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一瞬間靜止,而下一個瞬間,靈氣爆裂,巨大的光刃帶著強(qiáng)大的氣勢劈頭蓋臉就朝著流云真君的頭頂砍了下來。
“當(dāng)!”地一聲巨響,只見流云真君右手往上一抬再一托,葉拂四十米的大刀穩(wěn)穩(wěn)地砍在了她的掌心之中,那股強(qiáng)大且可怕的氣勢也被她全盤接住,擋住如此強(qiáng)力的一擊,她的身形卻紋絲不動,沒有任何被撼動的痕跡。
而葉拂的動作也被卡住了,她咬牙使出全力將刀往下砍,可無論她怎么努力都無法前進(jìn)分毫。與第一次的攻擊不同,她這次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但仍然被流云真君如此輕松的接住了。
準(zhǔn)確來說,是被流云真君制作而出的人偶輕而易于地接住了
只見那白衣女子一手上抬起,一手附于身后,整個一云輕風(fēng)淡、氣定神閑的味道。
葉拂:“”
現(xiàn)在這情況可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在過去的一場場比試中,有很多次都是她葉拂靠著強(qiáng)力的防御力輕松到詭異地接住他人的攻擊,這一次,終于輪到她被別人接住攻擊了。
流云真君,真不愧是千古第一仙人,確實是厲害!
下一刻,流云真君手腕一震,而葉拂只覺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向她襲來,她不受控制地被彈了出去,硬是后退了好幾步才勉強(qiáng)站穩(wěn)。
手中鋤頭微微下傾,覆蓋于其上的靈氣也瞬間散開,又顯露出它原本的模樣來。
不得不說,這鋤頭從表面來看是真的看著不像什么厲害的東西,即使將靈氣灌入了其中,也只會散發(fā)出一層灰蒙蒙的光,顯得土氣十足
“就這?真垃圾?!绷髟普婢u價了一句,然后一臉淡然地放下了高抬著的手,背到了身后去,整個人都有種深藏不露、飄飄欲仙的出塵氣質(zhì)。
葉拂:“”
她正欲開口說些什么,就聽流云真君道:“行了,你在此再好好練習(xí)一下,吾先去忙些別的,待你練好了再來與我挑戰(zhàn)。”
說完之后也不等葉拂回答,流云真君便抬腳朝著院子里的竹屋走去,步伐看著不快,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葉拂面前。
葉拂:“?”
怎么走這么快,她還想問問她什么時候才能離開了,來到這里也挺久的了,又是昏迷又是被敲暈的,她都不太確定現(xiàn)在過了多久了,萬一超出了萬靈閣秘境的開放時間,她不會直接被困在這里,要等到五年之后秘境再次開啟之時才能出去吧
在葉拂看不到的地方,面容冷淡的流云真君一腳邁入了竹屋,與此同時,她臉上那張淡定從容的面具瞬間破裂,流云真君一邊呲牙咧嘴,一邊伸出了剛剛接住葉拂攻擊的右手,只見她右手的掌心已經(jīng)高高腫起,一片通紅。
她臉上的五官瘋狂扭動著,嘴里還大罵了起來:“嘶!哪來的小怪物!疼死老子了!”
流云真君趕緊從桌子上扒拉出了一瓶創(chuàng)傷藥,迅速鋪在了紅腫的傷處,終于有冰涼之氣傳來,微微緩解了疼痛。
記
她這才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來,可是下一刻,她又蹭地一下坐直,臉上重新恢復(fù)了從容淡定,神秘叵測的神情。
同時,竹屋的門別敲響了。
“嗒嗒嗒?!?br/>
“師祖,晚輩能進(jìn)來請教幾個問題嗎?”
“咳咳,”流云真君咳嗽了兩聲,道,“請進(jìn)?!?br/>
伴隨著“吱呀”一聲,葉拂探頭進(jìn)來了。
只見白衣女子坐于木制的椅子上,一手輕輕搭在膝蓋上,一手把玩著一個小藥瓶,很有長輩的氣質(zhì)。
葉拂走進(jìn)屋內(nèi),表情認(rèn)真地問道:“師祖,晚輩還要在此待幾天才能出去?。俊?br/>
流云真君“哼”了一聲:“御女槍法還沒學(xué)會呢,就想著出去了?”
葉拂解釋道:“我們進(jìn)萬靈閣秘境之前,正道盟的長老們就告誡過我們,只有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后秘境的入口就會關(guān)閉,我們也出不去了。”
流云真君挑了下眉頭:“正道盟的長老說出不去,吾又沒說出不去,你安心在此處練槍,等學(xué)會了御女槍法才能出去。”
葉拂:“”
“師祖,晚輩就不能回去再練嗎?”
“不行,”流云真君無情拒絕,“吾的本體給吾下過命令的,你必須在吾的注視下徹底掌握御女槍法?!?br/>
行吧,葉拂嘆了口氣,人家畢竟是人偶,是有上司的,可以理解。
葉拂指了指外面道:“那我去練槍了?!?br/>
早點兒練完也好早點兒出去,真要超過萬靈閣秘境的開發(fā)時間了,估計宗門里的人會以為她死在里面了,要是再突然出現(xiàn),那多少會顯得有點兒奇怪,人家肯定知道她是有了什么機(jī)緣,那些在萬靈閣內(nèi)沒找到理想的本命法寶的,搞不好會心生嫉妒,酸得對她懷恨在心,那可就不好了。
不過好在跟她一起的還有寧簌簌,這位可是天生的主角,往那兒一站就很自然地會吸引大半的目光,再能注意到她葉拂的,就非常少了。
而且她的本命法寶云影槍,這玩意兒從表面來看是怎么都不可能看出來是一件絕品法寶的,她不信會有人嫉妒她一個拿鋤頭當(dāng)本命法寶的倒霉蛋。
想明白這些之后,葉拂就在花園里開始快樂練槍了。
說起來,從見到流云真君開始,一切的發(fā)展就朝著葉拂難以理解的方向狂奔著,而許多她以前想不通的事情,也似乎隱隱有了答案。
比如說系統(tǒng)給她的屬性加點,說是隨機(jī)加點,但卻十次有九次歪在防御上,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系統(tǒng)就是在故意引導(dǎo)她成為流云真君本命法寶的繼承人
所以這個系統(tǒng)到底是什么東西?流云真君說系統(tǒng)不是她制造出來的,她也沒那個能力創(chuàng)造出系統(tǒng),這點葉拂是相信的,畢竟系統(tǒng)的整體設(shè)定就像是凌駕在這本書的整體世界觀之上,本身處于此世界觀中的人,是很難對這個世界指手畫腳的。
還有一點讓葉拂比較在意的是流云真君對寧簌簌的態(tài)度。
她說寧簌簌這個天命之子本質(zhì)是天命的棋子
記真要這么說也確實沒錯,畢竟寧簌簌的一生都是為了《寧簌簌修真記》這個故事而服務(wù)的,無論是她的好運還是莫名其妙會喜歡上她的一眾男修,都是作者的刻意安排,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自然就是天命所為
但是從流云真君所說的這句話的語氣和內(nèi)容里,葉拂隱約覺得,自己的系統(tǒng)和天命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不太好
也對,系統(tǒng)布置出來的那些選項從某些角度來看,不就是在暗改原著劇情嗎?又要暗改,又不能被發(fā)現(xiàn),若是被天命察覺到了,她很可能會被所謂的天命用各種各樣的“意外”抹除。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真正的真相還需要她親自去通天梯探查一番后才能知道。
不過,也不知道在原著劇情中,寧簌簌是如何過這段劇情的,她是否也在此處遇到了流云真君,得到了流云真君的碧霞劍呢?
葉拂不得不說,流云真君給的這套《御女槍法》是真的難,在此之前,她從未接觸過如此難的功法秘籍,不過在修習(xí)的過程中,葉拂發(fā)現(xiàn)這套槍法和這把鋤頭似乎能夠提升面板數(shù)值中的防御力,在流云真君洞府里的這幾天明明沒有系統(tǒng)給的天賦加點,但她的防御力數(shù)值還是提升了。
修習(xí)了足有三天,葉拂終于把御女槍法學(xué)會,但依舊不能靈活運用。
流云真君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喝著茶,她嫌棄道:“用了三天才掌握所有的招式,真是太垃圾了,是吾帶過最差的一屆,吾還以為你三個時辰就能學(xué)會呢。”
葉拂:“那還真是讓師祖失望了呢?!?br/>
寧簌簌還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呢,被流云真君隨手給甩到某間屋子里去了。
流云真君表示:“天命之子,沒那么嬌貴,折騰不死?!?br/>
葉拂:“”
師祖不愧是師祖,腦回路總是如此清奇。
流云真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后道:“時間正好,今日是你們那個萬靈閣秘境開始時間的最后一天,你準(zhǔn)備一下,跟吾出去做個善后。”
“做什么善后?”葉拂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有些茫然,不是說學(xué)會御女槍法就能離開了嗎?如此看來是還有別的事情嗎?
流云真君道:“你不是說,螭龍跑出來了嗎?吾去處理一下?!?br/>
原來是這個呀。
葉拂悄悄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流云真君沒打算管這件事呢,如此,倒也不用她再去冒充什么流水真君和螭龍硬碰硬了。
流云真君道:“吾要提前向你說明一下,吾的本體將吾安置在此處之后,對吾下定了特殊的命令,若吾擅自離開此處陣法,或被什么人帶走,會在三個時辰之后自爆。”
“什么?”葉拂嚇了一跳,她不明白,“為什么?。俊?br/>
流云真君很淡定:“原因很簡單,吾是由流云真君的一縷分魂生成的,隨吾所知曉的信息有限,但對于某些心懷不軌之人,也是很有幫助的,吾的本體擔(dān)心有人利用吾探知有關(guān)于通天梯的消息,記特此設(shè)定下了這個命令?!?br/>
葉拂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有些不知從何問起了,她想了想,小心翼翼道:“通天梯不能探知嗎?不是傳聞只要踏上通天梯就能達(dá)到上界、成功飛升嗎?眠川中修為高些的修士應(yīng)該都很感興趣吧”
畢竟她現(xiàn)在也很感興趣。
流云真君卻搖了搖頭道:“通天梯不是用來飛升的?!?br/>
“那是用來做什么的?”
流云真君理所當(dāng)然道:“不知道?!?br/>
葉拂:“”
還真就一問三不知唄
流云真君:“吾的本體將吾有關(guān)于通天梯的全部記憶都抹除了,吾只知道,通天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去的,但是你可以去,這也是吾的本體讓吾親口告訴你的。”
聽到這里,葉拂終于松了口氣,然后她就聽流云真君又道:“所以若是有什么心懷不軌之人將吾這一縷神念帶走,用特殊的手段詢問吾所知道的東西。有關(guān)于通天梯,對方能問出來的,也就只有你而已。”
葉拂:“!”
好家伙,要是真發(fā)生那種事情的話,那也太恐怖了吧,她豈不是會直接把存在感拉滿,招來不知道多少大佬的窺視。
最可怕的是,關(guān)于通天梯,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不得不說,流云祖師做事情是真的靠譜啊,這簡直穩(wěn)重得讓她心安。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葉拂問道:“師祖,您說晚輩可以上通天梯,那么這個通天梯到底在哪里呢?晚輩又要什么時候去,要如何去?”
流云真君道:“等你能打贏吾時,你自然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葉拂:“”
這特么說了跟沒說一樣
很快,葉拂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人偶要是自爆了的話,流云真君豈不是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嗎?那不就是真的死了嗎?
啊這
畢竟這幾日的相處也還挺愉快的,雖然這位師祖坑起人來是真的可怕,還日常喜歡鄙視她,但法寶也送了,功法也教了,還要什么自行車!
“師祖,那個您就留了一具人偶嗎?”葉拂試探著問道。
流云真君瞥了她一眼,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她問道:“怎么,你舍不得吾?”
葉拂摸了摸后腦勺道:“您畢竟是我們七星門的師祖”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流云真君倒是無所謂,“吾本就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吾只是一具人偶,行為處事的風(fēng)格也是早就設(shè)定好的罷了,從死亡的那一刻開始,吾的一切就已經(jīng)停止了,無論是情感抑或是記憶都永遠(yuǎn)留在了過去。”
葉拂沉默了,這一刻,她突然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傷感。
流云真君見她這般模樣,突然問道:“你對這個世界是什么看法?”
葉拂愣了一下,沒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流云真君嘆了口氣:“你覺得這個世界,虛假嗎?”
虛假?
葉拂有些愕然地看著流云真君,她突然覺得這個問題很意有所指,流云真君,作為這個世界&記30340;人,作為書里的人,難道在某個瞬間,她曾觸及過這個世界的真相嗎?她曾隱約探查出,這個世界的一切其實徹頭徹尾都只是一本書里的一個故事嗎?
當(dāng)然,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流云真君可是此界最強(qiáng)的存在,她完全有可能接觸到別人無法觸及到的,獨屬于這個世界的真實一面。
葉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也不敢真的開口詢問流云真君有關(guān)于書中世界和真實世界的問題,萬一只是她誤解了,人家祖師對所謂的“小說中的設(shè)定”并不了解,她一開口豈不是直接自曝了?
葉拂抿住了唇,對于流云真君所問的這個問題,她其實從來沒有認(rèn)真考慮過,若說這個世界是真實,可她又分明知道這里的一切都是書中幻影,但若說這個世界虛假,她又切實地在這個世界里艱難求生了十五年,這里的危險,那些威脅著她生命的一切,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又是如此地真切,時時刻刻地影響著她。
“真真假假誰又分得清呢?”葉拂用不知道從哪個電視劇里聽到過的經(jīng)典臺詞回答了流云真君這個極富有哲學(xué)性的問題。
流云真君笑了一下,她沒追問,轉(zhuǎn)而問道:“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葉拂:“?”
“不不不!”她趕緊搖頭,“晚輩一心修煉,并無雜念!兒女私情什么的,晚輩是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喜歡的人?絕對不可能有!她一個路人甲,解決溫飽就不錯了,哪還有心情談戀愛啊,這是人家女主的言情小說,又不是她路人甲的言情小說!
流云真君“哼”了一聲,頗為不滿道:“修煉可不是讓你變得無情無欲,自私自利,你在這里就沒有在乎的人嗎?”
“有有有!”葉拂又趕緊點頭,“七星門的家人們我都很在乎的!七星門就是我的家,我要愛護(hù)她!”
流云真君罵道:“油嘴滑舌!”
葉拂干笑了兩聲。
流云真君又嘆了口氣,她想了想,問道:“那吾再問你,若是有一天,你所在乎的七星門和七星門的家人們,同你心底最強(qiáng)烈的愿望起了沖突,你會為了你的愿望而對你的家人們舉刀相向嗎?”
“不不不!肯定不會!”葉拂毫不猶豫地迅速搖頭。
開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在人家七星門祖師面前說以后會對七星門的人舉刀相向,人家祖師不直接把她給滅了。
流云真君一臉審視:“不會是為了討好吾說的吧?”
“怎么可能,”葉拂的表情變得認(rèn)真起來,這次是真的認(rèn)真,不是裝的,“師祖,我葉拂絕對不是一個濫殺無辜之人,尤其是僅僅只是為了我自己的愿望或是個人利益就去殺人這種事,我是絕對做不出來的。這種充滿血腥和暴力的愿望,不實現(xiàn)也罷!”
她可是法制社會來的良民,殺人奪寶這種事兒對陌生人都干不出來,更何況是對著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七星門了。
流云真君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點了點頭:“希望你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庇?br/>
葉拂拍著胸脯道:“肯定記住!”
流云真君也不繼續(xù)問了,她一揮袖子道:“行了,跟吾走吧,去把螭龍那個小東西給收拾了去!”
“好嘞!”
等等
葉拂突然意識到流云真君對螭龍的稱呼好像有點兒奇怪。
小東西?螭龍好像年齡不小了吧,雖然對方的本體好像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但他在呂言面前可是偽裝成了一個老爺爺,葉拂現(xiàn)在都還記得螭龍那蒼老又沙啞的聲線。
流云真君似是看出了葉拂的想法,她嘲笑道:“吾當(dāng)初第一次在影峽山脈遇見螭龍的時候,他不過才七千余歲,這在魔龍一族之中,也就相當(dāng)于人類十五六歲的小破孩罷了!”
葉拂眨了眨眼睛:“那敢問師祖您當(dāng)時多大了?”
“五百歲?!?br/>
葉拂:“”
人家七千多歲了,您五百歲,就算放在魔龍一族是年輕,但人家那年頭也在那兒的,葉拂真不知道自己這位祖師是怎么好意思叫人家小屁孩的
不過這個世界向來是以成敗論英雄,螭龍畢竟是敗在了流云真君手中,叫聲小屁孩問題也不大。
流云真君此時已經(jīng)伸手開始掐訣了,無數(shù)道靈印開始向四周飛散,這處洞府的景象也慢慢地變得虛幻起來。
葉拂忍不住問道:“師祖離開之后,這處陣法還會維持嗎?”
“自然不會?!?br/>
葉拂不禁有些感慨,她向四周看去,景物晃動著,逐漸從立體的真實,晃成了水波泡影。
一直趴在地上的大白貓似乎也感知到了自己的命運,它扭動著肥大的身體走至了流云真君腳邊,豎起尾巴圍著她不住地蹭來蹭去。
流云真君低頭看了它一眼,笑道:“吾要離開了,你也是。”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葉拂只感到一陣可怕的天旋地轉(zhuǎn),她好像掉進(jìn)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又在被漩渦轉(zhuǎn)暈前猛地被甩了出去。
葉拂好像在空中飛了很久,在她瘋狂的掙扎中,她終于有了一種魂魄回歸于身體的真實感。
她猛地起身坐起,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仍舊躺在那座石塔之中的洞府內(nèi),石塔并未坍塌,而洞府也一如既往的陳舊破敗,寧簌簌安靜地躺在她旁邊,睡得極其安穩(wěn)。
這一瞬間,葉拂差點兒以為此前遇到流云真君的經(jīng)歷只是一場夢,又或者她只是誤入了一處幻境。
但很快,她就在自己的丹田之內(nèi)看到了那把丑陋又土氣的鋤頭
接著,流云真君的聲音就在她的腦海里響了起來:“發(fā)什么呆,趕緊起來!”
這聲音愣是把葉拂嚇了一跳:“師祖,您這是在哪呢?”
“吾自然是在你的識海之中,吾留在此處的本來就是一縷神念,將神念與陣法結(jié)合制作成人偶也不過是為了讓神念留存的時間更久罷了行了,廢話少說,吾跟你說往哪走能找到螭龍。”
葉拂:“”
行吧,現(xiàn)在她也是有隨身老爺爺?shù)娜肆耍酉聛砭褪请S身老爺爺之間的對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