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玨和夜九歌成對峙之勢,倆人武功皆是上乘,不動聲色地保持著幾步的距離,腕上都凝聚了不少內(nèi)力。
云千玨手握象牙骨折扇,置于胸前,烏黑的青絲紛擾,更襯得他膚色白皙。飛揚的長眉輕挑,鳳眼微瞇,眼底是嗜血的光芒,嘴唇抿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外表放蕩不羈,邪魅蠱惑,實則決絕果斷,冷血無情。
而夜九歌挺直如竹,劍眉斜入鬢角,如墨般黑沉的星眸,高挺的鼻梁,面上沉穩(wěn),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壓,手上的利劍指著地面,劍身發(fā)出嗡嗡的鳴響,劍勢一觸即發(fā)。
“九歌,退下。”凡語嫣閃身到倆人之間,面向云千玨,浮出一抹淺笑。
九歌方養(yǎng)傷回來,她不能讓他再一次以身犯險。本來,她也沒想過要取雪霓裳的性命,只是對她重傷九歌的一個小小懲戒。雪霓裳總歸是凡連衣的人,殺了她,也不好向凡連衣交代。
“陛下,如果你是來求解藥的,本人手上確實沒有。不過,我可以列出一張藥單,你且命人尋出那幾味藥草即可?!?br/>
“哦~”云千玨饒有興味地勾唇,啪一下合上折扇:“我姑且信你們一回,但是,如果朕的皇后有何不測,我定會叫你們陪葬?!?br/>
他的話狠絕,響在無顏耳邊,就像是天雷滾滾劈過無顏的大腦,霎時空白一片。她本來以為,寧楚歡是云千玨心里皎皎的明月,卻不知,雪霓裳在他眼中同樣視如珍寶。唯有自己,是他從不曾在意的。
這幾日,她一直想著要回去,找出證據(jù)澄清自己??墒?,或許根本就沒必要吧?他從來就不需要自己,藍(lán)無顏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沒有了她這個殺手,云千玨照樣可以培養(yǎng)出另外的棋子。
拿了凡語嫣給的藥單,云千玨也無意多作停留。
只是緩緩的腳步在無顏的跟前一滯,白色的衣角染上了幾抹嫣紅,像開在黃泉路上的曼陀羅,刺目。那是丑八怪的血。
他向無顏瞥去一眼,那一眼復(fù)雜,眸光深邃,叫人看不出他內(nèi)心真正所想。
“丑八怪。”他的嗟嘆淺淺,不知隱藏了怎樣的情緒。
無顏若有所覺地抬眸,卻只看到了云千玨離開的背影,云卷云舒,一切恍若隔秋一夢。
“無顏!”夜九歌直沖了過來,打橫抱起了女子。
她的面色極差,整張小臉全是血污,全然看不清本來的樣貌。
夜九歌的心一抽,不可抑制地憐惜和疼痛,不由大呼:“叫醫(yī)師過來,快!”
他的神情有些恐怖,一個小丫鬟被吼得癱坐在地,回過神來時,慌慌張張地向府外跑去。
而夜九歌抱著藍(lán)無顏去了她平日所住的廂房。
廳內(nèi)忙作一團(tuán),凡語嫣靜靜站著,白衣勝雪,好似一朵悠然盛開的玉簪,只是渾身陰寒,樣貌扭曲。
似乎有咯咯咯的淺笑自喉間溢出,頗為瘆人。
云千玨啊,云千玨,當(dāng)年你父親欠我們凡家?guī)浊l人命,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血債血償,叫你生不如死,賤如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