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錯被陸千夢拉了出去,所以根本不知道后來秦疏白和姚九歌究竟說了什么,只是這到底是人家的私事,她雖然和姚九歌要好,也不好去插手什么。
所以她拉著韓錯來到了亭子處,坐在欄桿上,雙腿交叉不斷地晃蕩,哼著小曲兒看著遠方的宴牙山,卻突然笑了。
韓錯正小心地看著她,這里可不是平地上的亭子,倘若不小心摔下去,怎么也要摔的斷了骨頭。
“小錯錯,你當(dāng)日為何去宴牙山?”
“宴牙山背面少有人來,一直都是我練功的好地方,沒有想到有一日會在那日碰見你。”
陸千夢搖搖頭,想起他們的初識,笑道:“其實我也只是從背面上山而已,是小仙女突然想要尋找寶藏,我這才跟著她往前走的。”
韓錯聞言,輕輕點點頭。
“所以倘若不是小仙女的好奇心,我們根本不會見面?!?br/>
韓錯又是點點頭,決定等一會兒下去好好謝謝姚九歌。
所以命運真的很神奇,它并不在當(dāng)時就表露痕跡,只是在很久很久之后,在人吐露了心跡之后,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好。
陸千夢笑了一會,突然“哎呀”了一聲,又道:“不過對于你來說可能在當(dāng)時并不是一件好事吧?我突然闖入,差點害你走火入魔丟了性命,你是不是當(dāng)時挺恨我的?”
韓錯搖搖頭。
陸千夢覺得很驚訝,便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湊過去笑道:“怎么不恨?若不是我,你也不會重傷。”
沒想到韓錯還是搖搖頭,他看著陸千夢,一向都是別扭的冷臉,在此時突然有了一點點笑意。
“我當(dāng)時本來就是在療傷,后來你陰差陽錯與我對打,反倒清了淤血。”他看著陸千夢驚訝的模樣,又道:“所以是你救了我,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么又會恨你?”
陸千夢恍然大悟,道:“難怪我當(dāng)初要帶你回來你那么配合?!?br/>
她看了韓錯一眼,本來還以為當(dāng)初能把韓錯帶回來是因為韓錯覬覦自己的實力,畢竟當(dāng)初以為韓錯的傷是她造成的。
現(xiàn)在看來,哼,原來他早就有預(yù)謀。
陸千夢越想越覺得奇怪,她一把揪住韓錯的衣襟,整個身子都晃了兩下,嚇的韓錯的冷臉更加的明顯了,凍的陸千夢都抖了抖身子。
然后韓錯就更加緊張了,為防陸千夢再一次搖晃摔下去,他連忙抱著她遠離了欄桿。
“那你說,為什么你在知道我是女人之后一點都不驚訝?”
陸千夢被他抱了下來,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她瞇著眼睛打量著韓錯,一副準備拷問的模樣。
說到這件事情,韓錯突然又臉紅,有些別扭的將頭扭向一邊,輕咳了一聲。陸千夢覺得著里頭似乎有什么秘密,因此立刻將他的頭硬掰回來。
“說話!”
韓錯又咳了一聲,臉紅的都要看不清原本的臉色,這模樣看的陸千夢頗為驚奇,因此想知道真相的心就更加迫切了。
韓錯拗不過陸千夢,當(dāng)然,他本來也沒想瞞著她,只是這件事情的真相實在是……沒辦法正常的被說出口。
他捂著自己的頭,躲開了陸千夢走到了另一邊,身后已經(jīng)有腳步聲起,一猜就是好奇的陸千夢又跟了上來。
瞞是沒辦法瞞了。
韓錯嘆了一口氣,只是還是將視線放在了遠處的宴牙山上。
此時千山微芒,煙靄四合。
他終于道:“那日你不忿,與我對打,不是摔了兩次嗎?”
陸千夢瞇著眼睛想了想,發(fā)現(xiàn)好像確實如此。
“我為了救你不是抱過你兩次嗎?”
陸千夢又想了想,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而且因為他手放的位置不對,她這才反復(fù)無數(shù)次的不忿的……
回憶完畢,陸千夢緩緩將視線放在韓錯身上,而韓錯在說完原因之后更是臉色通紅,好像耍流氓的是陸千夢而不是他一般。
陸千夢無語片刻,緩緩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嘆了兩聲,感慨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原來你也是個流氓。”
“不是,我不是!”韓錯連忙想解釋。
韓錯急匆匆的解釋還沒說完,陸千夢已經(jīng)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極其猥瑣地湊到他耳邊,悄悄道:“不過我就喜歡你這么流氓。”
韓錯一聽,臉紅的徹底消不下去了。
另一邊,被秦疏白留在南尺的姚九歌立刻行動極快的來到了諸葛云深的屋內(nèi)。
雖然顧左和顧右極力勸阻,并且已經(jīng)為姚九歌提供了無數(shù)條諸如偷偷回到大晁給秦疏白一個驚喜的餿主意。
但都被姚九歌一一否決了。
她的理由很充分,也很難讓顧左顧右拒絕。
那就是:秦疏白他腦子有病,得回去治療,我這時候過去就是耽誤他。
顧左顧右頓時沒話說,因為他們覺得姚九歌說的蠻有道理的,秦疏白把姚九歌留下,的確看著很有病。
當(dāng)然這句話,打死他們也不會說出口的。
只是就算十分同意姚九歌的說辭,他們也不能讓姚九歌單獨進陌生男人的房間??!
姚九歌挑了挑眉頭,看著顧左顧右一臉拒絕的模樣,十分冷酷地一把將門合上。
“姑娘!”
“我不是你們姑娘,我是你們大爺?!?br/>
姚九歌瞥了一眼屋外的身影,撇撇嘴,看向坐在一旁仿佛看戲一樣的諸葛云深。
雖然他看著面上很淡定,其實心里已經(jīng)緊張的要死。
她不是一直和秦疏白那貨在一起的嗎?那貨怎么肯讓姚九歌單獨來見他?
姚九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簡單說明了一下原因,隨后淡淡道:“你什么時候回東渤?我準備跟著你過去看看,順便收了你身上的曲子?!?br/>
“所以說那日你沒有收走?”
姚九歌瞥了他一眼,解釋道:“沒那么容易的,你身上的曲子根本還沒被完全喚醒,怎么聽都只是半個調(diào)子,怎么收?”
諸葛云深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不過姚九歌很淡定,因為她知道諸葛云深此時應(yīng)該是在思考自己的話。
諸葛云深是目前除了秦疏白之外,唯一一個還算了解自己能力的人,因此此時的對話也不用太費心,也不用太遮掩,這讓姚九歌覺得分外的輕松。
連帶著,就連看諸葛云深都順眼了很多。
“所以你要收服曲子,就必須得等到這首曲子完全演奏完畢才可以?”
“差不多這意思吧,否則我也不知道怎么譜曲來收服?!?br/>
諸葛云深想起那日她吹奏的曲子,有些意外道:“這么說,你每收服一首曲子,都要現(xiàn)場譜一首能夠鎮(zhèn)住的曲子?”
姚九歌點點頭。
“那你是挺厲害的?!?br/>
姚九歌接受他的夸獎,挑了挑眉頭。
“收服曲子,就必須得回東渤嗎?”
“你一心撲在自己的國家上,每天心事重重的,所以曲子的存在一定也是建立在此基礎(chǔ)上。”
諸葛云深懂了。
姚九歌來時,正好是他起床不久,此時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早膳,雖然看著并不如秦疏白親自做的精致,但好歹看著也算可口。
只是細細看去,似乎并不是陸千夢廚房內(nèi)所做。
姚九歌看了一會兒,有些意外地猜測道:“這早飯不會也是你自己做的吧?”
諸葛云深也有些意外,道:“我哪會做?只是吃不慣這里的早膳,所以出去買的?!?br/>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姚九歌,見她已經(jīng)搶走了自己的筷子,戳起了一個蝦餃,不禁猜測道:“喂,秦疏白不會擅廚吧?”
“是啊,我每日三餐都是他做的?!?br/>
諸葛云深朝空中白了一個白眼,直道秦疏白好心機。姚九歌一看就是個饞嘴的,先用廚藝綁住了她的胃,看她還怎么邁的動步子。
他看著慢悠悠吃早膳的姚九歌,道:“那他今日怎么突然不做了?”
“他回大晁了?!?br/>
“?。俊?br/>
姚九歌撇撇嘴,又戳了一塊糕點,中間覺得有些干,又喝了一口茶,一點難過的跡象都沒有。
諸葛云深看著她格外淡定的模樣,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
“你不難過嗎?”
姚九歌艱難萬分地把糕點吞了進去,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是真的被糕點給噎到了。
人的秘密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那在這人面前,說不準確實是會很放松的。
因為再多的裝腔作勢,在他面前都只是無用的掩飾。而很顯然,姚九歌很明確這一點。
諸葛云深身為東渤的皇帝,腦子卻不比秦疏白那么聰明,所以也不會三天兩頭的讓她質(zhì)疑自己的智商。在這一點上,她跟諸葛云深就更合的來了。
所以她極其自然的搶走了諸葛云深的早飯,又極其自然的喝光了茶水,這才慢悠悠十分滿足地回答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該不該難過,一方面吧,覺得他突然不管我了讓我覺得很難受,一方面吧又覺得他本來就跟自己不是一路的,突然離開也在情理之中吧。”
“但是他把顧左和顧右留下了?!敝T葛云深看了一眼守在門外的那兩人,輕聲道。
姚九歌拖著腮幫子,道:“可能真的有事吧,而且目前大晁確實沒什么值得我回去的。”
諸葛云深看著她三言兩語已經(jīng)為秦疏白辯白的模樣,眼神諱莫如深。
“他若是想要拋棄你呢?”
姚九歌搖搖頭。
“狐貍不是這樣的人,說好的我在哪他也在哪的?!?br/>
諸葛云深還想說點什么,但是也明白現(xiàn)在的姚九歌早就無條件信任秦疏白,哪怕秦疏白做出這種和拋棄的性質(zhì)簡直一模一樣的事情,姚九歌也不覺得有什么應(yīng)該擔(dān)心的地方。
他看著姚九歌好看的側(cè)顏,勾了勾唇角。
反正她要跟著自己回東渤,到時候,到了自己的地盤,他一定讓姚九歌在最短時間內(nèi)忘記秦疏白這個男人!
一番豪情壯志后,他終于覺得肚子有點餓,立刻想要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可等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幾個碟子早就已經(jīng)空空如也。
姚九歌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挑了挑眉頭,解釋道:“你這買的東西量本來就少嘛,不怪我?!?br/>
她說著將剩下的那盤裝了糕點的碟子遞過去,道:“你吃這個吧,不過你下次早上不要再買糕了,好干啊,我剛才差點噎住?!?br/>
“那是你活該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