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靈竹眨巴眨巴眼睛。
我去!這什么鬼?蜀山傳?
要不是她頭腦還算清醒,他都快懷疑自己是穿到了仙俠劇。
正當(dāng)她思緒拋錨,許青青上前叱道:“妖怪!離開我妹妹的身體!她跟你無冤無仇。你休要害她!”
范氏跟趙金花則在后面合力拉住她,“青青別過去,她現(xiàn)在不是你妹妹!她是被臟東西附身的怪物!”
見這三人一唱一和,許靈竹這才明白了狀況。
敢情這出戲,又是她們搗的鬼——
“甲乙,丙丁,卯宿,把她給我捆起來!”
道士一聲令下,三個(gè)小道點(diǎn)頭,共同拉起一捆麻繩圍著許靈竹跑了起來。
廚房里的洛洛扒著門看到這一幕,心頭一沉。
撿起一根木棒悶頭沖了過去打在小道身上,再使出吃奶的力氣試圖推開小道。
可因年齡尚小,反而被小道踢翻在地。
“你們干什么!”
許靈竹怒目圓睜,一腳踹飛小道,掙開繩索,把洛洛扶了起來,“洛洛,快起來?!?br/>
另外兩名小道亦是怒不可遏,拿了桃木劍便朝許靈竹身后劈去。
許靈竹事先察覺,迅速轉(zhuǎn)過身來,抓住小道握劍的手反手一擰,再一推,就讓小道摔了個(gè)狗啃泥。
這一頓行云流水的操作驚呆了在場(chǎng)所有人。
道士亦是嚇得牙齒磕磕作響,“呃,你…你……”
許靈竹逼近道士面前,“我警告你們,你們欺負(fù)我可以!但不能傷害這孩子!”
洛洛已經(jīng)受過一次驚嚇,她堅(jiān)決不能再讓他受到第二次傷害!
而正在此時(shí),那倒地的小道不動(dòng)聲色的站了起來,趁許靈竹不備拿出金色的麻繩從背后套住了她。
道士見狀,又對(duì)村民道:“看來這妖孽已經(jīng)完全控制了這具肉身!大家快將這妖孽捆起來!本尊要開壇做法!”
村民聞言,個(gè)個(gè)面露同仇敵愾的神色,紛紛上去幫忙。
許靈竹縱然力氣甚于常人也沒了反抗的本事。
洛洛想去救她,卻被范氏給死死的抱住,“臭小子!瞎動(dòng)彈什么!別耽誤道長(zhǎng)做法!”
“范大娘,你放開他!”
許靈竹掙扎著,見洛洛嚎啕大哭,心又軟了下來,急忙出言安慰,“洛洛乖,別哭,我沒事?!?br/>
“喂,臭道士,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妖孽?”
道士冷哼一聲,“乃是本尊天眼所見!你這妖孽附身弱女子,日日偷吃牲畜,今日陰時(shí)若不除你,只怕將來會(huì)禍害百姓,使得民不聊生!”
隨后又花式揮舞起桃木劍來,嘴里念念有詞:“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話音剛落,另一道森寒的男音接踵而至:“你們,都給我讓開!”
眾人尋聲望去,見秦穹肩扛鋤頭,務(wù)農(nóng)歸來。
緊接著,“夸嚓”一聲,一道驚雷將漆黑一片的天空劈出一條縫隙。
見秦穹氣勢(shì)逼人,道士警覺的往后退了兩步,“你是何人?”
“你帶人貿(mào)然闖入我家,欺負(fù)吾兒和吾妻。如今卻反而問我是何人?”秦穹冷冽的眸剜向道士。
吾妻?!
許靈竹內(nèi)心微微震了震。
道士緊張的咽下口水,可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坦然,“我是受村民之托,前來捉拿妖孽的!實(shí)不相瞞,你妻子已經(jīng)被妖孽纏身!”
“哦?”
秦穹緩緩放下鋤頭,把洛洛拉到了身旁,輕撫著他的發(fā)頂,森冷的目光卻是瞥向了道士身后的許青青,“那敢問道長(zhǎng),附身在吾妻身上的,是什么妖孽?”
許靈竹想當(dāng)然的以為臭道士會(huì)說是狐妖,不料道士想了半天,卻說:“是一只千年的黃鼠狼精!”
“啥?黃鼠狼?哎喲,怪不村里少了那么多的雞呢!”一老大娘抓住身旁兒媳的手驚嘆道。
兒媳說:“是啊聽說黃鼠狼的力氣也可大了……”
眾人的竊竊私語,引得秦穹發(fā)笑。
雖只有一瞬之間,但還是被許靈竹捕捉在了眼底。
靠,你家保姆都被捆成粽子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看來靠他伸出援手是不可能了,還是自救吧!
打定了主意的許靈竹,憑著多年看聊齋的經(jīng)驗(yàn),立刻想到了脫身的辦法。
只見她渾身劇烈抖動(dòng)了起來,片刻后,又好似被抽空了力氣一般,轟然倒地。
許青青見狀,心道:“想裝死?沒那么容易!”
她一個(gè)箭步上去攙住許靈竹,到了嘴邊的臺(tái)詞還沒有說得出來,許靈竹便猛地睜開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她,喉嚨里發(fā)出滲人的狂笑。
許青青嚇得臉都白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許靈竹翻了白眼,幽幽的說:“許青青……春麗……你二人,害得我好苦啊……”
見許靈竹真被鬼附身,看熱鬧的村民頓時(shí)跑了一半。
許青青心跳得就像是在打鼓,“許靈竹,你,你胡說什么!”
看許青青怕了,許靈竹又說道:“生前,你和我合謀綁架洛洛,見我出事你卻自己跑了……其實(shí)該死的人是你!許青青!你還我命來……”
屆時(shí),天上又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了許靈竹蒼白無色的臉。
“?。?!鬼呀!”道士見遇到了“真鬼”立馬嚇得屁滾尿流,丟盔卸甲的逃了。
許青青步步后退。
腳跟卻被地上的木棍絆倒。
她驚恐萬狀的緊盯著許靈竹,不可置信的小聲呢喃:“李寡婦?”
不,不可能!
緊接著,許青青鼓起勇氣向她吼道:“許靈竹!你,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秦穹一眼看穿了許靈竹玩的把戲。
為了讓她發(fā)揮得更好,甚至還不動(dòng)聲色的用匕首割斷了捆住她的麻繩。
許靈竹感覺渾身一松,再輕輕一掙,整條繩索便滑落在地。
她站了起來,又向范氏走去,“娘,是我呀,我是你的女兒彩蝶啊,娘,你可要為我報(bào)仇啊……”
“我死于非命,怨氣太大,渡不過忘川,只能徘徊在這人世,我成天吃不飽穿不暖,唯有偷食家禽度日……”
許靈竹聲情并茂,唬得眾人是一愣接一愣。
在這時(shí),他們也了解到,原來那天洛洛被拐是李寡婦和許青青的共同所為!
聽見輿論轉(zhuǎn)了風(fēng)向,許靈竹又側(cè)過身去惡狠狠的瞪著許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