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個去啊,又是我娘,她還真以為我……”陽裕翻了翻白眼,心中那叫一個無語。 有這樣一個事事為自己著想的娘,他還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的心里面是既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更覺得有些好笑。 只能說姜月是真的很疼他,甚至于可以說是寵溺,什么都依著他,哪怕是胡作非為。 “這個小丫頭有道魂,你可以幫她激發(fā)出來。”就在陽裕胡思亂想的時候,皇宇的聲音突然在他腦中響起。 聽到這話,陽裕的心神瞬間收斂,將所有的雜念都給拋開了。 皇宇沒有多說,直接傳授了他一種激發(fā)道魂的方法。 “雪兒,你先站起來,不要動,我做什么,你也不要反抗,就像剛才一樣?!碑敿?,陽裕認真的對雪兒說道。 小丫頭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還是極為配合的站了起來。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適應(yīng),她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般害羞了,反正她在內(nèi)心深處已經(jīng)認定自己是陽裕的人,也就沒什么不能讓陽??春团龅牧?。 陽裕心無雜念,默默運轉(zhuǎn)道魂之力,突然一指點出,正中雪兒身上的一處穴竅。 然則這僅僅只是開始,毫不停歇的,他不斷的以手指點在雪兒身上的一處處穴竅上,并且每次都將一絲道魂之力打入雪兒的體內(nèi)。 短時間內(nèi),他便是點遍了雪兒身上諸多的穴竅。 最后,陽裕凝聚了大量的道魂之力,以皇宇傳授的秘法,猛然點擊在了雪兒的眉心處。 這一刻,雪兒本身終于是出現(xiàn)了一些變化,先前所點的那些穴位有了反應(yīng),汩汩精氣向著眉心處匯聚而來。 一個漩渦在雪兒的眉心處出現(xiàn)了,瘋狂的吞噬著身體各處傳遞而來的精氣,同時也在吞噬陽裕遠遠不斷輸出的道魂之力。 “看來雪兒的道魂不尋常,僅僅是開辟道府神宮,居然需要如此多的力量。”感受到體內(nèi)大量力量的流失,陽裕不禁很是驚訝。 同時他也十分期待,不知道雪兒能夠覺醒怎樣的道魂,他倒是很希望這丫頭可以擁有厲害的道魂,如此說不得今后還能幫自己許多的忙。 此刻,雪兒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那里,只感覺全身有著股股熱流不斷向著眉心處匯聚,使得眉心處暖暖的,仿佛有著溫泉在汩汩而涌。 索性這個過程并不太長,片刻之間,道府神宮便是開辟完成,先天孕育的道魂得以覺醒。 “我去,居然是術(shù)法系的道魂,這種純粹的氣息,難道是……”看著雪兒體內(nèi)顯化出來的道魂,陽裕不禁瞪大了眼睛。 雪兒的道魂與他的不一樣,乃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如今雖然還很弱小,但卻給人一種永不熄滅之感。 “這個丫頭的道魂不錯,乃是天階中品,是純粹的天火道魂,若能好好栽培,將來必能駕馭天地間的一切火焰,徒兒啊,她今后會成為你的左膀右臂的?!被视畹穆曇粼俣软懫?,語氣中帶著絲絲欣慰。 “天階中品……”陽裕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他突然發(fā)現(xiàn),姜月的眼光實在是太好了,隨便在大街上買個丫鬟回來,居然能夠覺醒天階中品的道魂。 天階道魂的意義實在是太大了,世所罕見,要知道現(xiàn)在可不是上古時期了,頂級的道魂極為難得,天階道魂在尋常人看來,都快成為傳說了。 別說是小小的蠻谷城了,就算是偌大的大夏王朝,怕都是尋不出幾個擁有天階道魂的奇才來。 而在陽府,歷史上出現(xiàn)過最強的道魂,也就那位老祖宗所擁有的地階下品的道魂,與如今陽馨兒所擁有的道魂相當,其他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擁有地階道魂的天才了。 當然,如果不是皇宇的干預(yù),陽裕將會打破桎梏,一舉成為整個大夏王朝的名人。 很快,雪兒的道魂回到道府神宮之中,一切恍然如夢。 只不過其此刻感到全身無力,道魂剛一回到體內(nèi),她就立刻像一旁倒去。 好在陽裕反應(yīng)快,一把將她給抱在了懷中。 此刻的雪兒似乎發(fā)生了一些變化,身上竟是有著一股奇異的幽香散發(fā)出來。 聞到這種幽香,陽裕頓感體內(nèi)血氣劇烈的涌動起來,小腹更是變得炙熱起來。 “既要積蓄大量的生命之精,又不能宣泄出去,真是麻煩,看來我必須想辦法找些突破到凝血境,不然非被活活憋死不可?!标栐P闹邪蛋到锌?,他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是怎樣的一種情況。 問題并非是出在雪兒的身上,而是出在他自己身上,是修煉功法的緣故。 現(xiàn)在不過是開始,等到他積蓄的生命之精越來越多,會更加麻煩,只怕稍微受到刺激,就會斗志昂揚。 為了不讓雪兒察覺到什么異樣,陽裕連將其抱起,放到了床榻之上,同時為其蓋好被子。 “少爺,我是怎么了?怎么一點力氣都沒有?”雪兒很是緊張的問道。 “你不用緊張,沒事的,你剛才開啟了道府神宮,今后可以修煉了,不過這件事情你不要說出去,我會告訴你該如何修煉,修煉所需要的資源,我也會想辦法給你弄來?!?/br> 陽裕耐心的解釋著,盡可能的解答小丫頭心中的疑問。 同時,他第一時間傳授了雪兒溝通道魂的辦法,當然還有修煉的功法,他不想浪費了雪兒的好資質(zhì),所以打算讓其修煉金骨法,和自己一樣,鍛造出最強大的體魄。 至于今后的功法,則是只能慢慢的想辦法,畢竟皇宇也只傳授了他金骨法,如果將來尋不到好的,恐怕也只能將就著陽府內(nèi)收藏的功法了。 當然,他不確定雪兒是否能夠吃得了這種苦,只能先做一下實驗,如果不行,那就只能轉(zhuǎn)修其他的功法。 另外,即便同樣修煉金骨法,成就也是不會一樣的,要看個人的造化。 安頓好了雪兒,陽裕離開了陽府,他需要再去采購一些藥材,用來幫雪兒洗髓伐體。 原本他一個人修煉,所需要的資源就夠多了,現(xiàn)在還得為雪兒提供資源,真心是亞歷山大?。?/br> 本來如果他將雪兒擁有天階中品道魂的事情告訴陽傾天,陽府定然是無比重視,資源什么的定然不會是什么問題。 但怕只怕會節(jié)外生枝,一旦雪兒的事情傳出去了,只怕打雪兒主意的人會很多,說不得會讓雪兒置于極其危險的境地。 正是處于這些考慮,他才讓雪兒保密,能隱瞞多久算多久,就算有人知曉她覺醒了道魂,也絕不能讓人知曉是天階道魂。 這方面他已經(jīng)認真的向皇宇請教過,獲得了一種隱藏道魂品階的小手段,相信一般人是絕不可能探查出來的。 “看看這是誰?這不是擁有黃階下品道魂的陽裕大少爺嗎?” 很是突然的,一道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響起。 陽裕循聲望去,一眼就看到有著幾名公子哥兒帶著幾名隨從快速向自己走了過來。 他明顯不認識這幾人,可對方卻認得他,還嘲諷他所擁有的道魂,顯然不是一般人,不出意外的,應(yīng)該是另外三大家族的弟子。 “看來我在蠻谷城中已經(jīng)出名了,幾大家族的人應(yīng)該都把我當成笑柄了吧!”陽裕暗自嘀咕,感覺頗為可笑。 正當他如此想著的時候,那幾名公子哥兒已經(jīng)走了過來,那架勢之大,周圍根本就沒人敢靠近。 陽裕顯得很平靜,淡淡道:“幾位有什么事情嗎?沒有的話,就請讓一讓,因為我還有事。” “陽裕大少爺,別著急著走啊,聽說你是醫(yī)書道魂,正好,我們王家也有同樣道魂的,只不過沒有你的那么差,王馳堂兄的醫(yī)書道魂乃是玄階下品的,正好高了你一個大層次,現(xiàn)在已經(jīng)拜在了墨銘大師的門下,我覺得你可以跟在王馳堂哥的身邊,當個藥童什么的?!蓖鯉r開口,極力的吹捧著其身邊的青袍干瘦男子。 聞言,陽裕不由打量了青袍干瘦男子一番,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醫(yī)書道魂本就很少見,高階的就更少了,這也是煉藥大師罕見的原因所在,這個王馳能夠擁有玄階下品的醫(yī)書道魂,著實是挺難得的,潛力很大,若有名師指點,將來很真有可能成為有名的煉藥大師。 王巖所說的那個墨銘大師,他還真是聽說過,被稱為蠻谷城的第一煉藥師,醫(yī)術(shù)高明,煉藥手段的更是無人能及,其既然收了王馳為徒,就說明其與王家走得很近了。 表面上,陽裕神色平靜,瞬間收回目光,淡淡道:“沒興趣?!?/br> 說著,他就想離開,不想在這里與這些人浪費時間。 原本因為王穎,他就對王家沒什么好感,現(xiàn)在就更是不喜了。 “怎么?你是看不起家?guī)焼幔俊蓖躐Y冷冷道。 陽裕淡然一笑,道:“錯,我是看不起你?!?/br> 此話一出,王馳的臉色頓時變了,冷哼道:“你個廢物竟然敢看不起我,將來我必會成為煉藥大師,而你則永遠只是廢物。” “廢物,讓一讓!”陽裕一臉淡漠。 “王馳兄,怎么了這是?” 就在王馳即將發(fā)飆的時候,一道笑聲響起。 一名公子哥兒帶著幾名隨從快速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笑容。 此人陽裕倒是認識,因為其是自己的一位堂哥,名為陽盛,是他二爺爺陽傾海那一脈的,比自己要大上好幾歲,資質(zhì)不錯,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達到鍛體境第七重,不比那陽明弱。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