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許知念開好了藥,也沒花掉多少錢,金剛賠給他們的兩千塊錢,一分都沒動。
“二哥,我跟你商量個事兒?!痹S知念在回鎮(zhèn)上的火車上,一臉諂媚地看著許知齊。
“有啥事你就說唄,還商量啥?”
“我想……把你這兩千塊錢先借給我用用,等以后我賺錢了,馬上還給你。”
許知齊看著許知念,忍不住笑了出來,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說道:“這錢明明是你要來的,怎么成了我的錢了,你要用就用,不用和我商量?!?br/>
“那可不行,這是你受傷之后拿到的賠償款,本來應該給你存起來,上大學用的,不過你放心,你上大學之前,我一定把錢還給你?!?br/>
“好了好了,隨便你怎么說,反正,你想怎么折騰都行,這錢,我不要?!?br/>
“謝謝二哥?!?br/>
許知念十分開心——之前她交了店鋪的定金,正愁這一個月賺兩千塊錢的事兒沒著落呢,金剛竟然就把錢送來了。
到了鎮(zhèn)上,她直接把兩千的店鋪轉讓金交上了。
她挎住了許知齊的胳膊,看著這不足十平米的店鋪,說道:“二哥,這家店以后就是我們家的了,你別看它小,以后會賺很多錢,你說,叫啥名好?”
“叫啥,我還不知道你要賣啥呢?!痹S知齊看著妹妹,又看了看眼前的店鋪,覺得不可思議。
他怎么都想不到,短短的時間里,許知念竟然成了個店老板,而且,還跟他說這個小店會賺很多錢——這家店以前是個食雜店,就算天天有學生來消費,也沒見老板多賺錢。
不過,妹妹說什么,他都信,父母承包食堂窗口,大哥開木匠攤子,全村跟著種花生地,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不是他這小妹妹的豐功偉績?
“我們賣花?!痹S知念已經開始期待這家店賓客盈門的樣子了。
“賣花?那,就叫念念不忘花店,好不好?”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確實是個好名字?!?br/>
當天,許知念找到大哥,讓他給自己的店鋪做一個全新的牌匾,一定要醒目并且別致,要人一看到就知道是賣花的,最好能上點鮮艷的顏色,讓人看了之后念念不忘。
……
幾家歡喜幾家愁。
許知念這邊盤下店鋪,風生水起,周芹芹那邊卻被金剛堵在了學校門口。
此時,正是放學的時候,周芹芹正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從學校大門出來,一臉春風得意。
“芹芹,許知念都好幾天沒來上學了,你說,她是不是出啥事了?”跟班一號孫巧慧說道。
“不是農忙么?說不定還在家里干農活呢,這種農村人,上個學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能考上大學才怪呢!”跟班二號張佳雨說道。
周芹芹笑而不語,心里得意的要冒泡,只有她知道許知念是為啥沒來上學——估計,出了這樣的事兒,以后都不會出現(xiàn)在學校里了,從此以后,她又能開開心心的上學,再也沒有眼中釘了。
周芹芹攔住了一輛人力三輪車,說道:“走,今天我高興,帶你們下館子去!”
孫巧慧和張佳雨一臉興奮,趕緊又拍了幾句馬屁。
三人興沖沖地上了三輪車,剛要走,三輪車的正前方卻出現(xiàn)了一只“熊瞎子”——一身黑色運動服,配上锃亮的光頭,一臉的橫肉,可不就像是熊瞎子成精么。
“干啥去啊,走,跟哥聊聊。”金剛朝著是周芹芹勾了勾手指頭,周芹芹馬上想到了兩個字——要錢。
“金剛哥,錢我不是都給你了么?你咋還沒完沒了了呢?你們混社會的,不是都講究道義么?”
“道義?有些事,是錢能解決的嗎?再說,我特么還倒賠了五百!”金剛現(xiàn)在是一肚子的怒氣,他不敢在許知念面前支棱毛,只能找周芹芹了。
要不是周芹芹讓他接了這單生意,他也不會變成個殘疾人。
周芹芹必須承擔他的一切損失!
“趕緊給我下來!”金剛怒吼,把兩個跟班直接嚇哭了,她們也不想再跟周芹芹下什么飯館,直接跳車逃跑,一個比一個迅速。
“金剛哥,我,我不是給了你一千五么,你,你怎么還倒賠了五百,你,你這賬我算不明白啊……”
周芹芹話還沒說完,被金剛一把拉了下來,拎著她直接到了旁邊的一個小胡同。
角落里,周芹芹瑟瑟發(fā)抖,驚恐地盯著金剛,哀求道:“大哥,有話好說,我家有錢,你說,要多少,我,我,我這就讓我哥給我匯過來……”
金剛抬起斷了小拇指的左手,在周芹芹的眼前晃了晃,說道:“士可殺不可辱!我這次因為你的事兒,臉都丟到姥姥家了,錢已經無法彌補了?!?br/>
“錢無法彌補?那……那你難道想要人?哥啊,我還是個小姑娘,以后還得嫁人呢,哥,你高抬貴手……”
“我呸!”金剛的口水直接啐到周芹芹臉上,“你也不照鏡子看看,就你這樣,比得上許知念一根頭發(fā)絲嗎?我能看的上你?”
周芹芹現(xiàn)在是徹底明白過來了——金剛失敗了,堂堂的縣城扛把子金剛哥,竟然被許知念給收拾了,而且,還斷了一根手指,許知念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下手這么狠。
隨后,她眼珠子一轉,趕緊說道:“哥,這事兒真不賴我,我也說過了,許知念詭計多端,心狠手辣,不是個好對付的,我就是怕你輕敵……你看,我該提供的信息我都提供了啊,錢也都給足了……你出師不利,這,這咋能怪我呢……”
“該提供的信息都提供了?”金剛怒火中燒,掐住了周芹芹的脖子,說道:“你特么只告訴我許知念不好對付,你什么時候告訴我她是宋楚行的媳婦了?宋楚行他……他特么……”
金剛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他沒法說出口自己的屈辱——宋楚行,這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在他社會我剛哥面前,只抽了一根煙,就讓他剁了手指頭。
“什么,宋楚行?他不是許知念的表哥嗎?”周芹芹懵圈了,這事兒在景星高中大家都知道,宋楚行怎么可能是許知念的老公?就算是在農村,這年紀也有點小吧?
“你還蒙我?這是宋楚行親口告訴我的,他說,誰敢動他的媳婦,他就……”金剛拼盡全力把眼淚給憋了回去,疼,真疼,渾身上下所有的傷口都在疼著,讓他更加憎惡周芹芹。
周芹芹雖然害怕,可內心又忍不住涌出一絲狂喜——如果這事兒在學校傳開,可是個天大的新聞,許知念和宋楚行肯定會因為早戀和不正當男女關系被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