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身破破爛爛的囚服,手上和腳上都帶著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鐐銬。
“這就是白念生?”秦羽問道。
“正是?!崩畎谆卮鸬馈?br/>
“來人!”秦羽高喊一聲。
“屬下在。”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并對著秦羽行禮。
“打開牢房?!鼻赜鹬苯诱f到。
“什么?”聞言,那個負責看守牢房的人面色一沉:“陛下!此人乃是一尊大魔頭,如果放出來的話……”
“無妨!”秦羽擺了擺手:“朕想要見他?!?br/>
那名強者也是聽說了秦羽的作風,也是不敢多說什么,直接上前幾步,打開了白念生的牢門。
秦羽邁步而入,李白緊隨其后。
“沒想到當年名揚天下的假面書生,如今卻是這番落魄的模樣?!?br/>
秦羽在四周環(huán)顧了幾圈,看著這陰暗潮濕的牢房,出聲感嘆道。
然而他的話,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那披頭散發(fā)的白念生視若無睹,悄然站在原地,口中呢喃自語。
“鼠輩,也敢來議論我?”
“大膽,這可是當今大夏國的帝王,還不趕緊速速拜見。”李白當即說道。
“無妨!”秦羽擺了擺手道:“未曾想,當年憑借一己之力屠滅一個大家族的假面書生,今日卻是如此消沉?!?br/>
“呵!”白念生不屑一笑:“看來外面真的過的很長時間了,連這大夏國都已經(jīng)換了主人了。”
白念生帶著沙啞開口,聲音當中有一種生疏感,可能是因為常年未開口導致的。
“大膽!更朝換代這種事情豈是你這種人可以討論的?!?br/>
“李白!”秦羽輕輕搖了搖頭,李白這才收起了身上的威勢,滿臉冷漠地盯著白念生。
他是系統(tǒng)召喚出來的人物,縱然他再高傲,可是對于現(xiàn)在的來說,秦羽就是他的底線,像這種不尊重秦羽的人,他自然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大夏國的能人,果然數(shù)不勝數(shù)?!卑啄钌俅伍_口,只是這一次能明顯的感覺到,他語氣之中的急促,應該是被李白的氣勢給傷到了。
李白冷笑一聲,面露不屑。
“你說的不錯,大夏國的能人,的確是數(shù)不勝數(shù)。比如說,揚州的莫家?!?br/>
呼!
秦羽話音未落,白念生忽然站起,身上的鐐銬發(fā)出了嘩啦啦的聲音。
秦羽能明顯的感受到他情緒上的波動。
“你什么意思?”白念生終于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了滿臉胡須,略顯滄桑的面龐。
雖然他的胡須和披散的長發(fā)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秦羽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殺意。
那是一種滔天的殺意,如臨死敵!
“陛下!”李白看情況不妙,立馬擋在了秦羽身前。
然而,秦羽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又比如在那觀音山下的絕色少女,莫小云?!?br/>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白念生此時的面色如血。
莫小云!
這是一個他一直都無法去面對的名字。
他明明已經(jīng)把這個名字給藏在了心底。
可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又被人給提起。
看到了白念生的反應,秦羽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雖然你看似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但是在朕的眼中,你只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罷了!”
“居然在此處對著墻壁懺悔。”
看著幾乎癲狂的白念生,秦羽淡聲說道。
在他得到的情報當中,白念生他當初大肆屠殺莫家,這其中可是大有緣故。
民間記載,白念生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為了一己私欲屠滅莫家滿門。
實則不然。
這個白念生,他當初屠殺莫家滿門,乃是為了一個女子!
莫家的大小姐,莫小云。
根據(jù)李白的調(diào)查,莫小云乃是白念生的摯愛,但是這位大小姐卻在家族爭斗的時候被人害死。
白念生為了復仇,這才屠了整個莫家,最終被大夏國追捕,關(guān)在這陰暗潮濕的牢房之中,只能望著那冰冷的墻壁,來緩解對那莫小云的思念。
“難道他們不該死嗎?”
“他們殺了我的小云,他們不死誰死?”
白念生開始大吼了起來。
“他們?yōu)榱思易灏研≡坪λ溃俏揖蜌Я四钦麄€家族!”
“我又有什么錯?”
話到最后,白念生幾乎陷入了癲狂。
可是秦羽卻依然不動聲色:“你可有事先查明,你的小云是否真的死了?”
“你說什么?”白念生表情突然一變。
秦羽淡淡的說道:“如果朕說,你的小云其實還活著,你信嗎?”
在他的情報中,這個莫小云根本就沒有死去。
當初只是她在家族爭斗中詐死罷了。
可是白念生得知自己最心愛的人已死,根本就不會去查明真相,瘋狂報復,直到屠滅了整個莫家,這才淪落至此。
所以秦羽剛剛才會說,白念生是個傻子。
看似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其實把事情推到了最極端的一方,還讓自己愧疚一生。
“不可能!”白念生先是呆滯了一會兒,隨即大吼了起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我明白了!你就是想利用我,所以才編織出這種謊言來欺騙我!”
“一定是這樣!一定!”
“朕手下確實缺人,但是還不至于誆騙一個階下囚?!鼻赜鹄浜咭宦?,面色如刀:“朕在送你一句話。”
“君子可死,但求無憾?!?br/>
短短八個字,卻對此刻的白念生有著極其巨大的沖擊力!
聰明的白念生,又怎么會不知道這八個字的意思?
為人一輩子,可以不懼怕生死,但求一生不要留下遺憾。
“遺憾嗎?”白念生這樣問自己。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
遺憾。
若不遺憾,又怎會每天都想要忘記那個名字。
若不遺憾,又怎會直到現(xiàn)在還不愿意提及從前。
“朕已經(jīng)給你機會,你自己想好,明天朕會派人過來,屆時,你給朕一個答復?!?br/>
秦羽說完之后,便帶著李白離開了牢房,只留下了還在牢房喃喃自語的白念生。
“陛下,你說這白念生他會答應嗎?”回皇宮的路上,李白不由得問道。
聞言,秦羽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他肯定會同意的?!?br/>
“畢竟,他不傻?!?br/>
“陛下怎么會如此篤定?”李白面露疑惑。
對于一個瘋瘋癲癲的人,秦羽是哪里來的自信?
秦羽微微一笑:“當你嘗試過一個人終日背負著遺憾,孤獨一人時的那種煎熬你就會明白了。”
“回乾坤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