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煜看著龍瑛發(fā)呆的樣子覺得好笑,功夫再高又怎么樣?遇到我這樣的無賴加流氓,保證你半點(diǎn)功夫也使不出。龍煜咳嗽了幾聲,試圖將發(fā)呆的龍瑛弄醒,笑嘻嘻的說道:“仙女姐姐,承讓了承讓了,哎,仙女姐姐武功果然高強(qiáng),我使出生平所學(xué)——百發(fā)百中的“小龍飛筷”,本想四支筷子全射中你,哎,沒想到只中了一支,佩服佩服?!闭f完還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龍瑛卻是突然笑了:“跟我耍無賴是吧?臭小子,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賭斗的內(nèi)容!”
“記得,記得,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忘,你說這里有兩雙筷子,你數(shù)到三,等等,仙女姐姐你不是想耍賴吧,我們約好的,將這一條改成我來數(shù)三!”龍煜努力回想著,看著龍瑛狡黠的笑,心里升起一點(diǎn)不安。
龍瑛微笑著說道:“當(dāng)然不耍賴,你接著說,之后呢?我說了些什么?”
龍煜大大的出了一口氣,也是笑著說道:“你說你數(shù)到三,我將這筷子同時丟向你,若是丟中一支,你就考慮...............”龍煜笑容突然僵住了,我靠,考慮考慮?我之前怎么沒注意?等等,我為什么要記這么清楚?我就不能直接說,若是丟中一支,你就答應(yīng)我出去闖蕩?反正她也沒證據(jù)指出她自己有說“考慮考慮”這幾個字!哎呦,終日打雁,居然被雁啄了眼,我一世英名,毀于一旦?。?br/>
龍瑛微笑著看著龍煜,臭小子,耍賴是吧?我耍賴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老娘要是不治治你,你就不知道無敵兩個字怎么寫!
龍煜耷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龍瑛看了心有不忍,說道:“哎,我縱橫大陸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信過命,今天就為你破例一次。這兒有枚銅錢,若是正面,我便再給你一個機(jī)會,若是反面,不用我多說了吧!”
龍煜一聽還有機(jī)會,頓時眉開眼笑,卻又突然臉色大變,急道:“你這銅錢給我瞧瞧,不會兩面都是反面吧!”龍煜顯然是被騙壞了,都坑出心理陰影了。
龍瑛一個暴栗瞧在龍煜頭上:“你當(dāng)老娘是你嗎?說句難聽的,我要是執(zhí)意不讓你去,十個你都逃不出去!”
龍煜委屈的看著龍瑛,給點(diǎn)面子好不好,武功高了不起嗎?等我功夫練到你這種境界,以后我也這樣對你兒子!哼!
腦海里正咒罵著,只聽“?!钡囊宦?,龍瑛彈指一揮,銅錢應(yīng)聲飛起,龍煜仿佛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夾著風(fēng)穿過銅錢的聲音,咚咚的跳動著。
他發(fā)誓,這是他見過最調(diào)皮的銅錢。銅錢掉落在桌上,居然立在了那里!一面朝著龍煜,一面朝著龍瑛,龍煜偷偷瞧去,清楚的看到面對自己這一面是正面,手中暗勁催動,想要使一招“無風(fēng)起浪”,使銅錢倒下去的時候是正面。哪知自己的暗勁還沒達(dá)到銅錢,對面襲來了一陣強(qiáng)風(fēng)。不是吧?老天都不幫我,定睛一瞧,那吹來的風(fēng)卻是龍瑛打出的掌風(fēng)!
“我反對!說好不作弊的!”龍煜大聲嚷嚷起來,他似乎完全忘了,如果龍瑛不作弊,他就先作弊了!
龍瑛笑著問道:“你反對什么?”
“我反對,你仗著自己武功高強(qiáng),強(qiáng)行使銅錢呈現(xiàn)反面!我反對,你欺負(fù)我!等我見到我爹,我一定告你的狀!”龍煜哼了一聲,偏過頭去不說話。
“你確定要反對嗎?你不先看看銅錢嗎?你要是確定了我可收起來了!”
“還看個P??!面朝我的那一面是正面,往我這邊倒過來肯定是反......”龍煜呆住了,我靠,怎么也是正面?難道我眼花了,不可能!龍煜伸手想看看另一面是什么,卻是沒有龍瑛手快,銅錢被龍瑛收進(jìn)懷里。
龍煜呆住了。猛然醒悟,原來兩面都是正面,姑姑這樣做,無非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可是為什么?她不是一向不準(zhǔn)我當(dāng)游俠的嗎?
想不通就不去想!
“仙女姐姐!”龍煜破涕為笑,不住的將自己的大頭往龍瑛懷里蹭,大喊道:“我愛你!”
“滾!”龍瑛笑罵了一句。
龍煜立刻躺在地上打了兩個滾,陪笑道:“仙女姐姐,你瞧我滾的帥嗎?你要是不滿意,我再滾一遍!”
龍瑛被他逗笑,說道:“還要跟你爹告狀嗎?”
“告,我非但要告,還要狠狠的告!”龍煜說道。
龍瑛不解,正欲答話,卻聽龍煜說道:“我要跟我爹告狀,為什么把我交到這么好的仙女姐姐手里?仙女姐姐就像最明媚的陽光,非但長的漂亮,還待我視如己出,無微不至,而我呢,就像茁壯的小樹苗,沐浴在仙女姐姐的光澤之下,健康成長!小的時候,總有人說我沒有爹娘,我真想大聲跟他們說:'我是沒有爹娘!見過這么年輕的媽嗎?這是媽嗎?這是仙女?仙女懂不懂!'仙女姐姐,我打我也好,罵我也好,這個狀我是告定了!”龍瑛養(yǎng)了龍煜一十六年,記憶深處,自然將她當(dāng)成了自己的母親!
龍瑛眼角閃過一絲淚光,咯咯笑道:“就你會說話,哎,你這張嘴,以后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女子!你過來,我再給你最后一項(xiàng)考驗(yàn)。你不是一直吵吵著要一把武器嗎?我給你一天時間,你入這山林之中,尋找一塊寒鐵,我找人替你鑄一把劍,也算作你十六歲生日禮物!”
龍煜聽了更加激動,臉上卻是不表現(xiàn)出來,腆著臉皮問道:“別說一項(xiàng)考驗(yàn),一百項(xiàng)考驗(yàn)我都能完成。仙女姐姐,你手底下能人這么多,能不能借我?guī)讉€,我早日找到寒鐵,也好早日了了你的心愿?!?br/>
這小子還真是不要臉,什么叫了我的心愿,劍是給你的,劍鑄好之后出去闖蕩,成為游俠的也是你,關(guān)我什么事?想要問我借人,直說就好了!龍瑛微笑著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個人?這么多?那不需要一天,一個時辰之內(nèi),我保證完成任務(wù)!”龍煜拍了拍胸脯,大聲說道。
龍瑛搖了搖頭。
“十個?少是少了點(diǎn),不過不要緊,你把龍奴派給我,再派一些精明能干的,我還是能完成任務(wù)的?!饼堨线@次沒有拍胸脯,聲音卻是沒有變低。
龍瑛再次搖了搖頭。
“一個?我靠,仙女姐姐,不帶這么玩的!這山頭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就算累死,也要花三天時間,你還只給我派一個人,那個人不會是三德吧?三德拍馬屁可以,可干不了正事!”龍煜咬了咬牙,一口氣說道。
龍瑛微笑著說道:“不是給你派一個人,是你一個人去?!?br/>
龍煜幾乎快要昏倒,還要繼續(xù)反對,卻聽龍瑛喃喃的說道:“已經(jīng)快午時了,明日午時,你要是還沒回來,可別怕姑姑無情咯!”
龍煜哪敢再做停留,風(fēng)一般的竄進(jìn)了山林之中。
待龍煜走遠(yuǎn),龍瑛給自己到了杯酒,問道:“老爹那邊有消息嗎?”
一身黑衣的龍奴不知道什么時候進(jìn)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答道:“沒有,自從上個月派人來過,再無消息,連書信也沒有!”龍瑛哦了一聲,繼續(xù)喝酒。
龍奴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幾次想說,幾次都咽了下去。
龍瑛說道:“龍奴,你跟了我這么多年,也不算外人,有什么話就直說吧?!?br/>
“少爺把程敏的兒子給揍了,聽說程敏手下有不少江湖人士,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qiáng)?”龍奴比了個殺人的手勢。
龍瑛替龍奴也倒了杯酒,道:“江湖人士嗎?派夢魁去吧。記得叮囑他,下手不用太狠,讓他們下不了床就好了。”
“那程敏的兵馬呢?這夜弦城共有近一萬的兵馬,真要動起手來,我們自保有余,怕是討不了好?!饼埮值?。
“兵馬嗎?你去把慕白調(diào)回來。我倒要看看,這夜弦城,究竟是誰說了算!”
龍奴將那杯酒一飲而盡,領(lǐng)命而去。
待龍奴走遠(yuǎn),龍瑛扶搖而上,立在最高的一棵樹頂上,向下看去,嘆了口氣:“這個臭小子,武功不怎么樣,輕功倒是不錯,這么一會功夫就跑出去這么遠(yuǎn)!不過,看他這樣像個無頭蒼蠅,別說明天,估計(jì)明年也找不到!”說完,施展輕功,如蜻蜓點(diǎn)水一般落在另一棵樹頂上,朝那“臭小子”的方向飛去。
那臭小子在林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個路癡,他總覺得這里的大樹他見過,那邊的大樹他也眼熟。完蛋了,我不會真的是路癡吧?龍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掂了幾下,然后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刻了一個標(biāo)記,這才繼續(xù)往前走。
“我一路向西離開有你的季節(jié)
你說你好累已無法再愛上誰
風(fēng)在山路吹過往的畫面全都是我不對
細(xì)數(shù)慚愧我傷你幾回
............”
龍瑛的臉一陣白一陣青,強(qiáng)忍住揍那個豬頭一頓的沖動。還有比這更難聽的嗎?還有,人家周劫輪唱的是一路向北!什么一路向西?不自覺的往后飛了幾步,好讓自己聽不清那要命的歌聲。
龍煜扛著一根樹枝,邊走邊唱,唱的正得意,只聽得一旁傳來“喀嚓聲”,這聲音龍煜再熟悉不過,他從進(jìn)來那一刻就聽這聲音進(jìn)來的,這是踩在雪地上的聲音,只是,我站這兒一動不動,難道我背后跟了什么人?龍煜猛的一回頭,頓時嚇了一跳,媽呀,姑姑沒跟我說這叢林里還有魔獸啊!
“大哥,你不應(yīng)該冬眠嗎?你兇屁啊,我可警告你,武松是我結(jié)拜大哥,我叫武三郎!我很兇的!”龍煜顫抖著將樹枝橫在前面,對著那吊睛白額大老虎說道。
“吼!”一聲虎吼下來,龍煜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老虎兇性發(fā)作,紅著眼朝著龍煜飛奔過來。龍煜嘴角閃過一絲微笑。就在老虎的血盆大口即將咬在龍煜頭上的時候,龍煜的手里不知道時候多了一支冰柱,又以極快的速度橫在老虎張大的嘴巴里,冰柱不長不短,正好卡住了老虎的整個嘴巴。老虎嘴巴閉不上,痛苦之極。
龍煜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站了起來,笑道:“早跟你說過,我很兇的嘛!你偏偏不信,現(xiàn)在知道錯了嗎?什么,知道了!晚了!這冰柱大概明天就能融化掉,你就餓一天的肚子吧!”爽,真他娘的爽!什么狗屁野獸之王,在我面前還不跟只家貓似的。
龍瑛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差點(diǎn)笑出聲來,這只不過是地級最低階的魔獸!收拾這樣一只魔獸,我一個眼神就夠了,可笑龍煜還以為自己有多神勇!
龍煜拔腿想走,突然想到:我瞧小說里通常有這樣的場景,凡是寶物,周圍必有奇珍異獸!龍煜看了看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老虎,突然覺得好笑,這貨也算奇珍異獸?本大爺比它奇異多了!便繼續(xù)朝著西邊走去。
龍瑛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臭小子平時倒是聰明的很,這時候怎么犯傻了。這白峰山你沒來過一千遍,也來過九百九十九遍了吧,你什么時候見過這魔獸,這擺明了是老娘給你設(shè)置的關(guān)卡??!笨!待到龍煜走遠(yuǎn),龍瑛才悄然落地,摸了摸老虎的頭,小手一揮,卡在老虎嘴里的冰柱消失不見,又聽龍瑛說道:“小虎乖,你再去指引煜兒一番?!?br/>
那老虎嗷嗷低吼了兩聲,顯然不肯再去招惹龍煜。
“你不是還活著嗎?煜兒雖然調(diào)皮,但是心性不壞,不會傷你性命。你放心,你若是完成任務(wù),我便助你突破“地級”!龍瑛又摸了摸老虎的額頭。
老虎這才嗅了嗅龍煜留在空氣里的味道,循著那味道遠(yuǎn)去。
龍瑛點(diǎn)了點(diǎn)頭,恨道:“泥菩薩,你這預(yù)言要是不準(zhǔn),我保管叫你永世不得安寧!”龍瑛突然覺得心里堵得慌,她知道,龍煜馬上就會找到寒鐵,馬上就要離開自己!她心里難受!她大可以永遠(yuǎn)綁著龍煜,即便龍煜不開心,至少能保他安全。只可惜,幾個月前,泥菩薩的一個預(yù)言讓她轉(zhuǎn)變了主意,泥菩薩預(yù)言,龍煜若是繼續(xù)留在自己身邊,將會大禍臨頭。究竟是什么樣的災(zāi)禍?龍瑛不知道,泥菩薩也不知道。龍瑛只知道,泥菩薩的預(yù)言沒有落空過,不然,即便龍煜同時丟出一千支筷子,也休想丟中自己!
不行,我再去找泥菩薩算上一卦,若是卦象有變化,我就是被煜兒恨上一輩子,我也不準(zhǔn)他出去!龍瑛說走就走,化成一道暗光朝那天邊飛去。
雪還在落,風(fēng)還在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