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山頭,果然見到一座寺廟,很是破舊,瓦片掉的滿屋子都是,屋內(nèi)倒碎的佛像,蜘蛛網(wǎng)上的蜘蛛都只剩下一具軀殼,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來過。
想起陳降天交代的話,沒看見鄭有德,那么自己就要等一會兒。
在門口坐了很久,仍然沒什么動靜,偶爾站在山頭上往下看看,依舊如此。
蹲坐在廟前,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來襲,半睡半醒間,轟隆隆的雷聲敲醒了陳運。
陳運揉揉眼睛,剛抬頭,瓢潑大雨如昔來至。
“嘩啦啦”
還好屋檐能夠避雨,陳運嘆了口氣,剛準(zhǔn)備在睡一會兒,前方走上來一道黑袍身影。
前一秒以為是錯覺,后一秒陳運猛地站起身來,“請問……你是……”
黑袍人偽裝的很好,不緊不慢的腳步在雨中緩行,直到停在陳運身前,方才道,“你是誰,年紀(jì)輕輕來這里做什么”
聽著聲音,應(yīng)該也很年輕,不到三十歲,不過顯然不是鄭有德,一時間,陳運也開始緊張起來,這座寺廟荒廢這么多年,沒想到還能在這里遇見人。
“我……我叫陳運,百林鎮(zhèn)陳家人,來這里避雨,你呢”陳運小聲道。
黑袍人左右看了看,方才走到屋檐下,坐在另一根柱子旁,像是打坐一樣,閉上眼睛淡淡的道,“我是來找人的”
嘶!
陳運也沒那么傻,這種裝扮能是好人嗎,還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不過他沒有要傷害自己,陳運也松了一口氣。
傾聽著雨聲,嘩啦啦的下個不停,幾分鐘后,陳運問道,“這里荒無人煙,你找的人是誰?”
“一個敵人”黑袍人回了四字便不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也不知道黑袍人是不是睡著了,陳運也只能老實的坐著。
雨漸漸小了,忽然,又是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前方,那人從山下緩步而行,走上山頭,見到寺廟前的兩人后,第一時間也愣了一下,明顯看見雙手在斗篷下緊了緊。
這人伸手將頭上的斗笠往下拉了一點,沉著腦袋走了過來,走到陳運兩人面前時,停下腳步,率先問道,“你們是誰,來這里作甚”
余光能見到此人部分臉頰,長滿絡(luò)腮胡,不過陳運可以確定,這人也不是鄭有德,這就讓陳運有些好奇了,這破廟十幾年無人問津,今天這是怎么了。
陳運見黑袍人沒有說話,于是開口道,“我叫陳運,百林鎮(zhèn)陳家人,來這里是為了避雨,你呢?”
斗篷人的注意力可不在陳運身上,而是在柱子旁打坐的黑袍人身上,頓了頓,斗篷人方才道,“我是來找人的,閣下呢”
“找人的”黑袍人淡淡的道。
嘩啦啦!
雨聲更大,看得出來,斗篷人的境界不一般,在大雨中行走,頭上斗笠卻為留下一滴雨露,似乎是這種莫名的緊迫氣氛,都保持著一份戒備,并沒有再問。
斗篷人左右看了看,坐在屋檐下,取下斗笠,放在膝蓋上,也是這個小動作,陳運意外撇見,這人腰間可都是一張張咒符,讓陳運更加不敢聲張。
緊張的氛圍,只是一只老鼠竄動,斗篷人和黑袍人都會在第一時間,下意識摸向腰側(cè)。
“不知閣下怎么稱呼?”斗篷人低聲問道。
陳運這才扭頭,斗篷人的手可一直貼在咒符上。
沉默些許,黑袍人方才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別打擾我”
嘶!
語氣中的敵意很明顯,這種時候,隨便一點點風(fēng)吹草動都足以打破僵持,斗篷人剛要抓起一張咒符,雨幕中,遠(yuǎn)處又走來一人。
嗯?。?br/>
頓時,斗篷人和黑袍人都將目光看了過去,來者是一位劍客,一身武袍,眉目略顯俊逸,身負(fù)一柄重劍,同樣見到陳運三人,也有些驚訝和意外。
長時間漂泊于江湖,劍客在任何時候都會保持成倍的警惕,指尖纏繞著奇妙不止的源力,或許只在一念之間,背后的重劍將會隨他斬敵。
陳運內(nèi)心也在發(fā)虛,本來寺廟就不那么平靜,再來一人,仿佛陳運三人成了團(tuán)隊,對劍客表現(xiàn)出一致戒備。
劍客踩在水灘中,留下一串腳印,最后擋住三人視線,冷道,“你們是誰,只是避雨,也不用選這樣一個地吧”
陳運此時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話,這三人身上的氣息,隨便一個都可以秒殺自己,要是自己一句話惹得他們不高興,那就千古恨了。
可斗篷人和黑袍人卻看向陳運,生冷的眼神,陳運心中甚是無奈,勉強(qiáng)的笑道,“前輩你好,我叫陳運,百林鎮(zhèn)陳家人,雨停了就走”
“哼”劍客輕哼一聲,警惕仍留,“什么人需要來這破廟找,是找人呢,還是等人呢,或者說,等的人又是誰呢!”
嘶!
一時間,斗篷人立馬抓起咒符,源力在體內(nèi)緩緩流動,手掌上浮現(xiàn)的源光,可以在第一時間點燃咒符。
黑袍人也不慢,藏在背后的手,已經(jīng)準(zhǔn)備結(jié)印。
劍客將這些小動作收入眼底,知道其兩人都不是善茬,只好將目光反正陳運身上,“小子,你修為不易,天下風(fēng)云變幻,不好好呆在家里,是很危險的”
陳運臉色一變,還是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道,“多謝前輩提醒,雨快停了”
于是,劍客也坐在了屋檐下,本就不是很大的寺廟,兩根柱子中間坐四個人,就很擁擠了。
而讓這群不相識卻敢近距離坐在一起的原因,似乎就像懸崖勒馬一樣緊繃,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心神半刻未歇。
一茶時間悄然離去,雨聲停了,幾束熙陽穿透云霞。
“小子,雨停了”劍客淡淡的道。
陳運看了看天色,看來今天是等不到鄭有德了,就這種場面,能避則避,惹火燒身,那是玩命的。
沒想到陳運還沒站起來,又走來一人,此人一身青衣,面如和風(fēng),只是那雙眼睛卻顯得很是銳利,特別是其目光落在劍客身上時,更是眸燃烈火。
“你們……白風(fēng),你竟然也在這!”青衣男人意外喝道,手掌一揮,長劍落入其手。
“賊人,等你很久了……”劍客臉色沉冷,言語間身形已經(jīng)是脫出,背后重劍也化為一縷光矢,拖起重劍,身形拔地而起,朝著下方的青衣男人怒劈而去
“鐺……”
青衣男人也只能穩(wěn)持利劍,艱難的抵擋,劍客眼神微寒,上位人源境,氣勢瞬間爆發(fā),整柄重劍所充斥著的威能,也是成倍遞增,而重劍下的青衣男人就不那么好過了。
“白風(fēng),你真要和我作對!”青衣男人怒斥道。
劍客白風(fēng)神色不變,重劍一寸寸的下壓,“縱然今日我放過你,你以為你還能有什么好下場嗎,先不提段家的事,不說出鄭有德去向,你就別想活著離開!”
鄭有德!
陳運心中大驚,果然在場的幾人,或許都和鄭有德有關(guān),而現(xiàn)在關(guān)鍵人物卻不見蹤影,或許陳降天也沒想到,盯上鄭有德的人,不止一個。
“原來你們在說鄭有德啊……”
黑袍人驀然起身,冷冷的望著交戰(zhàn)中的兩人,“說吧,鄭有德哪去了”
黑袍人身上的氣息也悄悄留溢釋放,一時間,青衣男人和劍客都停了下來,從黑袍人身上招宣而至的源力,是地源境的氣息。
地尊!
劍客白風(fēng)臉色一變,沒想到先前他還打算探探黑袍人的底,這可是地尊,足以瞬間秒殺他二人。
想到這里,白風(fēng)收起重劍,趕忙道,“地尊大人,此人名為盜青,乃是鄭有德至交,十幾年前至南角那件事,就和此人有關(guān),之后鄭有德與此人離奇消失,如今重出江湖,卻未見到鄭有德!”
“你還知道十幾年前的那事……”黑袍人冷笑道。
黑袍人無意施壓,白風(fēng)松了一口氣,當(dāng)即獻(xiàn)殷勤道,“地尊大人見笑了,十六年前逐氏余孤被藏至南角一事,天下誰不知道,至南角更是鬧的滿角風(fēng)云,據(jù)說逐氏余孤身上還有兩件至寶……”
唰!
黑袍人抬手之際,一股巨力拉扯,直接將白風(fēng)頸脖吸納于手,用力的捏住,質(zhì)問道,“你敢保證你就沒動過貪念嗎,追到這里來,也是為了那兩件寶物吧”
“不敢!”白風(fēng)眼神顫抖。
盜青憑借一招易容術(shù),加上其層出不窮的暗招,在至南角可是出了名的神偷,最近被人發(fā)現(xiàn),是因為盜青去段家光顧了一次,把段家陣印師的一件看家寶物偷了,這才遭人追殺。
而白風(fēng)與段家陣印師的有恩,恩人寶物被盜,正好也能查查盜青和當(dāng)年那件事的關(guān)系,得到盜青的行徑后,就準(zhǔn)備在寺廟中守株待兔,哪成想?yún)s遇到這種事。
“最煩的就是你們這種小老鼠,壞我大計,殺了你們都嫌臟手!”
“砰!”
源力膨脹,砰的一聲,白風(fēng)便被其甩飛在遠(yuǎn)處,雖然沒死,不過也只剩一口氣了。
將這一切收入眼中,陳運趕緊躲進(jìn)寺廟,上位人源境,在地源境武者手中,就如掌玩!
黑袍人站在盜青身前,沉聲道,“我只問一次,你也只有一次活命的機(jī)會,鄭有德在哪?”
“地……地尊大人,我不……”
嘶!嗯……
盜青話音未盡,黑袍人一爪鎖喉,眼看著后者越來越用力,盜青一臉紅紫,瞪大的雙眼,眼球都要脫落,“寺廟!”
嘭!
黑袍人這才松開,落地的盜青大口喘吸,臉上只剩下驚魂未定的驚悚。
陳運躲在寺廟中,只伸出半個腦袋,要知道不久前自己就和他們坐在一起:這些殺人如麻的武者,爹為什么非要我找到鄭有德呢。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