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崩碎聲。
三尖兩刃槍直接被沈寧捏碎。
男子大吃一驚,一個縱身跳到了房梁上,看著沈寧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眼中滿是驚懼。
他剛剛那一槍可是貫穿了沈寧的胸膛!
為什么他還活著!
沒待男子多想,沈寧的身影形如鬼魅,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殘影,剎那間就來到了鉗制小白的金身神像背后。
一團實質性的黑氣在他手上凝聚,金身神像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抗,就重重的遭受了這一擊。
巨大的神像轟然倒塌,黑色的火焰在它的身上熊熊燃燒。
火光的映照下,沈寧抬頭望向男子,恍如魔鬼一般。
金身神像被毀,男子口吐鮮血,他不敢相信沈寧能夠如此輕松的就毀壞自己修煉出的金身神像。
按照那位大人的吩咐,他今晚的準備可謂是萬無一失。
但沈寧的反應,與情報中朝霞境巔峰的實力完全不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感受到沈寧身上散發(fā)出的恐怖威壓,男子當即做出了判斷。
轉身就欲逃離這里,可當他剛踏出兩步,身后就響起了陰冷刺骨的聲音:
“想去哪里?”
隨著一陣劇烈的疼痛,一柄黑色的長劍,從后背刺穿了他的小腹,血流入注。
“有請.南華老仙!”男子強忍著疼痛,催動請神術。
他的身體頓時化為一團青煙消散,再度凝聚的時候已經(jīng)在沈寧十丈開外。
男子原本的二郎顯圣真君的面具,化為了一副笑容和藹的壽翁像,手里散發(fā)出的淡青色靈元快速的修補著腹部的傷勢。
沈寧的速度太快了,男子自知逃不掉了,咬緊牙關準備殊死一搏。
沈寧一步步逐漸逼近,清澈的眼眸被黑氣覆蓋,臉上滿是戲虐的表情,就像是獵手在看待獵物一般。
“九色神鹿.顯!”男子不敢大意,一只通體呈白色,軀體被魚鱗似的甲片覆蓋的神鹿周身縈繞著絢麗的九彩光芒,朝著沈寧直沖而來。
巨大的鹿角仿佛是神兵利器,帶著刺骨的光芒,能夠刺穿世間萬物一般。
“彭”
巨大的靈元發(fā)出沖擊,將街道兩邊的圍墻震碎。
待灰塵散去,沈寧居然擒著鹿角,在與九彩神鹿角力!
男子見狀心下大喜,轉身就想要再度逃離。
那知下一刻,九彩神鹿就發(fā)出了凄厲的悲鳴聲。
巨大堅硬的鹿角被沈寧活生生的折斷,靈元四溢。
沈寧臉上的笑容就像是頑劣的孩童找到了新的玩具,抓住九彩神鹿的脖頸一口咬了下去。
男子同時發(fā)出凄厲的哀嚎聲,請神術有一大弊病,那就是所請神物受到傷害他能夠同樣清晰的感知到。
現(xiàn)在的他后脖頸的骨骼就像是已經(jīng)碎裂,極度的痛苦,讓他無力的跪坐在地。
九彩神鹿的神像化為光點逐漸消散。
發(fā)現(xiàn)點子扎手,男子臉上的面具神色驚疑不定,竟然在沈寧逼近時,從中冒出一縷青煙消散,面具在這一刻重新化為了起初的紅白笑臉面具。
察覺到南華老仙離開了自己的神格面具,男子驚駭之下,面如死灰,心里卻不愿意放棄求生的希望,將一根硬物用舌尖在口腔中微微頂起,這是他最后的保命升段。
如果沈寧靠近,他有信心這一擊比中。
皆時并不是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住手?!?br/>
一聲喝斥聲,讓男子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沈寧順著聲音望去,月色下,子扶伶月穿著白色勁裝,看不出面容,青色的鬼臉面具泛著冷冽的寒光,面具遮不住的眼眸,在夜空下透露著冷意。
沈寧歪著腦袋,像是不認識來人一樣,露出戲虐的笑容。
夜色下的子扶伶月像是謫仙下凡,可對于現(xiàn)在的沈寧來說,她應該是比男子更好玩的東西。
當即舍棄男子,朝著子扶伶月襲殺過去。
在沈寧躍起之時,只見一片劍光從九天墜落,似月光揮灑,如楓林葉片沙沙作響,整個天地在這一劍下都變得寒意刺骨。
可就在這般劍意之中,沈寧如同散失理智的野獸,沖破劍雨,就要來到子扶伶月面前。
子扶伶月不是第一次看到沈寧這般瘋魔的狀態(tài),無論是青芒山,還是在南鄉(xiāng)城郊的樹林里,這個狀態(tài)的沈寧都表現(xiàn)出了不弱與她的強悍戰(zhàn)力。
所以在回到青衣司后,她就向李司正求取了玄品法器,現(xiàn)在正好派上用場。
只見無數(shù)的金黃色鐵鏈從她袖口中竄出,形如一張巨大的鐵網(wǎng),沖將上來的沈寧剛好落入鐵網(wǎng)之中。
當他接觸到鐵網(wǎng)的這一刻,鐵網(wǎng)迅速收縮,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囚籠。
幽冥火種的火焰大肆焚燒鐵網(wǎng)形成的牢籠,可任憑沈寧如何掙扎,這牢籠散發(fā)出的金光全無損耗。
子扶伶月越過被制服的沈寧,來到男子面前,冷聲問道:“你是何人?竟敢在神京城襲殺天師府弟子?”
男子本想趁著沈寧與突然到來的白衣女子廝殺,自己趁機逃跑,但是沒想到沈寧會敗的如此迅捷,心中絕望,可仍然不敢出賣身后之人,強硬道:“放我離去,否則后果不是你能夠承受的。”
子扶伶月眉頭微皺,知曉現(xiàn)在從男子口中問不出什么,但也無妨,帶回青衣司之后,自然有擅長搜魂術的弟子審訊,不怕不知道他受命何人。
心里有了計較,子扶伶月抬手凝聚靈元就想要將男子打昏帶回青衣司,一根銀針突然從男子口中激射而出。
目睹了之前戰(zhàn)局的她,本以為男子已經(jīng)毫無反抗之力,便沒有多做防備,恰恰因為這點疏忽被這根銀針正中胸口。
“你......!”
子扶伶月正欲揮下的手,動作一滯。
男子看準時機,一掌打在了她的小腹。
口中甘甜涌動,子扶伶月倒退數(shù)步,用靈元將銀針逼出體內。
男子不敢戀戰(zhàn),趁著一擊得手,當即收了天上的天機鈴,屏蔽自身氣息,幾個縱步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本想追上去的子扶伶月面色潮紅,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又看了看半空中被法器困住的沈寧。
稍作猶豫,念動術法,兩個人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神京城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