魂大人果然可識天象,窺天機,知天下,明人心!
不禁嘆息著搖搖頭,心中劃過如輕煙般的惆悵!雖然星魂大人可識天象,窺天機,可這種人才不能為自己所用實乃遺憾,日后不是朋友便是敵人,若是朋友還好反之為敵可會影響自己的大計??!
楚柔出了嫻雅閣身邊跟著清婉,這丫頭方才一直處在神經緊繃的狀態(tài),額頭汗水淋漓,不禁讓人一陣好笑。回頭一看竟然秦臻還跟著自己,當然還有那個蘇星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撓了撓頭,看著秦臻狂傲不羈的說道:“秦公子今天無事便請本姑娘和蘇公子吃頓飯吧,本小姐一開心說不定就會放你一個月的假。”哼,別忘了本小姐可是你的主子呢。
“本公子謝楚姑娘的盛情。”蘇星辰儒雅的說道,看來這女子倒是值得一交,起碼她是重情義的,如此看來倒是墨傲天那家伙配不上了。
“奴才遵命!”秦臻不惱不火的調侃著,尋思著自己家財萬貫還會缺這點錢?自然是日日跟思念的人在一起才是不錯的,要知道自己可真窮的只剩錢了。
楚柔白了他一眼,這什么意思?刺激自己嗎?堂堂四海賭坊的坊主竟然稱自己為奴才,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再者說這么個風度翩翩玉樹凌風的公子哥天天在自己面前口口一個奴才還不讓那些花癡們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