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輕容拼命遠離紛擾和麻煩,偏偏喧囂和糾紛不停地涌向她;她逃得越是用力,麻煩來得就越是迅猛:命運的大手總是將輕容推向紛爭的正中心,任由她隨著風波起起伏伏。
隨著輕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久之后,她的思慮和煩惱越來越多了,她對于眼前的復(fù)雜局勢一片模糊。
聰慧的輕容自然知曉自己的處境究竟是多么的尷尬,她曾經(jīng)的一切努力全都化為飛灰飛散了,她寄生的小住所從此不復(fù)存在了.....
這些都還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輕容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那些想要致自己于死地之人究竟是誰!那些在暗中蟄伏的巨獸究竟藏身何處。
想到那些隱秘的眾多敵人們,輕容連復(fù)仇的心思都不敢有,她被毒傷的身體現(xiàn)在都尚未完全痊愈過來,哪敢動那些心思。
幾乎每日,輕容面對的都只有那些唯唯諾諾和恭恭敬敬的侍從們和侍女們,根本就沒人前來探望于她,也沒人能夠理解和寬慰輕容的內(nèi)心。
在這漫漫的養(yǎng)傷旅途之中,輕容內(nèi)心的孤寂是可想而知的,她就仿佛是一只籠中鳥一般,每日只在她居住的雅苑晃蕩,絲毫不敢也不愿踏出雅苑半步。
至于武小巖那邊,他也暫時沒有時間前來探望和照拂輕容,因為他也同樣在忙著養(yǎng)傷。
自從小盼出關(guān)之后,她精通時空奧義,這區(qū)區(qū)城主府的防護法陣和禁制自然是阻礙不住小盼的。
活潑古怪、機靈伶俐的小盼,幾乎將整個丹陽城內(nèi)的丹藥房和拍賣場給掃蕩了一邊,要不是仙晶花光的話,“她”可以將整座城池里的丹藥都給買光。
有了小盼的幫助,武小巖終于可以全心全意地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體了,他終于不用再為了丹藥的問題而憂心了。
因為武小巖的長時間閉關(guān)療傷,輕容那邊難免有些疏漏,于是那些魑魅魍魎又開始騷動起來了。
雖說他們不敢大張旗鼓地虐待輕容,但是平日里的各種摩擦和齷齪事情是少不了的,輕容的日子必然是過得不開心的。
輕容雖是想要過著與世無爭的鴕鳥日子,但是耐不住她先前無意之中得罪過的那些人物不放過她呀。
其中,丹陽城第一大世家的嫡女姬蓮姑娘,欺負輕容欺負得最厲害了,只要她進入城主府,則必然會來到雅苑來好好地嘲諷輕容一般,那刁鉆刻薄的模樣完全玷污了她一身的純潔白衣。
偏偏輕容還阻攔不了她的進入,因為就連城主府內(nèi)的侍衛(wèi)和管事們都不得不給姬家面子,姬蓮想要進入雅苑那是再輕松不過的事情了。
姬蓮對于輕容那是絕對恨透了的,她先前曾在輕容面前被拒絕過,再加上姬蓮早就對武小巖芳心暗許了,輕容這樣卑微的存在竟能得到武小巖的青睞,簡直就是在嘲諷她姬蓮的無能和失敗。
現(xiàn)在,姬蓮好不容易逮著了輕容最虛弱最無力的時刻,就算不能親自出手教訓(xùn)她一番,但總免不了好好羞辱她一番。
這不,在一個陽光明媚、春暖花開的日子里,姬蓮糾集了一波小伙伴們,再次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進入了雅苑,你唱我和地吵鬧了起來:
“輕容姑娘呢?”
“輕容姑娘真是沒禮貌,客人來訪都不知道出來接待一下?!?br/>
“輕容姑娘的傷勢養(yǎng)得怎么樣了?該不會早就好了,還在繼續(xù)裝病吧?”
“輕容姑娘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魅惑神功呢?居然能夠?qū)⒛腥藗兠曰蟮脠F團轉(zhuǎn),有空傳授我們一兩招唄?!?br/>
“哎呀,她在那間房子里,咱們過去向輕容姑娘好好請教一下?!?br/>
......
好不容易睡著的輕容,就被這些“訪客”們給吵醒了,她的心情可想有多陰郁了,她根本就不想搭理這些人。
但是,偏偏輕容現(xiàn)在毒素尚未完全清理干凈,不得隨意調(diào)動靈力,所以她竟然連防護法陣都無法布下。
至于那些侍從們和侍女們,早就在這些世家嫡女嫡子們到來之后,就悄悄躲遠了,螻蟻尚且惜命,更何況是他們!
孤苦無依的輕容再次陷入了無依無靠、無能無力的狀態(tài),雖然她的內(nèi)心厭惡極了這些來人,但是她卻連阻止他們靠近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任由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這些如花似玉的美女們和風流倜儻的公子們,猶如惡狼一般地將輕容團團圍住,絲毫不給輕容任何逃離的機會,他們竭盡全力地嘲諷和羞辱輕容,你推我搡地掐弄著輕容。
等到這些人嘲弄、欺負夠了輕容,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雅苑,他們滿心仇怨地來到這里,然后又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這里。
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輕容滿身的青紫,除了一張清秀的小臉上掛著不甘的衰容。
這就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城主府啊,這就是她心目中曾經(jīng)的象牙塔啊,這就是她曾經(jīng)舍身保護的丹陽城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經(jīng)為了保護這座城池、這些人,而在戰(zhàn)場上舍身忘己地浴血殺敵,輕容就為自己曾經(jīng)流過的血汗不值,渾身充滿了不甘和怨氣。
前方無數(shù)戰(zhàn)士的流血犧牲換來的竟是這些世家公子小姐們悠閑生活,和爾虞我詐,輕容內(nèi)心替那些無辜枉死的魂靈們感到了不甘和屈辱。
輕容內(nèi)心思緒萬千,臉上愁云密布,她想要發(fā)泄、想要咆哮、想要暴怒......
但是她還是忍下來了,淡漠地、緩慢地替自己擦傷膏藥,那些冰涼地藥膏所到之處,青紫淤痕消失殆盡,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番。
身體上地傷痕可以輕易抹去,但是內(nèi)心的傷痛究是否能夠輕易消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