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佑沒吭聲,有點疲憊的頭枕在墻壁上。
婭蘭見他這般沮喪,心疼備至,便也不再擾他,只靜靜的依著他,緊握著他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牢房的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的,是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中年男子,他一身朝服,高高瘦瘦,面容看起來極為憔悴,沒等婭蘭反應(yīng)過來,他就露出痛楚的神情,直朝著牢門奔過來,“婭蘭哪。婭蘭……我的孩子?!?br/>
“父親?!眿I蘭驚呼一聲,困難的站起身。這是她頭一次面見父親,沒想到會是在牢中。
“婭蘭。你受苦了?!卑蠣斈ㄖ鴾I,突然惱怒地瞪向婭蘭身后,咬牙切齒地痛訴:“藍天佑。我把女兒許配給你,你竟然逆謀犯罪。你死就死,為何要連累我兒的性命??!”
“爹。別這樣說,不是天佑的錯,不關(guān)天佑的事,我們是被人陷害的?!眿I蘭慌忙解釋,一邊擔憂的回頭看藍天佑,卻見他還只是呆呆滯滯的樣子,可以說無動于衷。
“婭蘭,都是爹不好,不該將你嫁給他?!卑蠣斃蠝I縱橫,隔著牢柱心疼的望著婭蘭,“你的臉……婭蘭,讓你受苦了,都是爹不好,爹早就知道,你嫁給他只會受苦,爹不該同意你嫁給他?!?br/>
“爹,你別難過,我沒事,我和他在一起很幸福。”
“你說什么?你現(xiàn)在要陪他去死啊,你還說幸福?你這是讓爹要愧疚悔恨而死么?婭蘭啊,我的兒,你讓爹怎么承受,爹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哪……”艾老爺邊說邊痛哭,好不凄涼。
婭蘭心里此時實實地難受了,以前沒有見過這個爹時,就當自己是一個人,就算也了解了有娘家,可始終感觸不深,在危難時刻,只覺得自己的命有自己做主,在見到爹爹為自己痛哭流涕時,才感受到她的命不止是自己的。
“藍天佑。”艾老爺?shù)膽嵟l(fā)升高,手指著藍天佑在發(fā)抖,“是你害了我的女兒,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不饒又怎么樣?”藍天佑突然懶洋洋發(fā)話,那聲音那語調(diào),尤其的陌生氣人。婭蘭驚異的回頭,就見他只是從眼尾斜過來視線,極度的嘲弄和不屑的表情道:“艾大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死囚犯了,你不饒我也沒有機會報復(fù)了?!?br/>
“你?!卑蠣敋獾臏喩戆l(fā)抖,眼睛瞪如銅陵,“你這個混球你說的是什么話?以前還覺得你是個大學士,是有素養(yǎng)之人,你竟然……”
“不然呢,你罵了半天了,聽得我膩煩?!彼{天佑痞痞的掏了掏耳朵,“艾老頭,現(xiàn)在要發(fā)脾氣的應(yīng)該是我,我到這個地步,我從一個人人敬仰的高官混成階下囚,全是拜你這寶貝女兒所賜?!?br/>
婭蘭始終不可置信的看著藍天佑,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所聽到了,她以為是她聽錯了,這不是藍天佑,不是。
“你……你說什么?藍天佑你這個偽君子,你這個小人,分明天你犯了大罪,還怪罪我的女兒,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