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恬扛了把角落里的鋤頭出門,鋤頭用了很久,柄被磨出了包漿。
尋著昨天給的信息找到了裴硯的地。
寸草不生。
【天秀:大冬天的你鋤地,嘖嘖嘖……】
桑小恬臉一紅,“我又沒有經(jīng)驗,剛來犯迷糊很正常嘛!下次不會了……”
說著,她扛起鋤頭準(zhǔn)備回去,再想想其他辦法。
“喲,這誰家的小娘子?”一道猥瑣的聲音乍然在身后響起。
桑小恬回頭一看,身后站著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鄙陋的目光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
“你是誰?”桑小恬握緊鋤頭,要是他敢動手動腳,她就用鋤頭鋤他的頭!
男人搓著手,“我是隔壁的牛老三?!?br/>
他看了眼桑小恬身后破落的土房子,“莫非你是裴硯新娶的小娘子?不是個活死人嗎?醒啦?”
桑小恬被他假心假意的關(guān)心惹得生理性不適,完全忘了裴硯臨走前的囑咐。
一字一頓道:“關(guān)你屁事!”
對方絲毫不在意她的冷臉,笑得愈發(fā)猥瑣,眼睛里甚至冒出點精光。
“小娘子且慢!”牛老三攔住預(yù)備進(jìn)屋的桑小恬,伸出粗糙黝黑的大掌,“你男人沒跟你說他欠我三百個銅板?”
桑小恬不以為然,“那你去找他要唄?!?br/>
牛老三說:“你是他媳婦,找你也是一樣的?!?br/>
桑小恬說:“沒錢,又沒到還錢的期限,到了定會連本帶利還你。”
聽到她說沒錢,牛老三也不生氣,還陰惻惻的笑了。
“其實也沒必要還錢,以物換物也可以,天氣冷,小娘子要不去我家坐坐,我家可有大暖爐喲!”
【他這個色鬼,主播快鋤他!?。 ?br/>
【打起來打起來】
桑小恬用鋤頭抵著他,保持安全距離,冷冷道:“不好意思,我家也有大暖爐?!?br/>
牛老三扒拉開鋤頭,笑瞇瞇的說:“小娘子別動怒,來……嗷嗚?。?!”
響徹云霄的哀嚎。
牛老三金雞獨立的彈跳,抱著另一只腿,涕泗橫流。
好剛烈的小娘子,竟然一鋤頭釘在他腳上的大拇指上!
天秀:愛哭的狼打賞一支禮花
老太太鉆被窩打賞一顆愛心
給爺整笑了打賞一朵玫瑰
天秀打賞一支禮花
……
這時牛老三的媳婦牛嬸子出來了,沖著他大喊:“大白天叫什么叫,叫魂呢!”
牛老三流著淚說:“裴硯家的小娘子勾引我!”
牛嬸子一聽,頓時怒了。
她不由分說的將牛老三擋在身后,指著桑小恬的鼻子大罵:“青天白日的勾引有婦之夫,你咋這么不要臉呢!”
桑小恬不甘示弱,踮起腳尖對縮在媳婦后面的牛老三回懟道:“是啊,青天白日的勾引有夫之婦,還惡狗先告狀,你咋這么不要臉呢!”
牛老三心虛不已,壯著膽子大喊:“還錢!不然這地開春別想用了!”
牛嬸子知道自家男人尿性,但胳膊肘要往內(nèi)拐,在外得護(hù)著自家男人,于是把憤怒撒在長了張漂亮臉蛋的桑小恬身上。
“你家欠錢不還,還傷了我男人的腿,狐媚子!趕緊還錢,不然讓你在大云村待不下去!”
吵嚷聲吸引來許多村民,有人開始對桑小恬指指點點。
憑什么自己沒有錯,反而還像做錯事的一方!
還錢就還錢!
桑小恬跨進(jìn)房間,打開自己的陪嫁。
一只咯咯叫的母雞,一籃子玉米,三百個銅板。
清點好銅板,桑小恬腰桿筆直的站在牛老三面前。
“喏,三百個。”就當(dāng)肉包子打狗,她低聲罵道:“臭不要臉的老色鬼!”
罵人的話只有牛老三夫婦倆聽見,牛嬸子拿了錢想早點結(jié)束,牛老三卻不松口。
“你罵誰色鬼,就是你先勾引我的!大家快看看,評評理,她大冬天扛著鋤頭晃悠,不就是想吸引我注意嗎?”
牛老三畢竟是村子里的熟人,自然向著他的人多。
桑小恬本想卯足勁罵回去,轉(zhuǎn)念一想,不對,敵眾我寡,硬碰硬很吃虧。
“嚶嚶嚶,想必大伙兒也聽說過,我之前丟了魂躺了三年,身子骨都沒恢復(fù)過來,扛著鋤頭鍛煉身體,哪里還有心思勾引男人?”
桑小恬一邊哭一邊抹眼淚,梨花帶雨,“再說了,我男人什么樣,牛老三什么樣,我至于嗎我!”
“嚶嚶嚶嚶嚶嚶……”
她說的有道理,又很善于示弱,拉回了一波輿論。
望著牛嬸子手里自己的陪嫁,憑什么牛老三欺負(fù)她還不付出代價。
桑小恬哭得更賣力了,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
緊接著,人群中有人大喊:“快來人啊,裴硯媳婦哭暈啦!”
【我靠主播牛批,愛了愛了】
【主播別起來,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主播好演技,影帝看了都佩服】
【對付這種惡臭男人就該用非常手段】
全村的希望送出一朵玫瑰
天秀送出一個大拇指
桑小恬驚訝道:“系統(tǒng)也能送禮物?”
【天秀:嘿嘿,這不是手上有點嘛】
桑小恬默默翻了個白眼,還不是從她手里摳的。
沒一會兒,桑小恬感覺有人在猛掐自己的人中,力道大得要把她門牙摁斷。
不裝了不裝了!
“咳咳……”她裝模作樣的睜開惺忪的眼,裴硯俊朗的臉?biāo)查g出現(xiàn)在眼簾,神色還有未褪去的擔(dān)憂。
“我靠!”桑小恬猛的坐起來,額頭和裴硯的下巴來了個硬碰硬。
裴硯悶哼一聲,捂著下巴,咬牙切齒道:“你……起來慢點”
桑小恬也被撞得金星亂晃,眼角余光瞄見牛老三一家還在,順勢往后倒地,背朝黃土面朝天。
“嗚嗚嗚,哭得心口疼,起不來……”
有人說:“要你男人扶你起來?!?br/>
桑小恬:“可是我心口還是疼,我要喝藥!”
有人說:“要你男人給你買?!?br/>
桑小恬目光死死盯著牛老三,后者不禁打了個寒顫。
“若不是他平白無故誣陷我,我又怎么會哭得心口疼?嗚嗚嗚嗚嗚…賠錢!”
“不賠藥錢,我就不起來!哦不,起不來!”
桑小恬的撒潑打滾有點用處,她要回了一百個銅板。
美滋滋!
此時,機(jī)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裴硯好感+1
裴硯幸福值-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