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璃你難不難受啊,要不要我去買點什么?”
“喻璃,你要不要換身衣服?”
梁憐跟在兩人身后,不停圍著喻璃打轉(zhuǎn)。
喻璃在林嶼澈的懷中不敢多動,只輕輕抬起一點頭,聲音糯糯地,對梁憐吐出一個字,“水,冰的。”
“好!”
梁憐一聽到喻璃的聲音,馬上轉(zhuǎn)身跑了起來。
腳步越來越遠,耳邊突然少了梁憐的叫嚷,空氣一時間變得安靜起來。
林嶼澈的氣息將喻璃包圍,耳邊傳來搗鼓似的心跳聲,她分不清,究竟是她自己的還是林嶼澈的。
一路上兩人就這樣沉默無言。
穿過林蔭走廊時,一片落葉恰巧落在了喻璃的肩上,像是蜻蜓點水般,在喻璃的心里蕩開陣陣漣漪。
她抬頭看著林嶼澈。
從她這個視角看過去,林嶼澈的下顎線清晰明了,硬朗如刀削,脖頸處的喉結(jié)十分明顯,鎖骨上的痣明晃晃。
喻璃輕輕拿起落下來的樹葉,食指和拇指捏著它的柄,在陽光下的照射下透露著清晰的紋路,投射在她的手心。
她捧著一抹陽光,嘴角是不曾察覺的弧度。
走廊盡頭的轉(zhuǎn)角就是醫(yī)務(wù)室,醫(yī)務(wù)處的老師接到裁判電話,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哎喲,小姑娘傷這么嚴重?”
林嶼澈抱著她邁開大長腿徑直走向醫(yī)務(wù)室的小床上,剛把她放在床上,校醫(yī)就拉著推車過來了。
“來,小伙子,把她扶著做起來?!?br/>
喻璃躺在床上,一雙大眼睛盯著他看,臉上是未曾褪去的粉紅,一時間,他有些手足無措。
“快點啊?!?br/>
校醫(yī)扭開生理鹽水,轉(zhuǎn)過身來,發(fā)現(xiàn)兩人還沒動作,便催促道。
“哦,哦,好的。”
林嶼澈一雙大手托著喻璃的后背,喻璃突然全身像通了電流似的,密密麻麻,被他觸碰的地方,格外灼熱。
“有點疼啊,小姑娘忍著點?!?br/>
說著校醫(yī)沒給喻璃反應(yīng)的時間,棉簽直接摁了上去。
火辣辣的感覺涌上心頭,沿著膝蓋不斷蔓延,喻璃控制不住地喊了一聲,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拽住了林嶼澈的小臂。
她的腿輕輕顫抖。
“輕點,輕點!”
“小姑娘我已經(jīng)很輕了,你說你們就是年輕,一蹦一跳的,摔這么一下多疼啊,”校醫(yī)朝著喻璃的膝蓋輕輕吹氣,“忍一下,忍一下就過去了?!?br/>
林嶼澈看著她強忍著疼痛微微顫抖的身子,不自覺地抬起左手想摸摸她的腦袋。
“喻璃水來啦!”
梁憐火急火燎的身影跑了進來,林嶼澈馬上甩開差點觸碰到喻璃腦袋的手,在空中四處亂抓。
“……”
氣喘吁吁的梁憐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匪夷所思。
“林嶼澈你在干嘛?”
“我,抓蚊子,蚊子有點多?!?br/>
仍是一絲不茍的模樣,目不斜視,直直盯著前方的空氣。
傷口清理完畢,喻璃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一直拽著林嶼澈的手,一下子猛烈地收回自己的手。
“對,對不起?!?br/>
林嶼澈收回自己抓蚊子的手,“沒事,待會兒還要上藥,估計也挺疼?!?br/>
正打算繼續(xù)在喻璃旁邊站崗,喻璃突然朝梁憐伸出了手,梁憐見狀馬上把水遞了過去,身子順勢也跟了過去,林嶼澈被擠開。
“我可以了,謝謝你,你先回去吧?!?br/>
喻璃抬頭看向林嶼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