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露白或許只是受傷了, 被送進(jìn)醫(yī)院了, 人類和我們不一樣, 他們更加大,也沒我們那么容易死,我倒是覺得她應(yīng)該是進(jìn)醫(yī)院了,路德維希, 你不是也剛從醫(yī)院出來沒多久么?!?br/>
看那流浪貓和路德維希都一副傷心的模樣,大概是對流浪貓流浪狗友好的人類不多吧?所以才更加珍惜那份善意。
“周露白?”
“就是那個人類的名字?!?br/>
路德維希覺得葉為安說的挺有道理的,有些感嘆,“可惜不知道她在哪里, 要不然還能到附近去看一看?!?br/>
“我知道她在哪里?!边@個可難不倒葉為安, 只要他想知道, 自然能知道。
他一說完, 旁邊的一貓一狗就看了過來, “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聞出來的,她所在味道最濃郁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還有周威寧的味道,就是那個小崽子。”葉為安理所當(dāng)然地說,說完那兩個的眼神更加不對了。
“為什么我聞不出來?”
“為什么我聞不出來?”
葉為安覺得這倆貨可真是煩人, 跳上墻頭俯視著流浪貓,留下一句話, “所以我是老大, 而你只是普通的流浪貓?!?br/>
懟完了又扭頭懟路德維希, “所以,我是貓,你是狗??!”
那濃濃的鄙視讓路德維希和流浪貓整個都不好了。
流浪貓還號點,但路德維希受到的傷害就重了。
什么叫因為他是貓,自己是狗?。?br/>
狗怎么了?哪里不如貓了?
“你們想去嗎?”
路德維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了,他確實想去看看,原本那個人類就很照顧流浪狗,這半年又經(jīng)常送食物過來,她出事,他當(dāng)然想看看。
葉為安舔了舔爪子洗洗臉,問過了那只死去的老流浪貓情況,知道已經(jīng)有其他貓將尸體放垃圾桶去了,這才帶著一貓一狗出發(fā)。
周露白能經(jīng)常在這附近活動,周家距離這里絕對不算遠(yuǎn),那是一撞漂亮的小別墅。
在深海市,這樣的一座別墅價格絕對嚇人,最貴的還不是別墅,而是地皮的錢,葉為安早就知道周家有錢,倒是沒什么驚訝的,路德維希就比較震驚了。
無論是他從前的家,還是后來活動的那條街,都沒有這樣的,曾在人類社會生活過他懂的比原生流浪狗要多,一看就知道周家比自己想的要好。
……不過這種地方,也不會允許流浪動物出現(xiàn)吧?
“虎斑,你在這里等著,我和老虎去找附近的流浪狗流浪貓問問情況,周露白肯定也經(jīng)常喂他們,他們應(yīng)該知道她的情況?!甭返戮S希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對面的小別墅對葉為安說。
葉為安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跳到路邊的座椅上蹲下來。
路德維希和老虎剛離開不久,就有一輛私家車停在了周家門口,周威寧和周母從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周威寧,葉為安連忙跳下座椅,穿過馬路跑到了對面,站在周威寧不遠(yuǎn)處看著他,“喵……”
周威寧眼睛紅紅的,看到葉為安笑了起來,“媽媽,是虎子!”
沒有嫌棄葉為安身上臟,周威寧跑到葉為安面前蹲下來像模像樣地摸摸他的頭,“虎子,你是不是來找姐姐的?。拷憬銜簳r不能去找你們玩了,我讓管家給你們送吃的好不好呀!”
三歲的周威寧已經(jīng)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了,他看到葉為安首先想到的就是最近下雪了,他們可能會挨餓。
周母就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他們,并沒有上來阻止。
對曾經(jīng)救了兒子的貓她還是很有好感的,就算嫌棄也不會嫌棄到葉為安伸手,畢竟如果沒有這只貓的話,她兒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
周露白出車禍,現(xiàn)在已經(jīng)度過了危險期,不過還沒有醒過來,周父不在家,去查周露白車禍的事情了,那輛車撞了人就逃逸了,暫時還沒有抓到。
而且那邊是監(jiān)控死角,連車牌號都不知道,這也讓周露白的事情頗為困難。
“喵喵喵!”
“啊?你問我姐姐?她生病啦,要很久才能好起來,天天都要打針呢,可疼了,可惜不知道那個讓姐姐生病的壞人是誰……”
正說著,路德維希和老虎也回來了,路德維希沒有靠過來,站在葉為安不遠(yuǎn)處目光溫柔地看著周威寧,“汪……”
“哇!小哈你也在??!”
路德維希:“……”
小哈是誰???!
“喵,喵喵喵!”
周露白沒事,不過還在醫(yī)院,你可以放心了。
“我知道了,周家人似乎在找撞傷她的人,不過目前還沒人知道。”
“老虎,當(dāng)時看見周露白被撞的那只流浪貓,有看到撞到她那輛車的車牌號嗎?”葉為安點點頭,扭頭問老虎。
“好像看到了?!崩匣⒂行┎淮_定地說。
那就好。
確定周露白沒事,他們就沒有久待,而是很快就離開了,周威寧還有些不舍,而周母之前看著兩貓一狗在那邊交流,就好像他們真的在談話般,不免覺得神奇。
該說這些流浪狗流浪貓都成精了嗎?周母總有一種錯覺,就像周威寧說的那樣,他們是專門過來看周露白的。
那一瞬間周母都覺得自己瘋了,居然會那樣想那群流浪動物,他們真的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嗎?
葉為安回去后就找到了目睹周露白出事的流浪貓,從他那里得到了車牌號就去找董小北了,當(dāng)著董小北的面在鋪平的貓砂上用爪子寫下來車牌號,然后瞪著他。
董小北震驚了。
自家【并不是】的貓會寫字誒!
幸虧董小北是個網(wǎng)絡(luò)寫手,接受能力非常強(qiáng),雖然震驚,但沒有震驚到失智的地步,不過他還是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明白葉為安是想要讓他記下來,結(jié)果他才剛在自己隨身記錄腦洞與靈感的小本子上寫下來,葉為安就過去一揮爪子,將那張紙撕了下來。
因為沒有控制好力度,還將下面的幾張紙也撕了下來。
董小北:【驚恐.jpg】
有些生疏地用爪子將紙條折起來,葉為安看了角落呼呼大睡的財寶一眼,叼著紙條就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董小北。
而此時還看不清楚的財寶并不知道已經(jīng)有貓幫她找到了撞她的人。
將車牌號給了周家人葉為安就沒有再管,他忍不住好奇,最終偷偷看了財寶身體里的人類一眼,發(fā)現(xiàn)果然是周露白。
既然是周露白,即使看在她從前救了不少流浪貓流浪狗的份上,葉為安也不能讓珠寶欺負(fù)她了。
然后珠寶就悲憤地發(fā)現(xiàn)他的鏟屎官還沒有徹底背叛他倒向財寶,他的阿爸,親阿爸就徹底站在了財寶那邊!
這不科學(xué)!
那可是他阿爸!
是珠寶不夠乖么?
葉為安也無奈,總不能告訴珠寶,財寶身體里的不是貓,而是一個人,而且還是熟人吧?說了珠寶也理解不了啊……不,說不定還真的可以理解!
不想珠寶因此留下心理陰影,葉為安在珠寶又一次去找他的時候就將財寶的情況說了。
然后珠寶的三觀就裂了。
珠寶很聰明,所以他聽懂了,但是為什么人類會出現(xiàn)在貓的身體里?那她是被貓媽媽重新生了一次嗎?還是突然出現(xiàn)的?要是突然出現(xiàn)的,那原來住在這個身體里面的小貓呢?
是的,珠寶的理解是,身體是房子,而葉為安口中說的靈魂則是他們自己,這個人類出現(xiàn)在貓的房子里,那原本的貓呢?去哪里了?
“死了?!比~為安舔了舔珠寶的腦袋安慰道,“你主人將財寶帶回來的那天晚上零下好幾度,小貓被凍死了,所以財寶才會出現(xiàn)的?!?br/>
珠寶不說話了,情緒也有些低落。
“和她好好相處吧,你的那些叔叔阿姨,有好多都是她救的,就在她出事之前,還給我們送過來很多吃的。”雖然是貓,但葉為安還是希望珠寶懂得感恩,就是珠寶自己其實也吃了周露白不少東西的。
珠寶認(rèn)識周露白,聞言有些蔫搭搭地點頭,“阿爸,我知道了。人類對于我們的善意太寶貴了,如果撞傷媽媽的那個人當(dāng)時能停下來,不要從她身上壓過去,媽媽說不定能活下來,我知道的。那個人類和媽媽一樣呢,阿爸,你說媽媽是不是也住進(jìn)了其他動物的身體,只是她回不來,所以找不到珠寶了?”
三花出事的時候珠寶只有一周,甚至沒有親眼看到三花最后一面,但他偏偏就印象深刻,后來從其他流浪貓那里知道了三花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后也一直記著,如果說周露白的事情最打動他讓他不要欺負(fù)她的,肯定不是周露白從前的那些善心,而是她和三花一模一樣的出事方式。
珠寶當(dāng)然是懂得感恩的,但那不足以讓他將董小北讓出來。
葉為安沒有再說什么,他當(dāng)然能看出來珠寶的重點在哪里,但還是那句話,珠寶是貓,不能用人的三觀來要求他,那太過分了。
珠寶回到董家后董小北剛看到他進(jìn)門,立刻像是被燙了手般將原本拿在手里的逗貓棒扔遠(yuǎn)了,心虛地將目光從財寶身上移了開來。
珠寶:“?。?!”
財寶才睜開眼睛,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些東西,雖然本能想要追隨逗貓棒,但最后還是忍了下來,安靜地趴著,不讓自己的目光隨著逗貓棒移動。
珠寶站在門口,看看一動不動的財寶,又看看被董小北扔遠(yuǎn)的逗貓棒,最后再看看不敢看自己的董小北,慘叫一聲就朝財寶撲了過去,將財寶壓在身體下面揚起爪子就揍!
去他的不會欺負(fù)她!
他要打死這個趁他不在勾引鏟屎官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