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沫終于有機(jī)會坐下來和林婷婷說一說了。在她簡短的幾句話就大概說明了她回國這幾個月和蘇以寒之間的事情。
“所以,一直是他?”
林婷婷慢慢消化了一下夏淺沫剛剛放出來的重磅消息。
夏淺沫輕輕攪拌著手里的果汁,點了點頭。
“現(xiàn)在還沒,但是我不想放棄了。”
林婷婷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她好像又點不太認(rèn)識了的女孩子,她認(rèn)識的夏淺沫一直淡淡的,對什么都是,很少聽到她這么堅定的語氣,看來那個人真的在她的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林婷婷感覺氣氛有點嚴(yán)肅,用筷子將邊上的牛肉下進(jìn)鍋里。
“唉,我哥怕是沒這個福氣了,不過,你幸福是最重要的。對了既然你都說了,那我也告訴你一件秘密,我喜歡江城?!?br/>
聽到林婷婷突如其來的告白,夏淺沫著實嚇了一跳,她從來沒聽林婷婷提起過。
看著夏淺沫驚呆的眼神,林婷婷突然很有自豪感。
“沒想到吧,不過,別告訴他了,我倆現(xiàn)在這樣挺好,偶爾聯(lián)系就當(dāng)朋友吧?!?br/>
語氣中聽得出來的有些心酸,她可以理解這種感受,也明白林婷婷為什么這樣想,她也是親眼目睹過江城追自己,甚至幫著江城出謀劃策。
夏淺沫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沒有眼力見。
“那……”
夏淺沫還想再問,就被林婷婷打斷了。
“不說了傷心的了,好不!就希望我們以后怎樣都幸福都不會后悔就好了!”林婷婷端起手邊的飲料,跟喝酒一樣,一飲而盡。
下午依舊是血拼現(xiàn)場,夏淺沫根本攔不住沖進(jìn)商場的林婷婷,此刻她就是一頭猛獸,連帶著夏淺沫也買了很多有用沒有的化妝品護(hù)膚品還有一個包包,說實話現(xiàn)在柜姐忽悠人的本事真的是見長,一通說下來,就不相信你不心動不掏錢。
臨近晚飯時間,兩人才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出來,要不是林婷婷的媽媽打電話過來告訴她晚上她奶奶來家里,夏淺沫有理由相信,林婷婷可以逛到商場下班。
“我哥來接我,你家蘇醫(yī)生呢?”
林婷婷鬧歸鬧不過向來很有分寸,沒有提讓林周順便送她回家的事情。
“他醫(yī)院應(yīng)該比較忙,沒事兒,我打車就好?!?br/>
說實話,夏淺沫也不清楚蘇以寒現(xiàn)在是忙還是不忙,他從來不說,她也沒有立場去問,而且近一周都沒有在家看到蘇以寒,通常她已經(jīng)睡了他才回來,她還沒起他已經(jīng)走了。
拎著大袋小袋回去,坐在出租車上,夏淺沫覺得自己真的比大學(xué)的時候懦弱好多,只敢在朋友面前耀武揚威說自己不會再放棄,可是當(dāng)她想到要面對他說這些的時候,卻又不知道怎么張嘴說,好像一切的話在他面前什么都表現(xiàn)不出來了。
好不容易把所有東西拎上了樓,打開門看見了很久沒見到的蘇以寒坐在餐桌前在吃飯,有些驚喜。
“你回來了?”
聲音都跟著喜悅的心情上揚著。
“嗯?!?br/>
蘇以寒單純的從喉嚨里發(fā)出一個嗯的音節(jié),弄的夏淺沫很尷尬不知道應(yīng)該接下去什么。
“那個,我今天和婷婷出去吃飯逛街,買了很多有的沒的?!?br/>
夏淺沫一邊說一邊懊惱,自己怎么沒想著給他買個衣服啥的,這樣在這個情況下應(yīng)該很能緩解尷尬的氣氛。
蘇以寒聽著夏淺沫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今天逛街的經(jīng)歷,說不心動是假的,他喜歡這樣的和他分享的她,就像日常生活的那樣,就像她從來沒離開過一樣。
“過年的時候陪我回趟家吧,我媽又催我相親了。”
蘇以寒收拾好了碗筷,打斷了夏淺沫的話。沒有給她反應(yīng)的時間,轉(zhuǎn)身回了房間,輕嘆了口氣,就這一次,就這一次了,過了之后,我就放手,就再任性一次吧。
蘇以寒關(guān)上房間門后,夏淺沫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要帶自己見家長嗎?
可是,這是什么鬼理由?還有他們現(xiàn)在這樣算什么關(guān)系?
夏淺沫直到躺在床上還是翻來覆去的想著這些,她真的很好奇這五年的時間,蘇以寒的腦袋怎么變得這么奇怪,怎么想也想不通,沒有邏輯啊。
本來應(yīng)該是個好不容易休息的元旦假期,但是因為要給安向秋做伴娘,夏淺沫早上4點就起來。
本想著蘇以寒應(yīng)該還沒起,這簡直是展現(xiàn)自己賢妻良母的好機(jī)會,正打算煮點粥,烤兩片面包作為兩個人的早飯。
結(jié)果路過客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蘇以寒并不在,床單整整齊齊,連床頭他每天晚上都會看的醫(yī)學(xué)書都沒有動過的痕跡,夏淺沫才知道他昨晚上又沒有回來。
夏淺沫嘆了口氣,著實有些心疼,這樣高強(qiáng)度的工作誰受的了?
想著就剩自己一個人也就沒什么心情做早飯了,急匆匆地出門直奔安向秋那里。
“淺沫,來,先化妝還有衣服。”
一進(jìn)門今天的新娘就熱情的開始招呼她化妝換衣服,看的出來,安向秋今天非常開心。
是啊,今天她要嫁的男人是她從學(xué)生時代就喜歡的認(rèn)準(zhǔn)的人,今天可以嫁給他大概可以說是,結(jié)局圓滿了吧。
“你,能化妝嗎?這個化妝品對你……”
夏淺沫本想問她懷孕了還化這么濃的妝,對孩子會不會不好,但是屋里人多口雜,很多人夏淺沫畢竟不了解也不熟悉,還是委婉一些比較好。
“沒事啦,都是安全的,我問過了??烊Q衣服,一會還要商量把我這個婚鞋藏在哪里呢。”
安向秋一邊比劃著自己的頭紗不知道怎么放好看,一邊催促夏淺沫。
“他們7點就來了?!?br/>
說著從桌子邊上抽出來一張紙,上面詳細(xì)的羅列了今天夏淺沫要做的所有事情,以及翟明軒家那邊的親戚名單。
夏淺沫也沒參加過婚禮,上大學(xué)的時候還小,周圍沒有朋友結(jié)婚,后來一直在加拿大,也沒什么朋友,更是沒有參加過。
本以為伴娘就是陪著走兩圈拉拉裙擺,真的是沒想到有這么多事兒。被安向秋一邊一邊的催著,夏淺沫手上的動作也開始加快,用了二十分鐘弄好自己,接下來又是幫著安向秋整理婚紗,藏婚鞋,還要去布置整個整蠱新郎和伴郎的關(guān)卡。
“淺沫,一會兒堵門的時候別太過分,我已經(jīng)叮囑了我?guī)讉€表妹,你幫忙看著點。意思意思就好了,別為難他?!?br/>
眼看著新郎的車已經(jīng)在樓下停住,夏淺沫起身要去迎,就被安向秋叫住,這樣叮囑了一番。
夏淺沫心里多多少少有點不舒服,她總覺得安向秋愛的太卑微了,但她還是點點頭,告訴安向秋讓她放心。
畢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她總不好說什么,感情這種東西冷暖自知。
接下來一些的都順利,新郎意思意思塞了幾個紅包,每一個都是大幾百,收紅包的小孩子都忙著數(shù)錢和炫耀,根本沒有心思為難新郎和伴郎,僅有的兩關(guān)也被新郎回頭一個眼神讓伴郎代為完成了。
翟明軒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就進(jìn)到安向秋在的臥室,找婚鞋也是在安向秋執(zhí)著的看著衣柜頂5分鐘之后,翟明軒才后知后覺的讓伴郎去拿。
總之,一個接親過程非常愉快以及溫馨,除了新郎沒有什么笑容都很完美。
婚禮現(xiàn)場也是混亂的一塌糊涂,不過終究是順利的完成了。
“淺沫陪我換一下下一套敬酒服?!?br/>
典禮結(jié)束,接下來就是敬酒了,安向秋要去換下一套衣服,那套衣服是中式的,著實不太好穿上,安向秋便叫了夏淺沫一起去。
夏淺沫點點頭,幫她拖著婚紗往酒店更衣室去。
“淺沫,蘇以寒沒來?我以為你們和好了?!?br/>
路上安向秋問道。
這個發(fā)問讓夏淺沫不知從何答起,不過自己從未向安向秋提起過自己回國后和蘇以寒之間的種種,不知道安向秋是如何得知的。
看夏淺沫久久沒有說話,安向秋轉(zhuǎn)頭看了眼她,從她一臉懵當(dāng)中想起來了。
“忘記和你說,我之前找蘇以寒約產(chǎn)科醫(yī)生建檔??吹剿謾C(jī)桌面是你照片,還以為你倆和好了呢。”
夏淺沫搖搖頭。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等有時間吧。先換衣服?!?br/>
安向秋點點頭,今天還是自己的婚禮重要,這種事情也不急于一時,便結(jié)果衣服,動手開始換。
之后的敬酒環(huán)節(jié),新郎那邊的朋友明顯的灌酒,讓夏淺沫喝了不少,她給安向秋遞過眼神,但是安向秋回了她一個無能為力的表情。
夏淺沫也只好認(rèn)命的繼續(xù)喝,好在當(dāng)初在加拿大,林婷婷是個愛玩的,天天拉著她泡酒吧,現(xiàn)在看來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壞事兒,好歹能在這種時刻,不會被輕易灌趴下。
新郎的那些朋友也不過是起哄,看夏淺沫也不推脫,讓喝就喝,也是有些害怕真的灌多了,沒一會兒也就不起哄了。
婚禮結(jié)束終于送走了一眾的親朋好友,新郎的朋友本來還想著鬧鬧洞房,但是翟媽媽以安向秋身體不能來累為理由都給轟走了。
“淺沫今天謝謝你,這個給你。”
安向秋伸手遞過來一個禮物盒,看上去應(yīng)該是伴手禮,里面還有一個大紅包。
喜慶的東西,也不好推脫,而且夏淺沫現(xiàn)在也喝的有些多,腦子也就不轉(zhuǎn)了,道了謝接過禮物。
“淺沫,你能自己回去嗎?要不我找個人送你吧。”
正說著,安向秋轉(zhuǎn)頭看了看周圍,翟明軒的這幫朋友真的是一個都沒剩下都跑了,一時間安向秋根本找不到人。
“沒事兒,離得不遠(yuǎn),我順著河邊走回去就好了。你們好好休息。”
夏淺沫道了別就從酒店往回走,好在只有半個小時路程??墒窍臏\沫走在路上感覺越來越上頭,腳下輕飄飄的,沒想到今天的酒后勁兒還是不小。
伸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加快了腳下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