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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本雪音 時間一晃而過那一日放下心事的

    時間一晃而過。

    那一日放下心事的張卿與白輝夜和盧明月好生的熱鬧了一番。畢竟算是一起扛過槍的鐵關(guān)系,都沒有拘束,兩個大人還合起伙來灌張卿的酒,讓他吃到一半就暈暈乎乎了。

    之后兩日白盧二人都為各自的任務忙碌起來,畢竟事前的安排不可或缺,他們都是劉亮的親信,因此一些隱秘的事情要他們來做。而張卿聽取了白輝夜的意見,為了保證安全,沒有離開州主府去外邊玩耍,甚至連前府都沒去過。反正后半邊就足夠大,讓他能夠欣賞園林美景,更何況每日還要練功。

    而糜夫人沒事也會邀請張卿前去談詩論詞,還留他吃了兩頓飯。不得不承認,之前廚子給張卿做飯是偷懶了。現(xiàn)在這糜夫人口中簡單的餐食,比之前可要豪華豐盛好幾倍,讓張卿得以大快朵頤。

    終于等到了州主晚宴這一日傍晚,為了鎮(zhèn)定越來越興奮的精神,張卿特地在屋中打坐運功一下午,以修煉平復自己的心情。他并不知道自己融入了一滴天人精血而脫胎換骨,只是覺得行氣運功大大加快。到現(xiàn)在離遇到師父才過了五天,就又打通蓄滿了兩個竅穴,而且之前一百多個竅穴所給他帶來的暴增的內(nèi)氣與力量,并沒有讓他感到不適應,僅僅幾天的功夫就讓張卿掌握的如臂使指。

    他自己估計,現(xiàn)在的實力應該比河邊戰(zhàn)斗時要強好幾倍,就算施展‘履錯然’也不會一擊就跪,還能保持著不錯的戰(zhàn)斗力。也就是說,以后這一式刀招不再只能當做最后的反擊手段,而可以成為戰(zhàn)術(shù)上的絕招了。

    其實說起來,現(xiàn)在打開一百六十余個竅穴的張卿已經(jīng)不比當年蓄氣完畢的張凌差了,甚至于因為張卿的功法屬性,還要超過僅僅修煉了大路功法的張凌。真要斗起來,憑借著精妙的招式和質(zhì)量更高的內(nèi)氣,云州普通的沒盡破三關(guān)的后天武者,張卿都能與之交手了,甚至某些無望先天的后天巔峰,張卿也不是不能打一打。

    畢竟后天階段內(nèi)氣只能運行于體內(nèi),武者主要還是依靠內(nèi)氣加強自身的力量、速度、體力,憑借招式克敵制勝,因此差距并不是那么的大。而修煉了《天刀遺錄》的張卿,在最重要的兩個方面,內(nèi)氣與招式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因此對張卿來說,現(xiàn)在他終于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在床上閉目盤坐的張卿耳朵一動,聽到外邊有人推開了院門,于是不急不緩的收束內(nèi)氣。等到來人走到屋前敲門,他正好平復氣息,然后站起身來,將門打開。

    門外來人是盧明月,他本身的職位是云中府巡檢司拱衛(wèi)郎,職責是監(jiān)察、巡視州府中低層官員。這也是為什么他可以擔任巡查使巡游各地的原因,他的本職就是干這個的。

    現(xiàn)在他剛剛回到云中,明面上州主憐他勞累,允他休憩幾日。實際上暗中他與白輝夜一起整理一路所得,就為了在今晚一舉干掉亭河幫。

    “盧大哥,怎么是你來了?這兩天不是很忙嗎?”張卿好奇地問。

    “唉,基本上都忙完了,所有證據(jù)證詞都交到了大人手中,就等晚上攤牌了。”盧明月笑著說道,“時間快到了,老白和冷師爺去門口迎接幾位大人去了,我來叫你前去偏廳等候。大人決定開席之前先將事情說明,因此到時候隨時可能喚你上堂?!?br/>
    張卿點頭稱是,讓盧明月先稍等片刻,然后進屋換了一套新衣服。這是糜夫人前日送給他的,他的衣服只不過是王管家隨意選的一套平民裝束,糜夫人有些看不過眼,于是專門準備了一套寶藍色的書生勁裝。

    所謂書生勁裝,其實是這個世界獨有的一種裝束。在張卿那個世界,讀書人講究的是穿長衫,能體現(xiàn)文人的儒雅,但行動之間未免有些不方便。這個世界以武稱尊,要想入仕,哪怕是文人也要會上幾手。更別說兩大儒家書院也是武學圣地,因此多年前有人為了方便習武,就特地設計了一套既顯文氣,又方便活動的衣服樣式。

    本來只是給書院習武的生員們穿,沒想到這種服飾由于美觀又方便,在江湖上也大行其道,稍微感覺自己有點文化的俠少們,都喜歡穿這種書生勁裝,能將人趁的風度翩翩、瀟灑帥氣。

    張卿換好衣服,轉(zhuǎn)身向外面走去,路過倚在床邊的入禍刀時隨意扶了一下。就在這時,一股心悸驀然出現(xiàn),讓他一下子頓住腳步。

    這次與早先白輝夜推算他時很像,卻又弱了許多,要不是張卿感覺敏銳,甚至可能只會以為是一時錯覺。他再仔細品味,卻沒有絲毫的痕跡。

    “小張,你換好衣服了嗎?時間不早了。”屋外的盧明月已經(jīng)開始催促了。

    他瞇眼想了想,又看了幾眼入禍刀,一咬牙將刀背在背上,向外走去。等來到客廳,盧明月見他背著刀,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笑道:“小張,你這是要去打仗么,怎么還背著武器呢,快放下。”說著就想上來給他接下來。

    張卿閃了一下,正色對盧明月說道:“盧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全家被燒成一片白地,我的父親就給我留下這一樣東西。我希望能帶著我的刀一同前去,就當是讓我的父母也能親眼看到亭河幫被治罪了?!?br/>
    盧明月遲疑了一下,為難地說:“可是今日來的都是大人物,不可能讓你身負兇器而入啊。”

    “盧大哥,我不是先要去偏廳么,到時候我會把到放在那里,離得近一些,也讓我父母好找一些。再說,這些大人都是先天后期的大高手,怎么會怕我一個蓄氣期的小孩子行刺呢。拜托了!”說著張卿一躬到地。

    盧明月想了想,他說的也對,這又不是弓弩,一把刀而已。雖然這個孩子突然執(zhí)拗了一下,但想到他的經(jīng)歷,還是有情可原的,于是點頭同意了,但還是囑咐道:“雖然幾位大人不怕,但規(guī)矩還是規(guī)矩,我可以允許你將刀放在偏廳,但招你上堂時一定不能帶著,行嗎?”

    “沒問題,謝謝盧大哥!”張卿高興的說道。

    張卿真是因為懷念父母而攜刀而去的嗎?不能說沒有這個念頭,但也只是一絲絲而已。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他心中的那一閃而過的悸動,不知為什么,手中空空的時候,心中也空空落落的,而當他握住刀時,就覺得心中有了底。之前順從心意救過他好幾次,因此這次他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感覺。

    由于劉亮這次召集的同仁都是云州官方的大佬,為表尊重,因此他所選擇見面的地方位于前府。但又因為不是正式場合,所以選在前府靠西側(cè)的一個會客廳。張卿此時就被盧明月帶到了這個會客廳所在院落的外邊,因為這個會客廳修建之時就決定會見的都是一些大人物,所以還在外圍添加了不少小的房間,用來給大人物們的手下跟班進行休息。張卿就被盧明月帶到了其中一個房間等待。

    盧明月還有其他事情,將張卿安頓好后就先行離開。而張卿在這個小房間中轉(zhuǎn)了轉(zhuǎn),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外邊一片寂靜,連個下人都沒有,無聊的他只好坐在椅子上,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