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門時,母親正在和安知夏說我小時候的趣事,而我父親還時不時插上一句嘴,這讓我很無奈。
“媽,你回賓館休息吧,我陪我爸就行了。”我打斷他們的談話。
“你跟夏夏去吧,我陪你爸?!?br/>
“哎呀,你快點吧,你一個女人,也不方便?!?br/>
“恩,君陪我就行,你們都回去吧?!蔽腋赣H說道。
母親這才點著頭,說:“那行,我先回去了?!?br/>
我看了一眼安知夏,道:“你也走吧。”
“???我陪叔叔呆會…”
“用得著你?有我呢,你趕緊走吧?!蔽曳藗€白眼。
小花帶著我母親走到門口,安知夏這才憂郁的看了我一眼,道:“明天找你!”
他們走了之后,病房終于消停了。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也不知道她們能不能唱到一起去。
父親喝了點牛奶,躺在床上,說:“和你女朋友分手了吧?”
“???你咋知道?”我驚訝的問。
“當(dāng)你爹是傻子?。窟@姑娘都追到這兒來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br/>
聽父親如此說,我覺得也是這樣。如果沒有安知夏的到來,父母恐怕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呢,可既然他們都知道了,又怎么沒發(fā)火?
“你不小了,自己的事兒整明白點。這姑娘歲數(shù)小點,看著也不算成熟……”
“爸,我和她這沒關(guān)系?!蔽医忉屩?。
父親瞥了我一眼,說:“是你沒看上人家吧?這姑娘到是追的挺勤,不過現(xiàn)在的姑娘都很開放,你要是覺得不錯,就穩(wěn)定下來。”
我苦笑:“爸,不是我看不上人家,實在是人家太…有錢了!你說我一個小老百姓,和這種家庭的閨女,能有結(jié)果嗎?”
我對愛情是理性的,態(tài)度上非常堅決,從來不會欺騙自己,更不會糟踐她。
就像三毛的一句話?;蛟S,我們終究會有那么一天;牽著別人的手,遺忘曾經(jīng)的他。
如果安知夏已經(jīng)明確知道我的心思,那么她會漸漸消失在我的人生中??晌覜]有表達我的心思嗎?不,我表達了…只是她在欺騙自己,不愿相信我說的話。
我希望她會牽著別人的手,忘了曾經(jīng)的我??晌乙蚕M?,我們只是朋友。
人生下來就是矛盾體,活著就有健康和疾病,生活就有哭和笑。
我很矛盾,她也很矛盾,所以我們之間注定是矛盾的!
“她家庭富裕?”我父親皺眉。
我點著頭說:“她在京城買了套三百萬的房子,每個月按一千塊租給我,開著幾百萬的車。您說這種家庭,我能相處的來嗎?”
我父親點點頭,道:“結(jié)婚,還是講究門當(dāng)戶對?!?br/>
“那我媽那塊兒…”
“我和她說?!?br/>
“那得嘞!”我拍著手,有些興奮。
我母親太容易相信人,也容易接納人,說好聽點叫淳樸,不好聽點就是沒情商。
她對安知夏的態(tài)度,誰都看得出。安知夏在哪里都特別討喜,人長得美,說話又好聽,雖然有時會做點沒智商的事兒,但卻會讓人覺得很呆萌。
次日,母親、安知夏、小花三人同時出現(xiàn),風(fēng)輕云淡,笑臉洋溢??磥砣肆牡貌诲e,但小花的話卻不是很多,幾乎都是母親和安知夏在說話,她只是時不時迎合兩句。
連續(xù)好幾天,都是如此。
不過小花并沒忘了幫我分擔(dān),經(jīng)常出去買飯或者水果。安知夏每天和我父母聊得樂此不疲,把老兩口逗得很開心。
但因為大笑對傷口不太好,父親的傷口差點裂開,疼的直呲牙咧嘴。
我訓(xùn)斥了她兩句,安知夏癟著嘴不吭聲,等我母親罵我的時候,她卻美滋滋的笑著,別提多幸災(zāi)樂禍了。
由于病房里又住進一個病人,我們家屬有較多,吃飯幾乎都在賓館,然后小花在把飯菜給我送過來。
看著父親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我心情也安穩(wěn)了不少,不再那么提心吊膽了。
小花每次和我說話時,安知夏都會插句嘴,弄得我很無奈。而小花卻笑了笑,沒和她一般見識,這要是換成蘇媚,早懟回去了,還能慣著一個丫頭片子?
這天下午,我正在天臺抽煙,小花走了上來,站在我旁邊說:“你答應(yīng)我的事兒,還算不算數(shù)?”
“什么事兒?”我愣了愣神,問道。
“就是,我想去京城見見世面的事兒。”
“當(dāng)然算數(shù)。你想好做什么沒有?”
“還沒有,等我想好了和你說?!毙』〒u搖頭。
“行,到時候我?guī)湍銋⒖紖⒖??!?br/>
她猶豫片刻,又說:“你和安知夏真沒想法?”
“問這事兒干什么?”
“閑著沒事兒,問問唄。”小花故作輕松道。
話題止步于此,沒在深入下去。其實我很想說,她年齡太小,又太有錢,不適合我…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我承認曾幻想被富婆包養(yǎng)的場景,那一定很愜意,并且悠閑,滿面春光??晌蚁矚g那種生活嗎?換句話說,那種生活適合我嗎?
并不適合。
我是個什么樣的人,自己心里太清楚了。
表面自信,內(nèi)心自卑,外表剛毅,內(nèi)在脆弱,受不得別人的好,因為那樣會讓我覺得欠人太多,害怕還不起。
那種生活只會讓我活的壓抑,不自在。
剛想轉(zhuǎn)身走,電話卻響了,小花轉(zhuǎn)頭看著我,說:“我先下去了?!?br/>
我點點頭,掏出電話,來電人是蘇媚。她已經(jīng)好多天沒聯(lián)系我了,難道公司出事兒了?還是米婭出事兒了?
“什么時候回來?”蘇媚的語氣有些焦急。
我皺了皺眉,道:“如果不出意外,還要兩天?!?br/>
兩天后,我爸傷口拆線,如果情況良好,我就該收拾東西回去了,畢竟都請了這么多天假。
“那…那行吧?!?br/>
“怎么了?”
“這都九月中旬了,十月一還有活動呢…”
原來她是為了這事兒著急,我笑了笑說:“放心吧,我把活動案已經(jīng)傳給了小王,他會組織人先準(zhǔn)備。策劃案還在我手里,一會我給你發(fā)過去,你給劉志強看一眼。”
“你就這么自信能通過?干嘛那么著急讓人去準(zhǔn)備活動?”蘇媚明顯在埋怨我。
“我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但我對我的策劃案很有信心?!?br/>
“希望別出岔子,要不然全白費了?!?br/>
“這像是老板說的話嗎?”
我很詫異,蘇媚給我的印象一直是霸道的女強人,什么時候這么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