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沒有人能比我更了解小暗!她絕對不會說要回家看爸爸媽媽!你究竟是誰?!”沈清一從路邊的破瓦片堆里摸出一塊鋒利的瓦片擋在胸前。
“……你們……看出來了……”小暗忽然轉(zhuǎn)變了聲調(diào),稚嫩的聲音變成了一把成熟的女人聲,睡衣里面像是有水溢出來一般,慢慢地變濕繼而不停地往下滴水,不一會兒她就從頭到腳全都濕透了,連地上都濕了一大片。
“你識趣的就趕快現(xiàn)出原形,不要在這里裝神弄鬼的!”沈清一惡狠狠的說著,忽然抓起夏尋非的手臂一把扯到胸前,“你要敢傷害小暗,我就讓你嘗嘗魁罡血的滋味!”
“等一下!你該不會是想用這破瓦片給我放血吧?!”夏尋非使勁地想扯回自己的手臂,生怕沈清一真的會在他手臂上劃一道口子,“我又不是黑狗血清噴霧!你說噴就噴啊!”
“你少廢話!現(xiàn)在又不是叫你去死!你緊張什么?!”沈清一對著像條魚一樣掙扎的夏尋非大吼。
“這瓦片沒消毒?。闷苽L(fēng)的!”夏尋非繼續(xù)扭動著。
“閉嘴!”沈清一不由得大怒,幾乎要把手上的瓦片捏碎了。
站在一旁的“小暗”明顯被這爭吵得火熱的兩人給忽略了,她等了幾秒鐘后不得不默默地現(xiàn)出原形……一個穿著濕漉漉的寬袖長袍的晚清扮相女子,哦,不,是女鬼,披頭散發(fā)地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女鬼面無血色,嘴唇發(fā)白,些許濕漉漉的頭發(fā)絲貼在臉上,從頭到腳還不停地滴水,樣子非常凄涼。
“可以……帶我走嗎?”女鬼直勾勾地盯著沈清一,用幽幽的語氣問了一句。
“不行!”沈清一放開夏尋非,斬釘截鐵地回答。
女鬼楞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沈清一會這么決絕地回答她。
“快跑!”夏尋非見女鬼沒有反應(yīng)過來,于是立馬拉著沈清一就跑,玩命地跑。
“你跑什么?!”跑了好一會兒,沈清一氣喘吁吁地問。
“不跑難道等她追上來???你沒聽到她說要跟我們回去嗎?”夏尋非放開沈清一,兩人慢慢停了下來。
“我們在哪兒?”沈清一停下來四處張望了一下。
是啊,這是在哪兒?四處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天色漆黑一片看不到半顆星星,也無法分清楚東南西北。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他們腳下是一條長滿雜草的泥濘小路,路似乎很長,前后都一眼望不到頭,只能從遠(yuǎn)處的路燈分辨出這路兩邊是田地。
“我們……在金沙排村?”夏尋非也不知道自己帶著沈清一究竟跑到哪兒去了。
“廢話!我問你剛才是往哪個方向跑的?怎么會從龍眼園跑到這里?別墅在哪個方向???”沈清一白了夏尋非一眼,早知道就不跟著他跑了,不就是個電磁波嗎?居然弄得現(xiàn)在迷了路!
“你先別急,等等,我找找方向?!毕膶し寝D(zhuǎn)了720度,只能依稀看到路的一頭好像有山,其他的完全看不清楚,現(xiàn)在幾點了也不知道,四周都看不到半點燈光,“要不我們朝路燈那個方向走走看吧?”
沈清一嘆了一口氣,也只能和夏尋非一起朝微弱的路燈走去。
“你說,那女鬼為什么想跟我們回去?”夏尋非問一旁的沈清一。
“不知道,不想理?!鄙蚯逡挥悬c煩躁,她后悔自己三更半夜跟著幽會的兩人跑出來,更后悔自己多管閑事幫夏尋非貼報紙,最后悔的是她居然沒帶一件外套出來,現(xiàn)在的她穿著吊帶小背心和超短褲,布料根本沒比泳衣多多少,身上還濕漉漉的,衣服緊緊貼著身體,這要是讓別人看見自己這樣子和夏尋非半夜出現(xiàn)在田邊,會被誤會成什么樣子!
“你覺不覺得有些奇怪???”夏尋非小聲問。
“好像哪里不對勁……”沈清一警覺地停住腳步。
“那盞路燈……”
“似乎我們怎么走都離我們那么遠(yuǎn)……”
“鬼打墻!”夏尋非和沈清一對視著大叫。
沈清一真后悔自己剛才隨手把瓦片給扔了,不然她現(xiàn)在能給夏尋非放點血來破了這煩人的“鬼打墻”。
“這下麻煩了……只能等天亮了……”夏尋非泄氣地說。
“等天亮?”沈清一看看濕漉漉的夏尋非,再看看自己,不行!等天亮被村子里的人看到他們倆這副鬼樣子,不被誤會就真是見鬼了!她握緊拳頭,用盡力氣朝天空中大喊:“你給我滾出來!不要用這種幼稚的把戲來捉弄人!”
夏尋非被這一下子忽然的嘶吼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拍著胸口扶著額頭實在受不了了,還真不如被沈清一放點血呢!
“……幫我……幫我……找……”空中傳來幽幽的女聲,是剛才的那個女鬼!她慢慢地在兩人面前出現(xiàn),身體沒再往下滴水,只是依舊濕漉漉的。
沈清一黑著臉沒說話,夏尋非看著她的樣子,覺得似乎她一張嘴就能噴火了。
“求你們……幫我……”女鬼的聲音很可憐,她半透明的身體不停地在空中飄蕩著。
“說,你想干嘛?!”沈清一冷冷地問。
“幫我找……云蓮……”女鬼用手擦了擦濕漉漉的臉,似乎是掉下了眼淚。
“你是秀玉吧?云蓮都被你殺死了,你就放過她吧,估計人家也只是不小心告密的,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不要連人家鬼魂都不放過了?!毕膶し呛寐暫脷獾睾逯阌竦墓砘?。
“我……殺她?怎么可能?我怎么會殺她?上吊……是我們約好的!”秀玉忽然激動地飄到夏尋非面前,嚇得夏尋非“哇啊”一聲躲到了沈清一背后。
“你們約好一起死?為什么你們要做這樣的約定?”沈清一質(zhì)問秀玉之余還不忘回頭瞥了一眼夏尋非。
“是……殉情……我和云蓮……是情人……”秀玉害羞地別過臉,似乎不太好意思說。
“呃?!我沒記錯,云蓮她是你小姑子吧?!”夏尋非跳出來大叫。
“嗯……其實……我和云蓮一早就好上了……”秀玉用手掩著蒼白的臉小聲說。
原來秀玉在未出閣之前就已經(jīng)和云蓮認(rèn)識了,秀玉是平民家的小家碧玉,云蓮是大戶人家的大家閨秀。一次在準(zhǔn)備七姐誕物品的過程中,秀玉不慎弄傷了手指,而云蓮則細(xì)心體貼地幫她擦拭、敷藥,就在那一刻秀玉對小巧溫柔的云蓮產(chǎn)生了特殊的感情,而云蓮對于這種禁斷的愛戀也是三分惶恐七分驚喜,到最后她終于含羞答應(yīng)了。但兩人知道這樣的戀情是絕對不會被世人所接受的,在經(jīng)受了幾個月的煎熬之后秀玉提出要嫁入胡家,這樣她們便能順理成章地生活在一起而不被人懷疑。
云蓮一開始無法接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自己哥哥結(jié)婚,所以堅決不答應(yīng),但過了沒多久秀玉父母那邊就傳出要將秀玉嫁給隔壁村的王公子的消息,相比起秀玉成為自己嫂子云蓮更不希望她遠(yuǎn)嫁,所以最后只好咬牙讓步,勸說自己哥哥去秀玉家提親。剛好云蓮的哥哥胡大少爺身子骨弱,時常多病痛,胡老爺和胡夫人正想找人來沖沖喜,于是這么親事就這么定下來了。秀玉嫁入胡家之后和胡少爺相敬如賓,舉案齊眉,胡老爺和胡夫人很是喜歡這個乖巧的媳婦,而胡少爺身子骨弱不喜房事,所以總是單獨在書房就寢,晚上秀玉正好可以借著害怕之名到云蓮房里渡過。
過了沒兩年,胡少爺孱弱的身子終于熬不住一命嗚呼了,雖然云蓮很傷心,但秀玉一直陪伴在她身旁,使她也有些許安慰。而且自從胡少爺去世后,兩人中間就再無阻隔,時常一起過夜。有時候云蓮怕去秀玉房間的次數(shù)多了會招人閑話,也會在半夜熄燈后才悄悄去敲秀玉房門。原本想著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繼續(xù)下去,誰知道紙還是包不住火的。胡家的下人經(jīng)常聽到大少奶奶的房間傳出女人的嬌喘和**聲,可是胡少爺去世多時房里哪來的男人?于是下人們議論紛紛,私底下偷偷傳言大少奶奶找了野漢子。
這話傳來傳去,就傳到了胡老爺?shù)亩淅?。原本如果這秀玉和他們提出要改嫁,他們也是絕對不會反對的,但如果秀玉把野漢子找來家里,他們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對奸夫淫婦!胡老爺是個很沉得住氣的人,他不動聲色地找來幾個親信,晚上偷偷埋伏在秀玉的房門口。終于有天夜里,他們幾個人看見有個身影閃進(jìn)了大少奶奶的房間,繼而不久大少奶奶的房里就傳出女人愉悅的叫喊聲。胡老爺當(dāng)時的火就蹭蹭地往上冒,他一腳踹開房門,提著燈籠就沖到床邊掀開被子,結(jié)果立馬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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