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栽贓嫁禍（1）

    瘦警察粗聲道：“還想抵賴！告訴你，到了這里，不管你是誰，只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br/>
    天氣越來越寒冷，從西伯利亞橫掃過來的老北風在南嶺肆意流竄。磚廠專用線停用讓許多人揪心不已。曹建國與工務(wù)部門接洽協(xié)商，工務(wù)部門的條件是，補交原磚廠以及他這兩年使用所拖欠的維修費用，共計150萬，再簽訂每年30萬的維修費用合同。

    每年30萬的維修費用咬咬牙，也就出了。但150萬補交款，曹建國無法接受，事情在進一步磋商中。在任杰候等人的穿針引線下，曹建國找到養(yǎng)路工區(qū)的伍工長，出錢讓他們私下進行簡單的線路整修，保證線路能夠過車。

    私活公干，伍工長也不含糊，立即組織手下的養(yǎng)路工利用休息時間，偷偷摸摸將線路進行了整修。完工后，曹建國特意叫上劉子翔去驗收。

    “線路養(yǎng)護和維修是工務(wù)部門的專業(yè)，我們是外行，看了也白看。”劉子翔特別謙虛。

    “我可以保證3個月內(nèi)沒有問題?！蔽楣らL胸口一拍。

    “你口頭保證頂個屁用！”劉子翔不以為然。

    “那沒辦法，我只能口頭這樣說說。你不是想讓我白紙黑字留個東西給你吧？嘿嘿，想害我?。俊蔽楣らL也不傻，私活是私活，真正去辦理正規(guī)的開通手續(xù)，他沒那個權(quán)限和膽量。

    “沒有工務(wù)段的命令，諒你也不敢！”劉子翔嘴一撇道，“害你？犯得著嗎？”“那是！”“呵呵，你這樣干，不怕你們領(lǐng)導找麻煩?。俊薄昂俸?，我讓大伙嘴巴都緊著點兒，休息時間嘛，又不是搞破壞，大伙出汗弄幾包香煙錢，也不影響什么。再說，這也是幫你們的忙??！”伍工長眨巴著眼道。

    “呵呵，我可沒請你！你不要把事往我身上推?！眲⒆酉韫?，“撈點外快還要把我拉出來作擋箭牌，你犯得著嗎？”“我們兄弟單位，誰跟誰啊！劉站長，你這話就傷感情了！”利用休息時間帶手下的工人撈點外快，養(yǎng)路工長還是樂意的，但讓他大張旗鼓，終究不敢?。?br/>
    “呵呵！平常找你幫忙的時候怎么沒聽你說兄弟單位啊，這會兒就兄弟長兄弟短的！讓我聽了心里熱乎乎的，你就差兩肋插刀了！”劉子翔哈哈大笑。

    曹建國忍不住說：“劉站長，線路已經(jīng)沒問題了，你看，是不是先用上？”曹建國的意思很明朗，既然線路沒有安全隱患了，你就不要再節(jié)外生枝了。我怕了你，我的大叔，我的爺爺，我的祖宗。

    劉子翔沉默不語。事情已經(jīng)明擺著，私自開通使用一條業(yè)已停用的線路，性質(zhì)相當惡劣。但上面遲遲不作處理，一拖再拖，表明曹建國這邊有強有力的支撐。這件事，涉及到安全，主管安全的陳副段長也表示支持自己的做法，但旗幟并不鮮明。官場太陰森，充滿了鉤心斗角、爾虞我詐、含沙射影，真要沖鋒陷陣，拋頭露面干點實事兒時，就看不到幾個矯健的身影。首當其沖的，永遠只有像自己這樣的二愣子。

    怎么辦？劉子翔一籌莫展。他媽的，擺明了一件違法亂紀的事，還要讓自己這個小蘿卜頭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頂住吧，得罪一大批人；不頂吧，萬一出了問題，第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他索性想，是不是昨天就該收了那10萬塊，倒霉了也值！

    “劉站長，你要的是線路的安全保障。現(xiàn)在，線路已經(jīng)維修好。你看，是不是先開通使用？余下的事，我再慢慢做工作。”曹建國繼續(xù)勸說，“一定不會讓你難做?！薄安芾习?，你路子廣，我清楚，我相信你能擺平許多麻煩事?！眲⒆酉杳嬗须y色，“你不明白，擅自開通使用一條工務(wù)部門封鎖停用的線路，是嚴重的違章亂紀。追究起來，后果相當嚴重?！薄皠⒄鹃L，你就直說，你還要什么樣的保證？還要什么手續(xù)？”曹建國心里早把劉子翔十八代祖宗問候了n次。

    “我只要伍工長在車站的《設(shè)備檢查登記簿》上簽字，辦理開通使用手續(xù)。有了這個簽字，就是鋼軌斷了，我也敢使用?！眲⒆酉璋亚蛱呓o伍工長。

    “那不行，那不行！”伍工長斷然拒絕，“劉站長，你別害我！”曹建國瞟了眼一直坐著不做聲的任杰候，希望他能夠搭上幾句有用的話。

    任杰候作沉思狀，裝著沒看見曹建國向他使眼色。他清楚，劉子翔不會聽自己的意見。這個家伙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公事公辦的范圍里，曹建國根本沒有站得住腳的理由，誰說話都白搭。

    劉子翔也不搭話，商議陷入僵局。正好，遲副段長來了，曹建國喜出望外。

    “你們有什么事接著談，我是來旁聽的。”遲副段長首先表白。

    任杰候使了個眼色，王大革心領(lǐng)神會地把剛才談?wù)摰那闆r向遲副段長作了匯報，并且在看到遲副段長鼓勵的眼神后，發(fā)表了看法：“磚廠專用線經(jīng)過養(yǎng)路工區(qū)的整修，安全上已沒有什么大問題了?，F(xiàn)在，段里的任務(wù)緊，壓力大。我覺得，我們可以靈活一點，暫時開通使用一段時間，渡過目前的難關(guān)。”遲副段長接住話題：“目前，段管內(nèi)的運輸形勢下滑，嚴重影響段里今年運輸任務(wù)的完成。年底了，再不抓緊，全年的運輸任務(wù)完成不了，將直接影響車務(wù)段工作評比和全段職工的實際利益。到時候，職工們拿不到年終獎，會指著我們的脊梁骨罵！形勢很嚴峻，你們樟樹灣車站是段里的運輸任務(wù)大戶，你們的運輸量上不去，段里的運輸任務(wù)就泡湯了！你們得抓緊啊！”“我們車站全年的運輸生產(chǎn)任務(wù)，已經(jīng)提前完成了?！眲⒆酉柩b模作樣地匯報。

    “那也要爭取超額完成，為全段做貢獻嘛?！边t副段長提出再接再厲的要求。

    “對，我們應(yīng)該有大局意識，立即把磚廠專用線利用起來，讓車站的運輸生產(chǎn)邁上一個新臺階。”王大革在關(guān)鍵時刻說出了關(guān)鍵性的話。

    “你認為磚廠專用線現(xiàn)在可以使用嗎？”劉子翔逼視王大革。

    “這個……這個……”王大革不敢正視劉子翔的目光。

    “恐怕不行吧？”雷宇貴表態(tài)了，“沒有任何一條規(guī)定允許車站有權(quán)去開通已經(jīng)停用的線路。如果追究起來，那就是瀆職?！薄袄渍鹃L，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要時刻與上級保持一致?！边t副段長嚴厲地說，“要有大局意識。”“什么混賬的大局意識？”劉子翔桌子一拍，“說來說去，不就是要我們違規(guī)去開通磚廠專用線嗎？誰有本事，誰留下手令，我現(xiàn)在就去開通，別轉(zhuǎn)彎抹角繞圈子。又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薄皠⒆酉?，你什么意思？”遲副段長氣急敗壞，“你罵誰想當婊子？”“罵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眲⒆酉枭裆珓C然，“我現(xiàn)在把話撂在這里，沒有正式的開通手續(xù)，只要我在這里一天，就絕對別想開通！”說完，拂袖而去。

    “年底了，忙碌了一年，賺多賺少不重要，關(guān)鍵是靠各位幫襯。今年的生意做得比較順，各位辛苦了！薄酒總得喝一杯，不喝就是看不起兄弟?！蓖砩希粋€叫“德哥”的貨主硬把劉子翔拖去吃飯。吃完飯，又拉著去洗頭。

    劉子翔隨大家進的這家稍微高檔點的“小鳥伊人”洗發(fā)中心里，或站或坐著許多漂亮小姐，個個穿著暴露，花枝招展。

    “老板娘！”“德哥”腆著肚子，兩手叉腰，“給我找?guī)讉€漂亮的小姐來！”一個風韻少婦迎上來，淫聲浪氣道：“老板，你們請坐，我這就去給你們找，一定讓你們滿意?！辈灰粫海习迥锞蛶е蝗焊』ɡ巳锏哪贻p女子過來，讓大家挑選。大家都選了自己中意的，留下一個最漂亮的女子給劉子翔。

    “劉站長，這個怎樣，還滿意吧？”“德哥”將這個女子推到劉子翔跟前。

    劉子翔醉眼朦朧道：“隨便?！薄澳呛?，就這樣了，大家各就各位，今晚玩兒個痛快！”“德哥”悄悄向那個女人使了個眼色，“你今天一定要把這位先生給招呼好，什么樣的服務(wù)都行，錢不是問題?？傊?，要讓他舒服，讓他爽！”這個女子聽得真切，立馬上前挽著劉子翔的胳臂，輕聲軟語道：“大哥，我叫娟子。我們上去，我給你好好按摩按摩！”其他女子也各自挽著，勾著自己的服務(wù)對象，笑語歡聲上樓找地方**。

    娟子把柔軟芬芳的身體靠在他身上，媚聲道：“大哥，我們上去吧！我給你好好松松骨！”樓上是一個個鴿子籠樣的小房間，里面的設(shè)施千篇一律：一張席夢思，一張小床頭柜。墻上一幅人體抽象畫，畫里女人的肢體夸張而肉感。朦朧的燈光下，換上店里的睡袍的劉子翔躺在席夢思上，接受娟子的按摩。

    按摩是以各種手法直接作用于人體表面的特殊部位，通過神經(jīng)系統(tǒng)調(diào)節(jié)，體液循環(huán)調(diào)節(jié)，以及經(jīng)絡(luò)穴位的傳遞效應(yīng)，達到舒筋活骨、消除疲勞、防治疾病的效果。《醫(yī)宗金鑒》卷八十七云：“按者，謂以手往下抑之也。摩者，謂徐徐揉摩之也。此法蓋為皮膚筋骨受傷，但腫硬麻木，而骨未斷折者設(shè)?！本曜拥陌茨κ址ㄒ话?，也不具有力度，不過正好讓酒意朦朧的劉子翔昏昏入睡。她穿著一件紫色短睡衣跪著，睡衣滑墜而貼身，顯出她凹凸畢現(xiàn)、曲線優(yōu)美的身材來，兩條胳膊細膩質(zhì)潔，雪膚滑嫩，柔若無骨，宛如兩段玉藕。

    劉子翔虎背朝天，聽任她雙手在身上折騰。

    考驗劉子翔定力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