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露盯著他發(fā)紅的眼睛,滿臉悲憫,“你就是個懦弱的瘋子?!?br/>
貝勒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妮露會這么說自己。
他面露兇惡,“瘋子?你現(xiàn)在不應該祈求我告訴你我到底和狼族謀劃了什么嗎?”
貝勒勢在必得的看著妮露,試圖從妮露的眼神中看到恐懼。
但是他錯了。
自始至終,妮露都以一種可笑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譏諷。
見狀,許念在旁邊看著二人交談,心底升騰起無趣的意味。
于是她挑挑眉說,“你勾結狼族準備攻打氏族,還許諾會告訴他們機密,例如七長老手下的人的實力,亦或是氏族如今的內部結構?!?br/>
許念說的篤定,貝勒卻目露驚恐,“你!”
“我什么?這點小事隨便推理就知道了,還需要你告訴?”
說著話,許念嘲笑了聲,眼底盡是寒霜,“但不巧,你盯上的是我要罩著的人?!?br/>
她腳步微頓,宛若宣判死刑的撒旦。
“所以只能委屈你去死了?!?br/>
【我靠!主播這也太帥了,我要路轉粉了!】
【可是你們真的不覺得殘忍嗎,是怎么看下去的?】
【上面的,主播一向對于這種人都很殘忍,但是對好人和自己人都很善良的!】
有些剛進入直播間的觀眾只看到了許念動手,并不知情知底,發(fā)出了疑惑的詢問。
自然也有忠實的觀眾予以解答。
許念瞧著直播間爆滿的人氣,還有節(jié)節(jié)攀升的銀兩數(shù),內心都踏實了不少。
照這個進度下去,只要她抵達京城,再奮斗一陣子便能回去了。
見許念動手解決了貝勒,妮露瞬間投以笑意,“謝謝你。”
“沒什么。”
許念收手,聳了聳肩膀,只覺得有些腰酸背痛,“我先回去啦?!?br/>
停頓片刻后,她又補充道,“我方才收到了消息,氏族大部分的信息應當都被暴露了,你們應當小心行事?!?br/>
話落,許念便輕快的踏步離開了。
只留下妮露一個人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眸。
出門后,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狼藉。
貝勒與他的黨羽幾乎成了眾矢之的,所有族人都唾棄不齒。
自然就造成了單方面的毆打或發(fā)泄。
但許念并不在意這個,她繞過混亂的地帶,來到了村中人們居住的房屋。
“阿姐!”
大寶和二寶瞬間眼尖的瞧見了走來的許念,上下關切的打量了起來,“你沒事吧?”
聞言,許念詫異,“我能有什么事兒?”
“方才我們聽那些族人說,你和公主跟壞人打起來了,我們都擔心壞了!”
二寶搶先回答,大眼睛里濕漉漉的,像是剛哭過。
瞬間,許念的心似乎被戳了下。
她笑意清淺的攬住兩個娃娃,變戲法般變出了一大袋子零食,“阿姐沒事呀,我還得回來照看你們呢,怎么會有事呢?”
想到不久后可能會與狼族發(fā)生沖突,許念的臉色并不好看。
于是她耐著性子把兩個娃娃哄睡著,躡手躡腳地走到了無人在意的角落。
許念輕撫戒指,試探詢問,“顧湛?”
冗長的寂靜。
直到許念幾乎快要放棄,那邊才傳來了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我在?!?br/>
許念霎時間松了口氣,莫名心安,“你現(xiàn)在忙嗎?”
此時的顧湛正靠坐在馬車中,勾人心魄的狹長雙眸稍顯迷蒙,儼然是剛睡醒的模樣。
他隨手灌了一杯涼茶,聲音低啞,“不忙?!?br/>
“我想找你打聽一下狼族的事情,可以嗎?”
許念悠然開口,盯著天上逐漸升騰而起的星星,“過不了多久,他們應該就會動手了。”
聞聲,顧湛的覺醒了,眉宇間泛上些擔憂,“你一個人可以嗎?”
察覺出他擔心自己,許念輕笑了聲,“我可是半仙欸,怎么不可以了?”
聽著她打趣自己的模樣,顧湛也不由勾了勾唇角,“想了解什么?!?br/>
許念斟酌片刻,緩緩開口,“內部的勢力,主要的進攻手段什么。”
“比如說帝國的進攻手段是槍、盾和弓箭一類,狼族是什么呢?”
聽著許念極有針對性的問法,顧湛沉寂了一小會兒,悠然回答,“是狼?!?br/>
“狼?”
霎時間,許念訝異了。
即便他們種族的名字叫做狼族,許念自始至終也沒有往這個方向思考。
“他們從小就與狼生活在一起,幾乎每一個人旁邊都跟著一只狼,以此來從小培養(yǎng)感情與默契?!?br/>
顧湛一五一十的解釋著,話語里似乎也有些唏噓。
“我也是從身邊的士兵嘴里得知的,所以他們從小便性情殘暴,攻擊手段也極為殘忍?!彼a充了一句。
對此,許念輕輕點頭,若有若思,“我知道了,謝謝你啦,讓你幫了我這么多?!?br/>
她說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許念稍有愧疚,小臉上也浮上些糾結。
聞言,顧湛微挑眉骨,隔著千里悠然開口,“我沒這么覺得。”
“嗯?”許念頓時訝異。
顧湛的聲音有力,但輕飄飄的,宛若一陣和煦的春風吹拂過耳畔。
“我覺得讓你麻煩我,并不是一件壞事。相反,我樂在其中。”
霎時間,許念只覺得耳根燙紅一片,仿佛他的氣息就在身側灼燒般滾燙。
“我,我先睡覺了?!?br/>
許念匆忙掛斷,埋進被窩,心跳如擂。
而顧湛則是微微仰頭,瞧著手上倏爾撲滅的戒指,啞然失笑。
跑的倒挺快。
他起身,瞥向窗外。
一片干涸的沙漠逐漸倒退,馬蹄聲颯颯。
很快就會見面的,許念。
翌日。
許念醒的很早,徑直來到了妮露的房間。
而此時,周圍已經聚集了相當一部分的人,紛紛在商議狼族的事情。
“妮露,我有事情和你說?!?br/>
許念開門見山,一臉凝重的對妮露說道。
聞言,妮露立即起身,同樣認真的走過去詢問,“怎么了?”
許念是救助了她與母親的恩人,對于許念的話,妮露愿意百分之百的信任。
見狀,許念輕輕揮手,“不是什么大事?!?br/>
“能讓我見一下七長老和他手下操練的士兵嗎?”