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張怡的安撫起了效果,俞三俠除了抱著她不松手之外,睡得極為安穩(wěn)。張怡起先還耐心地等,可這么被抱著不能動彈身上著實難受,溫泉雖好也不能泡得過久。
張怡心里有些急了,固然不忍心,也必須得把男人喚醒。她素來是個膽大的,心中既然認定了想要這人,就直接將他未來伴侶來看待。眼珠子一轉(zhuǎn),勾起一抹壞笑來。
兩根細長的手指悄悄挪上來,落到男人胸前。先前就摸過了,俞三俠的胸肌練得很是不錯,一塊鋼板似的??稍僭趺从矊?,也有兩小處是男人的弱點之一。
手指在俞岱巖左胸的小豆豆周圍打轉(zhuǎn),隔著水流,那呈暗紅色的小點顯得分外可欺。張怡仿若聽到俞三俠加重的呼吸,但也不甚在意。壞笑著,兩指輕輕捻動,突然用力一掐。
幾乎是同時,兩條鐵臂陡然收緊,險些要卡進肉里。張怡這下算是自討苦吃,哪里知道一碰就碰著了人家的敏感點呢?張怡雖然疼,可自知理虧,仰頭對上一雙黑沉的眼眸,訕訕笑容無辜又透出討好之色。
她并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一身雪白的褻衣淋濕后完全貼身,蒸騰的熱水使得那身段若隱若現(xiàn),愈發(fā)曼妙神秘。黑發(fā)披散,遮擋在胸前,黑白相稱形成無比的朦朧誘惑。她又是仰著頭的,眼中似是藏了水,流光溢彩,楚楚動人。
“終于……又夢到你了?!?br/>
男人目光灼熱,將她拉近,溫熱的唇細細描摹她的眉眼。那嗓音似在夢中,隔著云端,帶著溫柔的啞,仿佛沙礫摩擦在石頭上,有種特殊的質(zhì)感。低低地,勾得人耳中發(fā)癢。
“三……三哥……”張怡也不知是被他這樣親昵的舉動嚇到,還是被那嗓音蠱惑,周身只覺得又熱又軟。心跳得極快,一層嬌艷的紅色覆上面頰。
俞岱巖雙臂猛地用力,將張怡摟到近身,反身壓到靠岸的一邊,身軀頃刻壓上。他身上極熱,熱得燙人。夾帶著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完完全全地將她包裹著,頭暈?zāi)垦!?br/>
男人低下頭,微微有些干燥的唇緩緩印在她的額頭。輾轉(zhuǎn)纏綿,干澀的觸感沿著眉心,一下一下輕柔地挪到眼瞼。她眼睛有些癢,睫毛輕輕地顫動,從愣怔中逐漸回神。
那別有質(zhì)感的沙啞嗓音又響在她耳畔,“怡妹,我做夢都想你呢……”
他親吻著她的面頰,嘴唇卻只在額頭周邊回轉(zhuǎn),細密柔情,帶著難以言喻的虔誠。
張怡只覺得心里霎時間就軟了,有些羞赧,又有些惱怒。抱都抱了,親也親了,這傻子,竟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嗎?
腦中正天人交戰(zhàn),是否要開口打斷。忽覺腿心抵上一物,堅硬滾燙。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手足無措。那東西……莫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三,三哥……你……你別……”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一時竟不知說什么。反倒是身上多了一些燥熱之感,羞意愈濃。
“怡妹,你好美……”俞三俠呢喃著,似是夢囈。卻是勁腰輕擺,在她大腿小腹上摩擦上下地蹭撞。他力道極是溫柔,又仿若小獸一般摸不著門路,只靠著本能沖撞。
張怡被他抱得很緊,可這人除了抱抱蹭蹭之外,竟然連親一親香唇都不敢。她漸漸回過神,前世那幾年的黑暗經(jīng)歷在腦中一晃而過。
本該對這種東西深惡痛絕,可面對著俞三俠這般虔誠的親吻,沒有任何褻瀆肆意。這般即使自認為在夢中依然溫柔恪守的行為,竟叫張怡提不起絲毫的厭惡。那些黑暗的經(jīng)歷在這一刻悄然遠去,倒是男人真心的溫柔,親吻愈發(fā)明晰。
他的火熱,他的柔情,他的克制。那半年的相處,面對群狼時的面不改色拼死相護,冰天雪地中溫暖的懷抱和朗笑……許許多多的畫面最終定格到武當山巔。那棵百年老松下,男人充滿了誠摯的目光“若有危險,我會死在你前面?!?br/>
風(fēng)雪之中,他將她牢牢護在懷中,以身擋下冰霜,面對絕境卻笑得開懷,“今日得償所愿,豈不快哉?”
他的得償所愿,就是這個得償所愿嗎?張怡腦子里迷迷糊糊地想著。將那些畫面一一過了一遍,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口氣。再睜眼時,那雙眸中已盛滿了憐惜與深情。
“這世上怎會有你這般的人……”叫人又愛又氣,又敬又憐?“這次算我栽了……”
泄憤一般嘀咕了這么兩句,張怡伸手攀上俞三俠的肩膀,揚起頭,主動送上香唇,對著那溫熱的唇舌顫顫地吻了上去。
俞三俠對她自是毫無防備,嘴唇一下就被她撬開。那小舌靈巧的往里探入,能在那暖濕的口腔內(nèi)捕捉到一絲淺淡的血腥味兒。她不知那血腥味來自哪里,只舌尖勾著那僵縮不動的大舌繞來繞去的逗弄,又攪動著勾人。
“唔……三哥……”她口齒不清地喚他,嗓音嬌軟帶著祈求和憐愛。大腿肉在那物頂進時驟然夾緊,直弄得俞三俠舒爽地發(fā)出一聲悶哼。
這一舉動仿佛刺激了男人的兇性,下腹火起,脹得生疼。所有的思緒都在那小舌的撩撥下化為泡影,只剩下軟軟濕濕的觸感,伴隨著心中如鼓的擂動,越來越響亮。
“怡妹……”念出在腦中過了無數(shù)次的稱呼,隨之而來地便是熱烈無比的瘋狂。身下動作愈發(fā)激烈。一口含住那香軟的唇舌,攪著它吮吸,幾乎要把那香舌吞下嚼碎。
他想她,日思夜想。每時每刻的欲,每分每秒的念。
俞三俠是光明磊落,隱忍克制的,俞岱巖卻克制不住自己暗暗地遐想窺視。那份愛戀只能藏在心底,藏在暗處,明面上他還要忍著苦澀一次次提出為要她另尋良人。痛到麻木,苦到無知無覺。這份痛苦只有在夢中方能宣泄一二,即便明知這樣不對,卻也頂不住那越來越深的渴望。
也不知這過程持續(xù)了多久,張怡都覺得嘴唇疼得麻木無知覺了,大腿根部的肌膚更是被摩擦地生疼。突然間俞三俠動作一止,喉嚨間發(fā)出似是舒爽似是痛楚的聲音,鼻腔嗅到一股麝香味兒,張怡知道,這一場來得特殊的纏綿終于結(jié)束了。
微微松了口氣,可隨之而來要怎么處理的問題。就讓還比較清醒的張怡有些尷尬了。但轉(zhuǎn)念一想,發(fā)生這種事,應(yīng)該是俞岱巖更加尷尬才是。她可以裝作什么也不懂,但臉皮薄的俞三俠就不好說了。
這么一想,張怡不怕了。摸了摸紅腫的嘴唇,手指一碰就覺得疼,小腹大腿更是不必提,也不知道這男人是用了多大勁兒去動作。
嫌棄那泉水中沾染了男人的白濁,張怡一把推開俞岱巖,飛身從泉水中躍出來。也不管自己一身濕漉漉的,曲線多么明顯。抬腳踩在男人的肩頭,居高臨下,輕輕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俞三俠可是醒了。何不仔細瞧瞧,妾身到底是夢中人,還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