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看著容修聿的目光,突然間想起來……
原來他說的,是那一次。
他喝了酒,中了槍,為了躲避容念孝,她躲在了容修聿的床上,兩個人離得那么近,她甚至還……
想到這里,蘇夕的目光轉(zhuǎn)向別處,“蔣少爺不是也在,你可以和他……”
可以和他一間房的。
蘇夕沒有說下去,但是她想,容修聿大概是知道她要說什么的。
容修聿的目光落在蘇夕的臉上,而后又輕輕別開,聲音低沉,“你不是不知道,蔣元和太過聒噪?!?br/>
蘇夕細(xì)長的秀眉微微一挑。
什么意思?
這就是拒絕和蔣元和一起?。?br/>
還未細(xì)想,只聽到原本關(guān)了一半的門咚咚咚的響了起來。
有人站在門口屈起手指輕輕的敲了幾下門。
聲音一落下,蘇夕和容修聿的目光便一同落在門口處。
她們這個車廂的門沒有全部關(guān)起來,但拉門關(guān)起來的部分恰好在蘇夕這邊,所以她沒有看到來人到底是誰。
反而是容修聿看到了人,蘇夕只見容修聿的目光冷淡的掃了門口一眼,隨后又收了回來,語氣淡淡的,透露出不悅,“你來做什么?”
“我不能來么?”
聲音傳過來,蘇夕就知道是蔣元和了,后者微笑著擠進來,對蘇夕揮揮手,于是便開始噓寒問暖:“蘇妹妹,怎么樣?床鋪舒不舒服?”
蘇夕垂下頭看了一眼,她是第一次乘坐這么高級的車廂,原以為和母親坐的已經(jīng)是最高級的了,沒想到還有更高級的。
蘇夕便對蔣元和笑著點點頭:“坐著很軟的,還沒躺下就已經(jīng)覺得很舒服了。”
“那就好那就好,躺下啊……肯定保證你更舒服?!笔Y元和說著目光轉(zhuǎn)過去,看了旁邊的容修聿一眼,后者沒動,身姿筆挺的兀自看著窗外。
“修聿,你看看,我跟著來也是不錯的吧?床鋪都是提前安排人給你們換好的,怕你們長途奔波又睡不好我想的周到吧?”
蔣元和一臉邀寵的模樣,將蘇夕逗的有些肚子痛。
實在是因為她……不敢笑得太明顯,可是此時此刻蔣元和與容修聿……兩個人的模樣,太讓她想捧腹大笑。
可是若是真的笑了,怕是又要遭到容修聿的白眼。
蘇夕最后只能忍著,忍著,用力的忍著,最后……肚子竟然有些隱隱發(fā)痛了。
容修聿似乎發(fā)現(xiàn)了蘇夕的怪異。
蘇夕未來得及收住臉上的表情,就看到對面的容修聿,忽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
她竟然覺得,有些嗔怒,有些無奈?
蘇夕收到容修聿的眼神后,便立刻抿著嘴角僵硬的歪過了頭,視線朝著窗外看。
可是心思卻還是在這里的。
蔣元和依舊絮叨個不停,左邊拍拍床,右邊拍拍桌子,一個勁的夸獎著自己。
容修聿大概是實在忍不了了,聲音低沉的冷笑:“什么是為了我們?難道你不是為了你自己?”
“嘿——你這人,怎么就過河拆橋呢!不感謝我就罷了,你還損我!!”蔣元和氣哼哼的和容修聿討回公道。
蘇夕覺得其實他們兩個的感情大約很好的。
忽然就有些羨慕。
其實她也有朋友,駱秋歌和她的感情也是很好的,真希望早點到江南,那時候……她也可以好好和駱秋歌說說這段時間的事情。
想到這里,她的思緒拉了回來,視線終于實實在在的落在了窗外。
此時此刻,蘇夕才發(fā)現(xiàn)站臺上仍舊有一些形形色色忙忙碌碌的行人,背著大包小包的奔跑著,似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窗外熙熙攘攘,吵吵鬧鬧,可是相反的,這節(jié)車廂里面很是安靜,除了寥寥無幾的說話聲音之外,幾乎一點其他的聲音都沒有。
蘇夕忽然收回目光看了蔣元和與容修聿一眼,容修聿筆直的坐著,右手放在巴掌大的置物臺上,正撐著下巴看窗外。
目光深深的,蘇夕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蔣元和正側(cè)著頭看容修聿,嘴里一直不停的說這話。
偶爾會得到容修聿的回應(yīng),但是很少。
蘇夕竟然覺得這一刻是美好的,當(dāng)然這種美好是相對于容修聿和蔣元和而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