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車內(nèi),江玄單手將駕駛室椅背放下,仰面看著那抹粉紅色、慢慢攀上少女纖長的頸項。
夏夜在↑。
她不是第一次表現(xiàn)出想嘗嘗他的靈(jg)
氣,在這樣的攻勢下,就算是天道也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腦海里的畫面來回翻騰,那一個動作,他想做了不知多少次。
他今天自制力額外薄弱,如果這件事早晚都要做,何必拘泥于年紀。
以前他就是太循規(guī)蹈矩,才浪費幾千年時間。
男人眼睛里暗欲翻涌,開口,嗓子啞的不像話:“不然、就今天?”
就今天?夏夜心尖里癢癢的,恨不得把他靈氣奪個精光。
江玄又問:“江家?還是酒店?”
這里肯定不行。
“都行,聽你的,”夏夜很少這么乖,江玄身體愈發(fā)緊繃。
他將女孩放回副駕,抬手發(fā)動車子,既然如此,也無需克制身體的反應。
“哦對了,”副駕上的女孩系好安全帶,突然特自然地問道:“今天生理期,不礙事吧?”
江玄差點把方向盤捏碎。
生……什么玩意兒???
夏夜見他頓住不動,有些沒耐心地催促:“不礙事兒吧?”
江玄靜止了能有半分鐘,抬頭后再想冷靜幾乎是不可能,他緊繃下頜線,從齒縫中擠出兩個字:“礙事。”
夏夜:“???”
“下車,”這是江玄僅存的理智。
夏夜:……
他好兇!
視線切回后面那輛車子。
司機是沈家的司機,不過他平時很少單獨跟沈先生乘同一輛車,一般身邊還有秘書。
今天是個例外。
更例外的,是沈先生竟然主動跟他攀談,司機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緊張不言而喻。
他能在沈家當上好幾年的司機,就因為活兒好話還少,可今天沈先生主動問他,他不可能不回。
‘你猜前面車里的人、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回想著沈先生的問話,司機看一眼前方的車子,說實話,他根本沒看到夏夜上車那一幕,但不知為何,聽到沈先生的問話,他下意識就認為,車里此刻應該是一個女大學生,和一個……成功人士。
畢竟那車很貴。
一個女大學生跟一個年長一些的成功男人在同一輛車里會干什么?
司機覺得自己有點聰明,他很快就答了上來:“嗨,現(xiàn)在的女大學生,榜上有錢人在車里還能做什么?那種車子內(nèi)飾空間很大的,還特意貼了防偷窺膜……估計早就已經(jīng)成了哪個大老板嘴里的甜點了,仗著自己年輕漂亮,就想走捷徑……不過大小姐可跟她們不一樣,那些不知檢點的女大學生跟大小姐沒法比?!?br/>
司機覺得自己相當風趣相當幽默,考慮的也很周到。
既調(diào)侃了別的女大學生,又把大小姐擇了出去,男人應該都喜歡聊這些話題吧……
可當他視線從后視鏡里跟沈先生對上的瞬間,心里咯噔一下,整個人像被毒蛇扼住喉嚨。
他……說錯什么了么?為什么沈先生臉色這么難看???
“下車,”簡單兩個字,卻像是含著零下100度的冰碴。
司機慌了:“?。俊?br/>
“下車,”沈之席面若寒霜地又重復一遍:“從明天起,不用再來上班?!?br/>
說完,他無視司機呆若木雞的表情,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自己的位置。
直到下車,司機也沒想通自己到底哪句話惹怒了沈先生,而且嚴重到要被辭職的地步!
他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地在沈家干了這么多年,誰知今天毀于一旦??
中年男人倔強的眼淚劃過眼角,他聽到前面車子車門打開的聲音。
女大學生下車繞到駕駛室,男人將書包從車窗遞給她,手腕露出的手表在路燈下熠熠生輝、一看就價值不菲。
事實證明,司機大部分是猜對了的。
可很快,當他看清那女孩是誰,一腦瓜漿糊的司機似乎明白了,沈先生到底為什么生氣……
沈之席就坐在車子里,看著夏夜下車,她整理了一下頭發(fā),上衣后背的位置有一塊很不自然的褶皺。
沈之席手里手機亮了一下,是沈之蕎發(fā)來的,說她臨時有點事,還要再等一會兒下來。
沈之席沒回,壓根連看都沒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手機屏幕因為長時間沒人理而自動息屏,車子里再度暗了下去。
他的車子在江玄的車子后面,江玄的車子恰好在路燈旁,而他則被籠罩在江玄車子的影子里。
沈之席來到人間的第一件事就是綁架夏夜,他認為自己那樣做可能是為了復仇,也可能就是想問她,問她為什么不感激他曾經(jīng)做的一切,當他受到酷刑懲罰時沒有幫他。
后來因為夏夜靈魂沒有解封,所有的質(zhì)問如鯁在喉,可現(xiàn)在解封了,她回來了,他卻不想問了。
他沒看到他們在車里到底做了什么,但想象的空間比真正看到更讓人發(fā)狂。
下車后夏夜繞到前車門,她看著車里的江玄,兩個人的一舉一動,眉目傳情,無一不刺激著沈之席的神經(jīng)。
因為至少在他看來,夏夜曾經(jīng)也用過那樣的眼神,看過他的……
那些問題他不想問,他可以換一種方式,他可以比江玄對她更好,好的多。
他想……要那種眼神回來。
fb戰(zhàn)隊四分之一決賽又上了好幾個熱搜,比賽贏得很漂亮,可以說毫無懸念。
粉絲們舉著燈牌和鮮花在機場接機,隊員們榮耀歸國。
一隊人穿著統(tǒng)一的戰(zhàn)服,光是看他們邁著大長腿從接機口出來,那種激動人心的熱血就直上心頭。
等他們走出飛機場,每個人手里都被塞滿了各自形象的q版玩偶。
龐深啥也沒有,但他從粉絲里看到了勁頭最足的周瑤。
記者們的問題基本都圍繞著夏夜和她徒弟,上次他倆在o洲友誼賽大放異彩,這次四分之一決賽沒出現(xiàn)是唯一的遺憾。
龐深:“兩個小孩兒得上學,這種小比賽用不著他們出馬,等哥哥們打進總決賽,再帶他們出國玩兒?!?br/>
聽著挺狂的,但記者們知道他們有這實力。
粉絲們瘋狂吶喊,夏行被時差搞的煩躁,疲倦地掀了掀眼皮,比賽的勝利對他來說已經(jīng)稀松平常,直到打開手機,看到小甜糕發(fā)來的微信,唇角才舍得向上翹了翹。
蒼天無眼:看了比賽,二哥好帥~
夏行一身的疲倦瞬間清零,有一個這樣可愛的妹妹,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還好她回來了,回到他們身邊。
大一下學期好像過的尤其快,新生適應了京大的生活節(jié)奏,越來越步入正軌。
沈之蕎這段時間一直沒去醫(yī)院,上次看到劉曼儀的檢查報告還是讓她覺得很怪。
不過聽說現(xiàn)在劉曼儀和孩子都已經(jīng)出院,脫離危險。
這會兒她正在生命科學院,上午的實驗結束,食堂旁邊有個咖啡廳,她在用電腦復盤上午的實驗數(shù)據(jù)。
“這我干閨女?!?br/>
說話的是夏夜,她跟黃巖和紀小敏在隔壁桌,夏夜在手機里存了好幾張江小花的果照,逢人就介紹,這是她干閨女。
小家伙現(xiàn)在白多了,不像剛出生那會兒渾身青紫,頭發(fā)沒長出幾根,但是五官已經(jīng)精致了不少,初見雛形。
夏夜經(jīng)常去江家看小花,江允陽也喜歡這個小妹妹,每天都想抱,但江允舟不給他抱。
現(xiàn)在江家經(jīng)常能看到這幅景色,江允舟姿勢特別專業(yè)的抱著江小花在前面快步競走,身后江允陽跑的一個跟頭接一個跟頭,但無奈他兩條小腿兒太短,倒騰的再快也攆不上。
劉曼儀這個親媽反倒沾不著自己閨女,除了要給孩子喂奶的時候。
黃巖:“小孩子氣色很好,不像早產(chǎn)兒。”
紀小敏:“她媽媽一定是個大美鋁,我要有這鼻子才不來科學院浪費青春?!?br/>
黃巖看她:“不來科學院你想去哪兒?”
紀小敏:“選美啊~當明星~傍大款~”
“……”
這個年頭、很少能見到愿意如此誠實說出自己想法的人,黃巖默了默:“這可能就是老天沒給你一個高鼻梁的原因?!?br/>
紀小敏:“你、再、說、一、遍?”
看著對面?zhèn)z人鬧得歡騰,夏夜手指在屏幕上動了動,點開跟江玄的微信對話框,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三天前。
蒼天無眼:江叔叔,你睡了嗎?
江:睡了。
夏夜這個暴脾氣——
也不知道上次車里到底怎么得罪他了,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對她不冷不熱。
你說冷吧,他每次都回復她,每周都讓沈井給她帶吃的和生活用品。
但你說熱吧,每次聊天不超過三句話,就比如上次,睡著了還能回個屁的微信!
“蕎蕎,蕎蕎?”
沈之喬耳朵一直在聽隔壁桌的聲音,沒注意李院長什么時候坐到他這桌了。
“李院士,”看著李院士手中那摞關于腦部神經(jīng)的資料,沈之蕎似乎明白了他為什么找自己。
李院士笑了笑:“蕎蕎,羅教授是不是回國了?”
果然,沈之蕎推辭:“好像是回來了,不過我最近有些忙,今天的實驗還沒……”
李院士‘欸’了一聲:“你的實驗不著急,可以下個月慢慢做,這個腦部神經(jīng)的論文可就剩幾天時間了,”他說著,似乎看出沈之蕎眼神里的為難:“啊,沒事兒,我就是來問問你,你要是不方便,等過幾天我親自抽時間去……”
沈之蕎猶豫片刻,還是壓住李院士想要收回的資料:“我去吧,今天正好想去趟醫(yī)院?!?br/>
李院士笑:“那就麻煩你啦?!?br/>
沈氏醫(yī)院,羅一三從手術臺上下來,已經(jīng)是晚上7點半。
他來沈氏醫(yī)院后一共做了19臺大型手術,其中17臺十分成功,患者恢復良好,2臺失敗,患者當場死亡。
都是成功率很低的手術,失敗了家屬也沒有怨言。
但只有羅一三自己知道,成功與失敗,全聽沈先生的意思。
他是天才,也是死神。
上次他去o洲,是去見了去年曾跟他一起參加世界醫(yī)學峰會的人。
之前警察局的問話他們配合的滴水不漏,沈先生給過好處,但人都是貪婪的,有一個人不想配合,他去處理了一下。
他出國了半個月,停了幾臺手術,但手上的血一點沒少。
“手術很成功,羅教授辛苦了,”小護士小心翼翼地祝賀,還遞了毛巾過去。
但幾秒鐘后,羅一三仍慢條斯理的在手術本上做記錄,連看都未看她,更別提接她手里的東西。
小護士尷尬地笑了笑,手回收:“那我先走了,羅教授再見。”
有旁的小護士笑話她,她朝她們做了個鬼臉跑開。
羅一三是他們沈氏醫(yī)院最年輕有為的外科醫(yī)生,國際上排名前十的高難手術他都能做,成功率高達90。
再加上他人又高又帥,很快就成了小護士們背地里議論的對象。
雖然他除了手術相關的事,從不跟她們說一句話,但這種冷淡反而更加招人。
小護士羞憤跑開的時候還在想,羅教授真是個大木頭腦袋,他這樣的人最喜歡的就是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喜歡的人!更不會對人好!
“誒喲,”小護士跑急了,拐彎撞上一姑娘,兩人都摔在地上,小護士帽子都撞飛了。
“抱歉抱歉,是我沒看路,你沒傷到吧……沈小姐?”話到一半,小護士認出她撞到的人。
沈之蕎想說沒事,但起身的時候‘嘶’了一聲,撐著地面的手心發(fā)疼,是剛剛摔倒的時候劃到一旁垃圾桶了。
“沈小姐,你手流血了,”小護士正要上前,身后高大的身影大步靠近,將她撥到一旁。
他扯起沈之蕎手腕,出了血的傷口暴露出來,羅一三表情是肉眼可見的緊張:“回我辦公室,給你上藥。”
沈之蕎今天來就是送資料的,不想浪費時間:“不用了,回去我自己消消毒……”
“不行,”羅一三態(tài)度強硬,拉起她手腕直接往辦公室去:“醫(yī)院的垃圾桶病菌很多必須立刻消毒,可能還要打破傷風,不過不用怕,我打針不疼?!?br/>
從頭到尾,小護士嘴巴沒合上,她從沒聽羅教授一口氣說這么多話,而且,他很擔心,很擔心沈小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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