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宇文靈醒來已是清晨，還是青衣叫醒的，蕭戰(zhàn)已經(jīng)穿好衣衫在束發(fā)。宇文靈見狀快速地揭開被子利落地下床，嘴里不住地催促著青衣。青衣走到宇文靈跟前瞟了一眼床榻上的如點點紅梅般的血漬，也不著手幫宇文靈更衣而是福身眉開眼笑地道：“恭喜世子，恭喜世子妃?！庇钗撵`有些愣忘了昨日已經(jīng)成婚的事，蕭戰(zhàn)看著呆愣的宇文靈，笑著指著梳妝桌上的銀兩吩咐：“這是世子妃賞給你的，余下的分賞給默園其他人?！?br/>
青衣歡喜著出去了，沒人幫她穿衣宇文靈的動作便慢了許多，蕭戰(zhàn)伸手接過宇文靈束腰的束帶仔細且麻利地束好，宇文靈心里卻開心不起來，今后的日子還不知怎樣過呢，幾不可聞地嘆口氣任由蕭戰(zhàn)幫自己穿衣束發(fā)。
梳洗好便去給祖母敬茶，祖母笑著給了宇文靈一支金步搖，看著宇文靈的發(fā)髻贊道：“今日這發(fā)髻襯得靈兒越發(fā)靈氣逼人，好?！?br/>
宇文靈心下有些悶，忙陪著笑應和道：“侍候的丫頭手巧?！?br/>
“戰(zhàn)兒怎么愣著，坐下我們一家好好吃頓飯。”祖母樂呵呵地拉著宇文靈和蕭戰(zhàn)，一頓飯吃得和和樂樂。飯后蕭戰(zhàn)硬拉著宇文靈散步，當著祖母的面宇文靈不好拒絕。出了寧園，宇文靈估摸著祖母看不到便掙脫開來，道一句：“我不習慣。”剛走兩步，手再次被牽著牢牢的，“慢慢就習慣了。熟能生巧，以后我與你束發(fā)?！边@下?lián)Q宇文靈愣了。蕭戰(zhàn)拉著她往前走，邊走邊問：“后日回門可去墨府？”
這些小事宇文靈才懶得動腦子呢，“聽你的?！?br/>
或許是沒想到宇文靈會如此說，蕭戰(zhàn)停了一步隨口道：“都聽我的，還是只此一件？”
“不想聽的會讓你知道的。”宇文靈說完故意嚴肅地注視著他，蕭戰(zhàn)笑著點點頭。
此時已是初夏，默園里很多花都競相盛開，幽香撲鼻，聞著醉人的花香，心情也舒暢了不少。不語亭中茶點早已備好，宇文靈迫不及待地坐下吃茶點。茶香四溢，糕點精致香甜，忍不住多吃了兩塊，到第三塊被蕭戰(zhàn)攔住了，有些敗興嘟囔了一句“小氣。”看來，今后的日子不會太輕松。
蕭戰(zhàn)笑了笑也不惱。
回門到底是沒有，宇文靈倒是樂得清閑自在，可天天悶在府中也很是煩躁?；蛟S是宇文靈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青衣忍不住道：“世子妃可是想出去走走？”
“可以嗎？”宇文靈急切的目光太過惹眼，惹得青衣捂嘴偷笑。蕭戰(zhàn)合上正在翻閱的古琴曲譜，正色道：“可以，不過靈兒得答應我一個條件?！?br/>
宇文靈機警地問道：“什么條件？”
“在外聽我的?！笔拺?zhàn)好笑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就這事兒，成交?！庇钗撵`爽快地的答應了。況且出門在外，諒你也不敢太過分。
蕭戰(zhàn)吩咐青衣取了面紗，便不由分說抱著宇文靈上了馬，看著青衣哀求的小眼神，宇文靈禁不住問道：“青衣不去嗎？”
“青衣和寒初準備好東西坐馬車來。抱緊了，駕！”宇文靈應聲而動，雙手抱著蕭戰(zhàn)，伸頭看向前方，風爽利地吹來，陽光并不強烈，真是適合外出的好天氣啊。
“這是哪兒？”
青山郁郁，樹木蔥蔥，溪水清澈，野花遍地，處處透露出恣意逍遙。
“京郊小別山?！?br/>
“真是個好地方?！毙e山，不會是情人私會的地方吧！誰知宇文靈竟問了出來，蕭戰(zhàn)看著她應了聲。蕭戰(zhàn)這反映不會是關于他的故事吧。想到這兒，宇文靈忍住抽動的嘴角，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蕭戰(zhàn)正遠望并未發(fā)現(xiàn)她剛才的斜視。小溪里不時有魚兒游過，宇文靈看得心癢癢的特別想試著抓抓看，心動不如行動，快速跑到溪邊脫了鞋襪站在水中彎著腰等著魚兒前來，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讓她捉到一條手掌般大小的魚，收獲的喜悅讓她歡呼不已。只是這喜悅并未持續(xù)多久，就見蕭戰(zhàn)寒著一張臉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把宇文靈手中的魚兒用力地扔到草地上，脫下外袍擦了宇文靈的手并抱著她裹了她的腳?？粗拺?zhàn)突然變了的臉色宇文靈不敢反抗，直到蕭戰(zhàn)面色緩和了她才敢問出口：“你怎么了？”
“還涼嗎？”
蕭戰(zhàn)不答反問，臉色不佳。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會兒一個樣真叫人摸不透。宇文靈也不敢多話，輕輕地回了句，“不涼?！?br/>
蕭戰(zhàn)望了宇文靈一眼，冷聲道：“腳都凍紅了還不涼。”
“現(xiàn)在……??！”還未答完蕭戰(zhàn)陡然起身嚇得宇文靈趕緊摟住他的脖子，當宇文靈的手指觸到自己腕上的冰涼時心才定了定。抬起臉來看著蕭戰(zhàn)，蕭戰(zhàn)也看著她只是不再言語，穩(wěn)步朝青衣趕來的馬車走去。車內(nèi)宇文靈手忙腳亂地換鞋襪，他也擠進來換外袍，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又不是沒穿衣服哪那么多避諱。對于這樣一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宇文靈是敢怒不敢言。
從馬車出來已不見了青衣和寒初的身影，宇文靈疑惑地四下看了看，蕭戰(zhàn)就像沒看到一樣，不聞不問。宇文靈也懶得和他搭話，從馬車上拿了墊子找了個風景好的地方徑自坐了下來，微風拂面送來縷縷花香好不愜意。
沒多久青衣和寒初就抱著兩摞柴火回來了，看著青衣懷中成摞的柴火，宇文靈順手掐了朵花給青衣，“寒初，你可會烤魚？”
寒初顯然沒想到宇文靈會與他說話，愣了一下才說會。得到心滿意足的答案，宇文靈理所當然地拉著青衣去小樹林，不過她也不敢胡亂走，直直的向前走順道挑揀著采了不少叫不上名字的花，剛好夠一束，宇文靈很滿意放眼四周還有不少漂亮的野花，不過左前方的野草有大面積被踩踏的痕跡。宇文靈暗叫一聲不好，如果遇到野獸就慘了，想到這種可能性她趕緊拉著青衣就往回跑。
目光剛看到蕭戰(zhàn)就迫不及待地告訴他可能會有的危險，蕭戰(zhàn)也不猶豫當機立斷決定離開。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氐酵醺钗撵`仍然心有余悸，可蕭戰(zhàn)卻告訴她小別山從未有過什么大的動物應該是人為留下的，宇文靈一聽這話少不得低著頭嘟囔了一句“膽小”還那么多理由，誰知蕭戰(zhàn)忽地一手擎著她的下巴，一手托著她的后腦，吻不由分說地落下來。宇文靈的心不由得恍惚起來，莊言也曾這樣吻過她，身體不由自主地抗拒起來。蕭戰(zhàn)倒也知情識趣，慢慢地放開了她，道：“我會等你心甘情愿?！?br/>
避開蕭戰(zhàn)深情的目光，宇文靈正不知道怎么辦是好。墨白打趣的話語忽地從她身后傳來，“兄弟娶了妻便忘了兄弟，妹妹更是有了妹夫便忘了大哥。”
宇文靈尷尬地吩咐青衣備茶點，你算我哪門子的大哥，不過走個過場倒還當真了。
蕭戰(zhàn)可沒她那么客氣，“慢走不送?！?br/>
墨白抖著扇子可勁兒扇著，怒氣沖沖地看了一眼蕭戰(zhàn)，轉(zhuǎn)臉對宇文靈道：“妹子，小別山可不是什么好去處，落崖山的風景才是一絕啊。要不…”
“滾?！笔拺?zhàn)板著臉怒視著墨白。墨白摸著鼻子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墨白灰溜溜的模樣，宇文靈禁不住贊賞地拍了拍蕭戰(zhàn)的肩膀。直到看到蕭戰(zhàn)意味不明的笑，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忘乎所以了。
夏天越來越熱，宇文靈也越來越貪涼，近來蕭戰(zhàn)卻管的很嚴，綠豆粥、酸梅湯以及水果都不讓她多食，惹得宇文靈已經(jīng)幾天不曾搭理他了。今天又是如此，宇文靈心里生氣決定不再順著蕭戰(zhàn)了，于是差點兒和他吵起來，卻被祖母撞見，蕭戰(zhàn)擰著眉走了?？粗婺杆椎念^發(fā)宇文靈有些不忍，安慰著祖母下次一定讓著蕭戰(zhàn)。祖母笑著點頭說了句：“女人家少碰涼的是好事！”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宇文靈這才想起自己的大姨媽好像快來了，問了青衣才確定，卻也惹的青衣自責不已。
也不知蕭戰(zhàn)是不是真生氣了，晚上沒回來也不招呼一聲，這是從未有過的事，即使在別院時也沒有。想到此處，宇文靈的心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青衣看宇文靈久久不睡便道：“世子妃可是在等世子？”
宇文靈平了平心緒，道：“沒有。青衣，府里平日都是誰在伺候蕭戰(zhàn)？”
青衣不假思索地說：“一直都是寒初?！?br/>
說的是女人，女人，笨死了！宇文靈對青衣得愚笨甚是無語，一夜不成眠。
蕭戰(zhàn)自和宇文靈生了氣，找了墨白喝酒，月夜剛至，酒過三巡就聽月末來報，“主子，禍害宇文家的匪徒找到了?！?br/>
蕭戰(zhàn)臉色漸暗，看著月末示意他說下去，“那匪徒正是往南五百里座落在俊奇峰的流云寨，寨主王楠以及一眾匪徒當日幾乎都參與了。今夜恰好是他們寨主王楠的生辰?！?br/>
“換上夜行衣，叫上十暗衛(wèi)，出發(fā)?！?br/>
較于蕭戰(zhàn)的森冷決絕，墨白卻冷靜了許多，他緊緊拽住蕭戰(zhàn)的衣肩阻止道：“還是奏明圣上，你再派兵圍剿方才妥當。”
“錯過今日，等他們防御好了再圍剿？墨白，你不懂我想滅他的決心?！笔拺?zhàn)去意已決，拍了拍墨白的肩膀，又道：“明日我自會向圣上請罪?！?br/>
墨白搖了搖頭，“小心些，流云寨為禍一方確實當誅。放心吧，我替你向圣上稟明緣由?！?br/>
蕭戰(zhàn)感激地看了墨白一眼，隨即不再停留朝流云寨策馬而去。
墨白看著蕭戰(zhàn)離去，也不再耽擱，馬不停蹄地往皇宮出發(fā)。
皇帝令狐平剛進后宮還未踏進寵妃顏馨兒的寢殿就被墨白攪擾了，臉色難免不善。墨白眼見令狐平臉色難看，也只當沒看見，故意拿出正經(jīng)模樣，裝模做樣的行叩拜大禮道：“墨白參見圣上，圣上萬安。”
令狐平窩了一肚子火，無處發(fā)泄，“哼，墨白，你是太閑了是吧！不是說有要事啟奏嗎？趕快奏來！”
“微臣謹遵圣上口諭，回圣上話，墨白所奏之事…”
令狐平怒火難平，咬牙切齒地看著墨白道：“墨…白…”
“據(jù)京都五百余里的流云寨為禍一方，百姓們苦不堪言，今日乃流云寨寨主王楠生辰，這幫匪徒恣意狂歡，良機難得，故而蕭戰(zhàn)特意央求微臣前來稟明圣上?！蹦字懒詈揭耍蚨桃庹\惶誠恐地回稟道。
令狐平看著跪在殿上的墨白，沉吟了片刻方道：“蕭戰(zhàn)當機立斷頗有蕭正風范。你退下吧！”
“是?！蹦卓焖俚赝肆顺鋈?，到了門外悄悄吐了一口氣。好險！
令狐平惱怒地瞪了一眼墨白離去的身影，這時，顏馨兒的貼是侍女恬兒來請，令狐平收拾了心情去了顏馨兒的宮里。
夜色正濃，流云寨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沉浸在一片喜樂之中。
蕭戰(zhàn)一行人剛到俊奇峰就見到此景，月末悄聲問道：“主子，可是丑時攻進？”蕭戰(zhàn)點點頭和十暗衛(wèi)一起隱身在山坡草叢之中。夏夜蚊蟲甚多，蕭戰(zhàn)等人仿佛沒有知覺一般生生隱匿了三個時辰。
丑時一到，蕭戰(zhàn)等人便毫不猶豫地悄悄出動，如晝伏夜出的蜥蜴、巨蟒。流云寨眾人早已喝的東倒西歪，只余兩個半醉酒鬼一邊喝著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扯。一個道：“那天落崖山那小娘們真好看?！笔拺?zhàn)忍著翻騰的怒意聽了下去，就聽另一個道：“是啊，漂亮的緊，就是性子太烈?！币粋€又道：“好好的跳什么崖。”另一個接著道：“還是樓子里的姑娘好，只要有銀子怎么摸都行，嘿嘿…”笑還未止兩個醉鬼便沒了氣息，隨即蕭戰(zhàn)等人就如砍瓜切菜一般了結(jié)了一眾匪徒的性命，只余下流云寨寨主王楠一個。
此時的王楠正摟著一女子熟睡，那女子已被月末搶先了結(jié)了性命，王楠被蕭戰(zhàn)的清風劍一刀刀劃醒，卻來不及叫喚便被點了啞穴，束了手腳。
蕭戰(zhàn)冷冷地打量了王楠一眼，月末便上前問道：“為何對宇文家趕盡殺絕？可是有人指使？”
王楠冷靜地看了看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仍在寨主臥房，心知不好，自知自己無論如何在劫難逃，遂咬了牙不回應。
寒初見狀笑著上前，掰開王楠的嘴，倒進了一包粉末，不消片刻，王楠就渾身赤紅，身扭動，頭不住地往床板撞擊。蕭戰(zhàn)見問不出什么就要離開，就在他動身的那一刻，王楠忽地將手中毒針射向蕭戰(zhàn)后咬舌自盡了。
寒初急忙掏出解毒丹給蕭戰(zhàn)服下，慌忙請罪：“屬下不查，這廝竟在被褥中藏了毒針，望主子降罪。”蕭戰(zhàn)看了眼王楠的尸身，怒氣浮現(xiàn)：“燒了。立即請東方易前來別院。”
第二日清晨宇文靈還是沒見到蕭戰(zhàn)，她一想到古代男人的夜生活也很豐富，想到之前還對她說什么一見鐘情的男人此刻極有可能就躺在某個女人的床上說著同樣的話，心里突然就有一口氣堵著出不來，憋悶的她甚是難受。
午膳后宇文靈困倦的睡著了直到夜間才醒，恍惚間看見蕭戰(zhàn)，她迷迷糊糊的問了句“回來了?！笔拺?zhàn)好似應了一聲遞了杯溫水給她，她想也沒想就著蕭戰(zhàn)的手喝了，清醒時才看見他眼底的心疼，心里著急嘴上卻極盡平靜的問：“出了什么事？”怎么一見到他流露這樣的神情自己就忘了問他昨日的行蹤了呢？宇文靈也很不齒自己的行為。
“你可記得落崖前的事？”說著蕭戰(zhàn)眼眸中是濃的化不開的心疼，看的宇文靈心里一陣發(fā)緊、干澀。她想事情一定不簡單?！笆拺?zhàn)，不要瞞我。”宇文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急切地想知道，其實糾結(jié)過去的事并無多大意義也未必有什么好處。果不其然。
“赫赫有名的宇文家唯一的小姐，一月前嫁于門當戶對的秦家大公子秦深。成婚當日，宇文老爺歸來途中遭流匪所殺，宇文夫人急火攻心當場身亡?！闭f著蕭戰(zhàn)看著我頓了一頓繼續(xù)道：“宇文小姐成親當日沒上秦家花轎，而是帶著義兄任懷正前去落崖山收殮宇文老爺尸身，不料再次遇上截殺的流匪被迫跳下落崖山?！?br/>
“宇文家？該不會……”宇文靈試探著問，心里多希望這不是真的，可理智告訴她八九不離十。
“沒錯，就是你。無一不對。”
蕭戰(zhàn)看著宇文靈，宇文靈看著他，相顧無言。
金雞啼鳴時，蕭戰(zhàn)擁著宇文靈睡著了，宇文靈卻再也睡不著。前世今生的境遇輪番在她眼前上演，此起彼伏。天大亮時她才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午時，蕭戰(zhàn)靠著床頭看著宇文靈，宇文靈則支著身體靠著床頭坐著，淡淡地看著他道；“有多少人知曉此事？祖母知道嗎？”
“嗯，盛京昨日已經(jīng)傳開?！笔拺?zhàn)淡淡的不見起伏的語調(diào)傳來，異樣的平和。可宇文靈卻心緒難平，祖母能接受嗎？別人會怎么看待蕭南王府？堂堂世子妃竟然是他人未婚妻，險些命喪流匪之手。哪一條都足以讓蕭南王府遭人詬病?？上Я耸拺?zhàn)這么好的人竟要因為自己平白遭遇這些，一個念頭在宇文靈腦中突然清晰起來。她裝作不甚在意的模樣問他：“你昨日就是因為這個不回府?！?br/>
蕭戰(zhàn)點了點頭，撫著宇文靈的臉篤定地說：“聽我的，不管不顧可好？”從今往后，就讓我蕭戰(zhàn)來守護宇文靈。
宇文靈努力保持微笑，點了點頭，她第一次想就這么抱抱他。蕭戰(zhàn)笑著回應著抱了抱宇文靈。宇文靈想他是在意的，就像自己在意腕上的鐲子一樣，原來蕭戰(zhàn)早已不知不覺住進了自己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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