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你在看什么呢?”
宴會大廳的角落里,坐著一個寸頭少年,他手中端著一杯紅酒,笑吟吟的跟身旁的女子打趣著。
他發(fā)現(xiàn)杜克整個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禁好奇問道。
“賀楠,你認識那個人嗎?”杜克抬了抬下巴,眼神卻透過人群,瞄向了吧臺。
賀楠順著杜克所示意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那個位置孤零零坐著一個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無聊的喝著橙汁。
“一個鄉(xiāng)巴佬?我怎么會認識。”賀楠聳了聳肩,非常無趣的笑了笑,“我們杜少什么時候也對男人感興趣了。”
杜克臉色陰沉,聲音也帶著些許冰冷,“那家伙是跟葉小蕾一起來的,而且關(guān)系還很親密?!?br/>
“不會吧?”
看到杜克一臉嚴肅的樣子,賀楠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了。
杜克求追葉小蕾,這是圈內(nèi)人都知道的事情,只可惜葉小蕾對杜克不感冒,以至于到現(xiàn)在杜克連手都沒牽到過。
現(xiàn)在突然被人截了胡,心中自然是惱怒不已。
“以前沒見過這號人?。 ?br/>
賀楠不得不再次從上到下打量了林浩一番,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沒有見過林浩。
而且那一身不到兩百塊的行頭,也不像是圈內(nèi)的人。
“聽葉小蕾說是她朋友,我估計是同學(xué)什么的?!倍趴它c了一根煙,放在了嘴巴中。
“切,原來是個破書生啊!”賀楠不屑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杜克的肩膀,調(diào)侃道:“我的杜少啊,人家梁山伯與祝英臺,你倒成了馬文才?!?br/>
在民間故事中,馬文才與祝英臺本是世交,原本等祝英臺學(xué)成歸來之后二人便會成親,卻被祝英臺的同學(xué)梁山伯挖了墻角。
聽到賀楠如此幸災(zāi)樂禍般的嘲笑,杜克的心中愈發(fā)愈為惱怒,臉上由紅到青,又由青到白,難看極了。
他眼中的妒火燒得越來越旺盛,心里對于林浩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充滿怨恨。
一個窮酸屌絲,有什么資格跟自己爭?
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得嘞,杜少,我替你去敲打敲打那小子?!?br/>
長期跟杜克廝混在一起,賀楠自然了解這個紈绔二代不是什么善茬,如果放在平日里像挖他墻角的這種貨色,恐怕早就被打了個半死。
因為葉小蕾對其相當(dāng)反感,最近這段時間收斂了許多,方才讓葉小蕾對其稍稍正眼相待。
恐怕現(xiàn)在杜克顧忌的就是葉小蕾的態(tài)度,生怕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感再次破滅。
但是賀楠向來懂得察言觀色,杜敏雖然不出手,但不代表他不想教訓(xùn)那個窮大學(xué)生啊。
他拎起一瓶紅酒,大搖大擺走了過去。
其他人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事物,抱著看戲的態(tài)度望了過去,有些人眼中還帶著些許同情的目光。
賀楠雖說家世背景在圈子里面不算最優(yōu),但為人張狂跋扈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酒瓶往吧臺上重重一摔,賀楠身子一躍,坐在了轉(zhuǎn)椅上,道:
“喂,這個位置我要了,你可以走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語氣卻咄咄逼人,仿佛命令一般。
不過話音出口,卻宛若落入虛空,林浩依舊靜靜喝著果汁,像是沒聽到一般。
見對方若無旁人般無視自己,賀楠不由得心中頓怒,但他沒有馬上表露出來,而是拿起酒杯倒?jié)M了紅酒,輕輕拿捏在了手中。
眸子微斜,泛起了不屑的笑意:
“昂貴的紅酒自然要用這精致水晶杯子來裝,至于廉價的橙汁卻是用最普通的玻璃杯來裝,做人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的能力,否則只會引禍上身。”
“若是惹惱了某些人,他們的怒火可不是你所能承受的?!?br/>
話鋒如針,毫不遮掩。
說完后,賀楠品了一口杯中紅酒,淡然的看著身旁那男生。
見他低頭不語,頓時心中冷哼一句,想來是自己的敲打起了作用,讓這人開始陷入了抉擇。
不過想來也正常,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xué)生,哪見過什么大場面,自己稍稍一作威脅便可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既然知道,那你還不趕緊滾?”
就在賀楠得意之時,悄淡的聲音卻從他耳邊緩緩升起。
林浩依舊平靜地喝著果汁,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過一下,仿佛自己所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堆冰冷的垃圾。
賀楠臉上的笑容刷得一下僵硬住了,他那丑陋的表情漸漸朝里收縮愕然的看著林浩。
沒想到眼前這個人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這樣對自己說話。
賀楠一咬牙,冷冷的道:“小子,你會為你的囂張付出代價的。”
“哦?”
林浩眉眼一斜,有些不耐煩的道:“那你就來試試看。”
“哈哈哈,小子,你有種!”
見林浩軟硬不吃,賀楠咬了咬牙,臉色有些發(fā)白。
遠處不少人都帶著看笑話的表情看著自己,他絕對不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丟臉。
他抬起手臂,便朝著林浩的肩膀抓了過去,想要動用蠻力。
當(dāng)其他人饒有興致,想看看林浩是如何被賀楠丟出去的時候,令人大跌眼睛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賀楠發(fā)出一聲宛若殺豬般的慘叫,癱在了地面上,抱住自己的胳膊打起滾來。
一邊打滾,一邊哭嚎著。
“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
眾人皆驚。
從始至終,林浩絲毫沒有離開過他的位置,甚至連頭都未曾抬過一下。
但賀楠就這樣在眼皮子底下,慘叫了起來。
所有人,都被這邊發(fā)生的騷動給吸引了,紛紛將目光集中了過來。
葉小蕾和安茹也恰巧有說有笑的來到大廳里。
“發(fā)生了什么事?”
看到這一幕后,葉小蕾趕緊跑了過來,站到了林浩的身旁,用小身板擋在林浩面前,仿佛在保護著自己的寶貝。
她美眸凝重,看著眼前的杜克,警惕道:“杜克,你要干什么?”
“這小子傷了賀楠,我還想問他要干什么呢?”
本來杜克就是一肚子火沒地方撒,現(xiàn)在看到葉小蕾如此袒護林浩,心中更是妒火頓燃,他咬了咬牙,眸子迸射出一抹狠意。
“這……”
葉小蕾看一眼,只見賀楠躺在地上,痛苦慘叫,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額頭直冒冷汗,猙獰的咬著牙齒。
他抬起頭,惡狠狠盯著林浩,“杜少,這小子暗算我,你要替我報仇?。 ?br/>
賀楠的兩根手指朝上面扭曲,扭曲的程度絕對不是正常情況下可以達到的,可以確定已經(jīng)斷了。
“看到了嗎?小蕾,這小子是你的朋友,賀楠也是我的朋友,你說這件事總不能輕易了結(jié)吧?!?br/>
杜克臉色陰沉,盯著那淡若的背影,心中有些被人無視的羞怒。
從剛開始到現(xiàn)在,眼前這小子竟然連正眼看都沒有看自己,赤裸裸地將自己給無視了。
“林浩,這是怎么回事啊?”
葉小蕾有些無助的看著林浩,不過美眸中卻沒有絲毫的惱怒,而是擔(dān)憂與迷惑。
她了解林浩的為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出手傷人的。
在聽到葉小蕾親微的呼喊聲后,林浩這才有些倦意的抬起了腦袋,疑惑道:“怎么了?”
低頭看到慘叫不止的賀楠后,更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這位朋友怎么了?剛剛還有說有笑的,怎么突然在地上了?有沒有大礙呢?”
那關(guān)心親切的口吻,就好像躺在地上的是他至交好友一般。
全場嘩然!無數(shù)個白眼甩在了林浩的身上。
對他這種裝逼的行為表示非常無語。
“你還在胡言亂語,就是你把我兄弟傷成這樣的?!?br/>
杜克有些惱羞成怒,若果不是當(dāng)著眾人的面,他恐怕早就喊上小弟教訓(xùn)林浩一頓了。
林浩嘴角微揚,勾勒出淺笑,道:
“我打的,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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