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聲悠悠的嘆息回蕩在蒼茫的天地之間,那尊自雪地里蘇醒的無上霸主抬起手臂來,極其玄奧的波動不斷傳遞而出,侵襲著四周的海面,還樹下潛伏著的強大妖獸們紛紛逃遁開去,水下好像開出了一朵漆黑色的巨花,花蕊便是那星星點點點綴在海中的破碎島嶼以及坐落其上的一尊尊泛著幽藍(lán)光芒的冰雕。
嘩啦!嘩啦!兩側(cè)海水好像被一股無上大力拘禁起來,升起數(shù)十丈高,遮蓋住四方,白色的海浪上還漂浮著一座座浮動的冰塊,這些海水像一堵墻一般被壓向那座孤島。
咚!只見無邊無際的冰原上頓時掀起了驚天的雪潮,場面無比的駭人,簡直超越了暴風(fēng)雪來臨時的極地冰川,那時候的天不是暴風(fēng)雨來臨時的那種昏暗或者墨黑,而是接天的寶藍(lán)色,因為風(fēng)雪之中蘊藏著極為恐怖的力量,那就是陰煞的極北寒力,有人將之凝練到成一顆顆珠子,可以作為法寶祭煉而出,瞬間冰封住所有敵手,有時候也可以將之拿起來對抗噴射而來的兵器法器,這種先天至陰至寒的靈氣可以瞬間凍結(jié)一切物體,冰封萬里不在話下。
不過這也是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shù),施展之后會遇到極為困難的局面,那就是自己與敵人面臨同一種困境,用一種危險,對手措手不及可能很快就會淪陷在無窮無盡的寒流之中不可自拔,但是如果措施不當(dāng),使用著自身也極有可能受到波及,一同葬身其中,身體的生機(jī)瞬間被寒冷掠奪走,徒留下一具冰雕軀殼在寒風(fēng)中化為冰晶,漫天飛舞。
當(dāng)然,有陰必有陽,有正必有邪,有冷必有熱,有生必有死。無論什么都是由正反的兩面,沒有必然的結(jié)果,只有辯證的關(guān)系,只有當(dāng)符合陰陽兩面才合于天道,天倒是不會孕育出任何極端的事物,這些陰寒之氣也有各種先天屬性的火靈法寶可以壓制克制,所以一些大型門派,例如煉器宗、上清宗等等,他們家大勢大,任由弟子在外奪取各地許多的天材地寶,例如南方火山中的火靈珠,扶桑的金烏血,等等,簡直不勝枚舉,九州的修道門派是整片洪荒大地中最著名的,有些古老部族,甚至于妖獸部落都稱之為搶匪,因為這些名門大派秉持著大義名分,自詡仙道即是天道,做任何事情都是順天行事,替天行道,如果路途中遇到一件無主的法寶,應(yīng)明年走來了一撥邪門歪道,那么這法寶自己是一定要得到的。
這些仙道弟子一般都是先報上自己的所屬門派,然后警告對方一番,如果對方利欲熏心,不肯退去,便要替天行道,將之除去,最后在安然的將法寶奪走。
這樣的例子數(shù)不勝數(shù),不過也有很多魔道中人根本不在乎,有些魔道老妖怪例如趙無雙已故的師父百魔道人,雖然修為不算特別強橫,但是手段無比之多,幾乎要抹殺一代天驕,謫仙之姿的李落塵以及他的師弟師妹,這是何等的大手段,遇到一般的先到小輩,幾乎一個照面便要將之擊殺,或者用魔道毒氣將之熏暈過去擄走,身體煉制成法器或者吸盡精血和真元,也要徹底歸之所有。
一般只要隨身攜帶一塊火靈玉,而且上面銘刻有法陣,煉制成護(hù)身的法寶,又稱之為護(hù)身符。便可以抵擋住各種寒氣侵襲,這樣一來在對敵的時候,死的就只有敵手了,自己是安然無恙的。
當(dāng)然,這里的極陰極煞的寒氣可以凍結(jié)住一般的法器,因此不可等閑視之,必須用一些品質(zhì)極高的火屬性法器才可以護(hù)體。
那尊蒼茫巨妖雙足一蹬,破空而起,怒吼震天,四宇皆顫,滔滔魔威如同墨汁一般浸染海域,使得方圓一里的地區(qū)完全化為冰塊浮島,而先前掀起來的巨浪則化為了有藍(lán)色的冰晶,如同巨龍一般凝固在空中,懸在天上,足踏虛空的振翼妖尊雙目金芒內(nèi)斂,血盆大口一咧,兩顆獠牙如同彎鉤一般,上面還打了兩顆洞洞*眼,里面用不知什么金屬打造的金屬環(huán)穿過,看上去很另類。
這尊巨妖雙手合十,口中默念法咒,古怪的魔音無比刺耳,像是悠久的葬歌,聆聽之會多如無上的阿修羅魔道,幻象頻生,天魔亂舞。
只見其渾身鼓蕩起來,肌肉如巨蛇般在身軀之中流轉(zhuǎn),巨大的法力波動帶動風(fēng)云變幻,天地之間烏云密布,如同魚鱗一般集結(jié)著,很是壯觀,其中金蛇亂舞,紫電交錯,電閃雷鳴,猶如天威降世。
“大尊因何事降臨凡塵?”但聽得一聲轟隆巨響,北海水下沖出兩道龐大無比的妖軀,周身有護(hù)體黑霧裹挾著,實為不凡,他們一個長得像條巨鯨,一頭明顯是只青蛟,瞪著宛如燈籠一般的巨眸緊視著那尊背生雙翼的存在。
待數(shù)道接天巨龍已經(jīng)凝結(jié)成型,如橋梁一般溝通著破碎的冰島,在那一道道幽藍(lán)色的巨大龍軀之中,有莫名的靈氣波動在流轉(zhuǎn)著,溝通那些島嶼之中的巨大冰雕,好像在促使他們?nèi)诨?br/>
那道從雪原之下爬升而出的存在淡漠的掃了二人一眼,點了點頭開口道:“很好,這么多年過去了,沒想到我妖族血脈中居然除了兩尊修為達(dá)到如此境界的干將,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那兩尊巨妖一怔,對視了一眼,這才向這位妖尊略略躬了一下身子,巨大的肌肉在拉扯的過程中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炸響,如同雷音滾滾。
“托老祖的福,我等也只是僥幸而已,一切的造化皆是老祖所賜予的,感謝老祖!”
那屹立在絕空之中的巨妖巨嘴開闔,噴吐出磅礴的氣息,他點了點頭發(fā)出一道魔音:“既然如次,那么就將我賜予你們的造化還回來吧,本尊剛剛蘇醒,需要活祭來補充法力,你們二人可以身先士卒奉獻(xiàn)出己身,你們覺得如何?”
“你說什么?”那兩尊強橫妖獸頓時臉色驟變,只見他們手捏法訣,瞬間便從海水之中抓取出一道兵器來,一人持著巡海夜叉,一人倒持刺天巨戩,雙目同時展露出血色兇光,煞氣宛如墨汁一般染黑了天空的一角,就連電閃雷鳴都完全不可見、不可聞,非常的兇悍!
“哈哈哈!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初生牛犢不懼虎,你們兩人先前連袂而來,破開巨浪,遠(yuǎn)在幾百里外便釋放出磅礴的殺氣,來勢洶洶,沒有禮敬本尊,因此要種種責(zé)罰,沒想到本尊一句玩笑話便將尼爾人的兇性完全激發(fā)出來,真是可笑!真以為本尊被封禁無數(shù)載實力衰退了許多邊收拾不了你們兩個晚輩了嗎?”
說話間,那被插雙翅宛若人身的巨妖冷笑連連,眸中冷冽的光彩一閃即逝,手中凝結(jié)出一把短劍,非金非木,顏色呈蹤黑色,和詭異,此劍一出,頓時風(fēng)云變幻,萬千妖獸無不膽戰(zhàn)心驚,瑟瑟發(fā)抖,感覺自己的項上似乎懸著一把利劍,隨時要將他們收割活祭了。
那兩名踩踏著波瀾不驚的海面,一人鎮(zhèn)守著一方海域的妖獸們察覺到了危險,面色略變,陡然化作就吃人身,卻沒有幻化出人臉來,依舊是妖獸的頭顱,看上去非常的別扭,他們警惕的注視著那大大咧咧的立在天空中的振翅巨妖以及他手中的那把極為危險的短劍。
“魚腸劍?”
“你手中的難道說就是傳說中的魚腸劍?”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發(fā)問,他們怎么也不敢相信,魚腸劍居然還沒有被毀去,當(dāng)年有多少海族水族葬身于此劍之下,簡直不可勝數(shù),密密麻麻的強者尸骸能將大夏朝每一寸角落的填滿,血液匯聚起來如同江河湖海,非常的慘烈,那種刻骨銘心的恐懼早已植入了水族妖獸的內(nèi)心以及血脈中。
“可以說是,亦可以說非,因為我手中的并不是完整的殺妖利器,魚腸劍,而是他的一道分身,或者說殘骸,具體的情況只有經(jīng)歷過當(dāng)年的那場大戰(zhàn)之人才會知曉,你們這兩個小輩就不必了解了,今天就乖乖地葬身于本尊的劍下,做一名光榮的活祭吧,如此一來也能替你們的族群免去族滅的罪名,你們的罪孽也可以一筆勾銷,來,速速就頸吧!”此人一邊說著一邊甩來兩道陰雷,對面的兩尊妖獸不敢硬接,攝取兩頭水底妖獸到手中,大聲斷喝了一聲,“去!”,將手中的掙扎不已的妖獸直接丟了過去,想要試試這尊所謂的上古妖獸的手段。
“你們也算是心比天高,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不懂得進(jìn)退,想要與我對拼,真是有勇氣!”桀桀的怪笑響徹起來,令人頭皮發(fā)麻,極為難受,甚至七竅流血,心臟爆裂。
“哼,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lǐng)風(fēng)騷數(shù)百年!”
“你這幾萬年都沒動靜的老不死沒有被上古禁制消耗死,得見天日已經(jīng)算是走了大運,如今脫身而出見到我們北海霸主還不速速跪下來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