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
“什么事?”段浮生猛踩剎車。
莊小安不吭聲,一邊就瞇著眼,往辦公樓外的一輛奧迪打量。
奧迪是剛停下的,后門開著,一名黑胖子正抬腿下車,大光頭油光锃亮,馬褂布鞋,很是復(fù)古殺馬特。
此人身后,是另一名胳膊有紋身的t恤男。這貨拎個蛇皮袋,里面似乎還有東西在蠕動。兩人抬頭望天,打量著高聳的樓宇,很是唏噓敬仰的樣子。
王八蛋!這不就是河口鄉(xiāng)的刀爺和壯貓嗎。
最近寒山寺全面收縮防御,砂石公司無人主持大局,這兩貨又跳了出來,似乎也知道永凈遇刺的事,就很是狂妄地,搞了一起“碰船”事件,手下混混磕掉兩顆牙,然后往醫(yī)院一躺,“昏迷不醒”,非要賠償損失。
關(guān)鍵是,這幫貨碰瓷碰得狡猾,河面上也沒有監(jiān)控之類。暫管生產(chǎn)的楊校長激動了些,倒讓對方抓住了把柄,不依不饒地,讓一群混混堵住大門,不許開工。
鄉(xiāng)警動手驅(qū)散了兩次,也不管用。這幫人都是老油子,不搞什么過激行為,就往沙船上一坐,今天抓了明天來,輪流上崗,還找些五六十歲的中老年婦女,充當(dāng)“受害者家屬”,隨時拿手機(jī)拍攝,誰敢動手,就能直接一躺。
警方很無奈,毛勝雄也不好出面,只能當(dāng)做正常糾紛處理。按毛鄉(xiāng)長的意思,事有輕重緩急,現(xiàn)在正是對付神秘兇手的時候,不宜節(jié)外生枝。反正前期挖的砂石暫時夠用,不如停工,等寒山寺高僧回來了,再雙管齊下,將對方一鍋端掉。
對此,莊小安也沒多想。刀爺這貨窺覷河砂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等他蹦跶,遲早有還賬的一天。
唯一的作用,是激勵了韋豪的修煉之心。這貨躲到寒山寺,整天打坐。一副不筑基不出關(guān)的樣子。按這貨的說法是:“停工一天就幾萬啊,想想都肉痛”。
不過,這兩貨怎么跑這來了?
莊小安打破頭也想不明白,中能源,還有cbd中心和兩個鄉(xiāng)鎮(zhèn)混混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但看對方的表情。似乎樓上有什么大人物,是專程來拜會的。黑胖子刀爺挺胸腆肚的氣焰,站在大樓門口,自然就是一縮。
這伙人的消息很靈通嘛。莊小安仔細(xì)回憶,又想起當(dāng)初穿越到磚廠時,刀爺和壯貓的對話。
費揚(yáng)被雙規(guī),第一時間就知道。對毛鄉(xiāng)長也不放在眼里。這幫貨也不是沒見識過順風(fēng)和尚的手段,居然又敢跳出來。這他娘的,到底是無知者無畏,還是有強(qiáng)大后臺。支持著底氣?
對了,還有一件事。
當(dāng)時順風(fēng)和尚生撕狼狗,震懾對方時,還用了“如來法眼”,植入恐懼。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貨志得意滿,油光錚亮的模樣,哪像中過招的?
跟上!
種種疑惑閃過腦海,莊小安頓時瞇起了眼。
反正都來了,不如就摟草打兔子。看看對方的底細(xì)!
“等十分鐘,我算一卦!”莊小安對段浮生道,一邊就存神思慮,進(jìn)入穿越狀態(tài)。
畫面變化。
cbd中心。刀爺和壯貓已經(jīng)一前一后,進(jìn)入了大堂。
接待臺的兩名小姑娘似乎已見慣不驚,基本無視,只引得一些等電梯的白領(lǐng)側(cè)目而視。
壯貓倒是毫不介意,拿眼去看那些打扮入時的女白領(lǐng),一邊就挺直了腰桿。色迷迷的表情中透出裝逼,顯然很為自己鶴立雞群的造型驕傲。
這貨也不撒泡尿照照!
莊小安暗暗搖頭,這土鱉,一見女白領(lǐng)就兩眼發(fā)直,可見來的次數(shù)不多。
至于一旁的刀爺,就老練多了,目光悄悄亂瞟,一觸即收,遇到好看的,就狠狠瞪幾下,簡直像定點照相機(jī)。
兩人往前走,壯貓手里的蛇皮袋一直蠕動,似乎裝著什么蛇蟲之類,悉悉索索地響,讓經(jīng)過的幾個女人花容失色。
“你們找誰?”一名保安湊了上來。
“找包總。”刀爺堆著笑,“你們胡部長知道的。請讓胡部長轉(zhuǎn)告包總一聲,就說小刀來了?!?br/>
“你們等等?!边@保安像是新來的,如臨大敵地盯著,一邊拿對講機(jī)匯報。
“哦,我請示一下。”對面“胡部長”道。對講機(jī)安靜30秒,再次傳出聲音:“讓他們走9號電梯?!?br/>
“兩位這邊請。”保安急忙引路,表情疑惑中,又帶上了幾分恭敬。
莊小安緊隨而上,走向大堂一側(cè),就見柱子后面有一道密碼門,像是個專用通道。
南固新城cbd中心,又叫金貿(mào)大廈,由金開地產(chǎn)開發(fā),也是金開集團(tuán)的總部。金開集團(tuán)是順安本土企業(yè),以房地產(chǎn)起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跨行業(yè)的地方龍頭,下面有服裝業(yè)、餐飲業(yè),還有煤礦電廠等,納稅額在順安排前列,算是走向全國的本土名企。
從墻上的樓層號就能看出,整座大廈,金開集團(tuán)占了最頂上的6層,中能源等企業(yè)都還在下面。
包總?
莊小安念叨著這個姓,就覺隱隱約約,想起了什么。這邊保安已按動密碼,鐵門打開,后面是條走廊,通向一架全透明的觀光電梯。
黑胖子刀爺和壯貓都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氣,就要往里走,卻聽后面,大堂入口處突然人聲鼎沸,一大群西裝革履的男女走了進(jìn)來。
心有所感,莊小安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就見到一名大美人走在人群前列,正是姬雪冰。
美人畫著淡妝,嬌顏絲毫未減,一身裁剪合體的西裝套裙,襯出絕佳身段,臉上還帶著淺淺微笑,正用俄語說著什么。她身邊是幾個身材粗壯的老毛子,同樣西裝革履,香水味十幾米外都聞得到。
老毛子用俄語和姬雪冰嘰里咕嚕地對話,一邊點頭,可見言談甚歡。
后面則是十來個西裝男女,都是領(lǐng)帶打得一絲不茍,見過大場面的精英。單獨拎一個出來,至少也是央企主管級別。但現(xiàn)在完全是隨從身份,有貼身翻譯,有拿筆記錄的,有留心記憶的?;醒垡豢?。還以為是國家領(lǐng)導(dǎo)人出行。
有些人永遠(yuǎn)都是目光的焦點,比如姬雪冰。她就是一輪陽光,是吸引萬物的磁石。你只要看到她,其他人就可有可無了。
此刻,不僅是刺人的容光。還有自信氣場,完全主宰了這場國際交流。她就是個女皇,笑容矜持有禮,而老毛子不住點頭,大有淪為隨從的架勢。
這會兒,廳堂里工作的,還有等電梯的眾人都傻了。尤其是黑胖子刀爺和壯貓,半張著嘴,直勾勾地呆望著姬雪冰,似乎變成了化石。
開門的保安稍好一些。但手也停在電鈕上,像是等待,其實是想多看看美人,一邊就露出了敬仰崇拜的表情。
女神??!
莊小安不用猜,都能聽到一眾男人的心聲,不由騷騷一笑。
要是這幫貨知道,女神只差一點就和哥成就好事,豈不是要當(dāng)場吐血?
對姬雪冰,小安大師是有免疫力的,畢竟纏綿過一次。只是稍微一怔,就恢復(fù)了過來。
沒想到,又見到她了啊。
不過,她對哥是懷恨在心的。明明是英雄救美,反而變成了強(qiáng)x未遂。想想都沒意思。
王八蛋李玄,到底得手沒?
莊小安暗暗一嘆,就見其中一部電梯口早候了兩名西裝男,一左一右地按住門,做出迎接動作。姬雪冰和老毛子腳步不停。徑直往里走。
五秒鐘,貼身翻譯和做筆記的都緊跟在后,魚貫而入。電梯門關(guān)上,留下一大半隨從在外面,等候下一部。
而這時候,大堂中眾人才顯出了如夢初醒,思維正常的樣子。
黑胖子刀爺嘖嘖連聲,一邊搖頭晃腦。而壯貓眼神還在發(fā)飄,跟著電梯樓層,像是心思已經(jīng)追了上去。
“咱們這次的lng項目,看來沒問題了?!彪娞菘冢幻S從低聲道。
“開玩笑,姬總出馬,老毛子也只有乖乖簽字。”另一個哼了一聲,顯然是姬雪冰的崇拜者。
“兩位,包總還在等著呢。”這邊保安也恢復(fù)了,開始催促。
“哦哦?!钡稜斎鐗舫跣?,一邊就把壯貓一推,兩人走進(jìn)觀光電梯。
莊小安急忙跟上,就見這兩貨使勁抓著護(hù)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老、老大,我剛才沒做夢吧?那女的真……”壯貓按了38層,一邊猛吞唾沫,又想不出什么形容詞,只好憋出一句,“真漂亮!”
“所以我早就告誡過你,要到城里見世面。這樣的絕色美人,鄉(xiāng)下能看到嗎?”刀爺這會兒已正常了,開始教訓(xùn)手下。
“他奶奶的。”壯貓又咽一口唾沫,眼珠亂轉(zhuǎn)。
“你他a的,少打歪主意!”刀爺立刻洞悉了這貨的想法,頓時一瞪眼,“沒看見人家的中能源胸標(biāo)?還有老外在。你個鱉孫不想活了??。吭僬f了,這里是誰的地盤?”
“沒啊,我哪敢呢?!眽沿堫D時慫了。
“想吃天鵝肉,也要掂量下自己的能力。”刀爺語重心長。
壯貓嘆氣,就聽“?!钡囊宦暎娞莸搅?。
他娘的,還真快啊。
莊小安也有些意外,外面景色一掠而過,這種速度,簡直就像在游樂園坐沖天炮,別說觀光了,能站穩(wěn)都是問題。
而且,這部是直通頂層的專用電梯。其設(shè)計思路,倒像專門坑來訪者的。
刀爺和壯貓的臉色都有些白,一邊就往前走,來到走廊對面的電動門前。
“表叔,開門啊?!钡稜敹阎?,朝監(jiān)控器說話。
但是等了30秒,門紋絲不動。(未完待續(xù)。)
ps:昨天不是斷更,而是前天多更一章存稿。一忙起來居然忘記已更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